乌丸莲耶目眦欲裂：“多少人攻击？！是cia？公安？还是其他组织？！！”
那保镖几乎要哭出来，声音里充满了面对未知恐怖的崩溃：
“没……没有人！是……是机器！是无人机！！铺天盖地的无人机！！它们……它们从天上、从树林里、从地里钻出来！见人就杀！”
“激光切割，小型机枪，还有某种把人轰碎的冲击波——火力惊人，我们根本打不中它们！它们太多了！太快了！而且……而且会配合！！”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更剧烈、更密集的爆炸声从基地更深层、从各个通道方向传来！
伴随着短暂的、激烈的交火声和更多金属破空、切割、射击的嗡鸣！
基地在颤抖！灯光在明灭！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真切地笼罩在这座经营了数十年的地下宫殿！
乌丸莲耶猛地回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已经从金属椅上悠然站起、正在活动手腕的高桥远介——不知何时，那些号称能锁住公牛的束缚装置，已经无声无息地解开了！
“gin！！！拿下高桥远介！！！快！！”乌丸莲耶发出了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命令，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翻盘希望——控制住这个罪魁祸首！
远介闻言，只是轻轻笑了笑，对着那个始终举枪、面无表情的老默，随意地喊了一声：
“老默。”
没有多余指令。
但琴酒——不，是老默——在听到这声呼唤的瞬间，做出了一个让乌丸莲耶余生都无法理解、无法接受的行动。
他那把始终稳稳举着的伯莱塔92f，枪口在空气中划过一个冰冷而决绝的微小弧度。
没有对准高桥远介。
甚至没有对准那些虎视眈眈的无人机。
而是——
砰！！！
一声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的枪响！
子弹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钻入了乌丸莲耶新生后强健的、正支撑着他站立发令的——右腿膝盖！
“啊——！！！！！！”
凄厉到非人的惨叫声，瞬间压过了警报的嗡鸣和远处的爆炸！
乌丸莲耶脸上所有的狂傲、愤怒、惊恐，全部化为了纯粹的、无法置信的剧痛和扭曲！
他强壮的身躯如同被砍倒的大树，轰然向前跪倒！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膝盖的破口处飙射出来，染红了他崭新的西装裤和光洁的地面！
他抱着残腿，在地上疯狂地翻滚、哀嚎，那声音里充满了超越肉体的、信念被彻底践踏和背叛的极致痛苦！
朗姆在束缚椅上，整个人因为极致的兴奋、震撼和一种扭曲的快意，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癫痫发作！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高桥远介这个怪物，绝对还有底牌！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底牌……竟然是琴酒的倒戈！
是这如同神罚般的机械蜂群！他看着空中那些沉默而致命的无人机，看着在地上哀嚎打滚的boss，一种混合着恐惧、敬畏和“见证历史”的癫狂战栗，席卷了他全身。
贝尔摩德彻底僵住了，美丽的脸庞苍白如纸，瞳孔放大到极限，里面倒映着血色、红光、飞舞的无人机、跪地惨嚎的boss，以及那个缓缓站直身体、如同从沉睡中苏醒的魔神般的高桥远介。
那个笼罩世界半个多世纪、如同梦魇般无法摆脱的阴影……
那个她曾畏惧、依赖、憎恨又不得不服从的“boss”……
就这么……被一枪打碎了膝盖？像条野狗一样在地上哀嚎？
信仰？恐惧？权力？在这一枪和这片机械蜂巢面前，全都成了可笑而脆弱的幻影！
小哀冰蓝色的眼眸，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恐惧，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冰冷的、尘埃落定的了然，以及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如释重负。
她看着远介，看着这个将所有人（包括他自己）都算计进去的男人，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与他为敌，是多么绝望的一件事。
老默开完那一枪后，便不再看地上惨嚎的乌丸莲耶。
他如同最忠诚的卫士，迈步上前，开始为远介解开身上最后一点束缚残留，动作仔细而恭敬。
远介活动了一下重获自由的手腕和脖颈，发出惬意的“咔吧”声。
他居高临下地，用那种令人火大的、戏谑的目光，看着地上因剧痛和极度震惊而暂时失语的乌丸莲耶。
“不用喊了，省点力气。”远介的声音平静无波，却比任何咆哮都更令人胆寒：“也别指望你外面那几百上千号‘忠勇’的部下了。”
他顿了顿，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他们啊……这会儿，估计已经死得差不多了。”
“你听——”远介侧耳，仿佛在欣赏一首美妙的乐曲，“这爆炸声，是不是稀疏多了？枪声，是不是快听不见了？”
此言一出，不仅仅是乌丸莲耶，连贝尔摩德、朗姆，甚至那些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技术人员，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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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全死光了？经营数十年、武装到牙齿、足以抵挡小型军队进攻的组织东京总部核心武力……就在这短短时间里，被一群无人机……屠戮殆尽了？！
这是何等恐怖的效率！何等降维打击般的科技差距！何等……冷酷彻底的杀戮！
乌丸莲耶猛地抬起头，因为失血和剧痛而脸色惨白，但他眼中那刻骨的怨毒和无法接受，却如同实质的火焰在燃烧！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收起枪、默默站到远介身后的“琴酒”。
“g……gin……”他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极致的痛苦和无穷的不甘，“你……你竟敢……背叛我！！！！”
这最后一声怒吼，耗尽了他残存的气力，也道尽了他百年筹谋、一朝登顶却又瞬间坠入深渊的极致不甘与荒谬！
远介嗤笑一声，那笑声在警报和远方零星爆炸的背景下，显得格外清晰和讽刺。
“背叛？”他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乌丸莲耶的天真，“乌丸莲耶，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琴酒，从一开始，就是一把枪。一把被你用过，然后丢在角落里，差点锈掉、坏掉的枪。”
“我嘛，只不过是把这把枪捡回来，修了修，擦了擦油，顺便……把里面的子弹，全换成了我自己的。”
他微微俯身，凑近痛苦喘息、眼神怨毒的乌丸莲耶，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又重如泰山：
“风户医生，是我的人，别人递给你的枪，你拿起来就敢用……你也不想想，也不检查检查……”
“里面装的，到底是谁的子弹？”
远介直起身，脸上最后一丝戏谑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审判者般的冰冷与漠然。
他环视着这片被无人机红光笼罩、弥漫着血腥与恐惧的空间，目光扫过贝尔摩德复杂难言的脸，扫过朗姆惊魂未定的眼，最后，落回地上那个曾经的黑暗帝王身上。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下达了最终的判决：“像你这样，活了上百年，却只学会了贪婪、掠夺、玩弄人心、把生命当成实验数据的渣滓……”
“像你这样，愚蠢、傲慢、自以为掌控一切，却连最基本的‘枪里是谁的子弹’都搞不清楚的蠢货……”
“像你这样，手握无数资源，却不懂得利用，拿着一座金山，只会用来堆房子的脑残.......”
远介顿了顿，冰冷的眼眸中，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
“像你这样的人？要怎么改变呢？”
他轻轻地问，仿佛真的在思考一个难题。
然后，他给出了答案。
那个让所有人，包括贝尔摩德，都心脏骤停、血液凝固的答案。
“只有——”
“死。”
冰冷的单字，如同最终的法槌落下。
宣判了一个时代的终结。
宣判了百年野心的崩塌。
宣判了……永生的幻梦，在真正的、绝对的、无法抗拒的力量面前，是何等脆弱可笑。
无人机群的红光，如同无数只冷漠的眼睛，记录着这历史性的一刻。
而远介，站在红光的中央，如同从深渊中走出的……新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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