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们从地上爬起来，拍打着身上的尘土，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茫然。
这……这就结束了？cia……撤了？因为一个电话？高桥远介那倒计时……到底是什么魔力？！
然而，没等他们从这巨大的反转中回过神来，另一边的风见裕也，已经深吸一口气，重新上前。
cia退了，但他们的任务还没完。或者说，降谷零前辈的命令，是“让他们自便”，现在cia“自便”完了，该他们日本公安“自便”了。
“高桥远介先生。”风见的语气比刚才更加冷硬，带着一种被cia的突然退场弄得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
“既然cia方面……‘另有打算’，放弃了行动。那么，现在请你立刻配合我们日本公安，回去接受调查！”
他的手下也再次围了上来，虽然没像cia那样明目张胆地举枪，但手都按在了腰间鼓囊囊的位置，眼神锐利。
远介看着风见，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他上下打量着风见，语气轻佻，“以及……你们日本公安？”
他慢悠悠地问： “也和刚才那帮美国人一样……有那种盖着漂亮红章、能唬住人的‘逮捕令’吗？”
这话的讽刺意味太浓了！简直是赤裸裸地打脸！
刚才cia拿着“国际逮捕令”气势汹汹，结果一个电话灰溜溜跑了。现在你日本公安上来，有什么？就凭一句“涉嫌危害公共治安”？
风间的脸色瞬间涨红，怒意上涌：“高桥先生！请注意你的态度！我们日本公安办案，在紧急情况下和涉及重大国家安全事务时，拥有特殊权限！“
”不需要像普通警察那样事先申请逮捕令！请你立刻配合！否则，我将会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他已经有些失去冷静了。cia的退场让他感到难堪，而高桥远介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更是在挑战他的底线。
然而，面对风间的威胁，远介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仿佛完全没听见风间的话，甚至转过了身，面向旁边那些惊魂未定、却又重新燃起熊熊八卦之火的记者们，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和煦”的笑容。
“各位媒体朋友，受惊了。”
他语气轻松，“刚才的小插曲，让大家见笑了。”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用一种“今天超市大酬宾”般的口吻说道：“我看大家刚才也没问够。这样吧，趁着我现在还有点时间……心情也不错。”
他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再送一个问题。 谁还有想问的？最后一个机会哦。”
他竟然……完全无视了旁边脸色铁青、手按枪柄的风见裕也和虎视眈眈的公安人员！仿佛他们只是一群无关紧要的背景板！
这种赤裸裸的、极致的无视和轻蔑，比任何言语上的对抗都更具侮辱性！
“高桥远介！！！”风间裕也终于彻底怒了，他一把按住腰间隐藏的手枪枪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形：“公然拘捕！！！”
“你这是……不打算配合是吗？！！”
远介这才缓缓转回头，目光落在风间裕也脸上。
那目光，不再是之前的平静或嘲讽。
而是一种冰冷的、仿佛带着实质重量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压迫感的凝视！
远介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底布满了骇人的血丝，那是一种长期处于高压、算计、杀戮边缘的人才有的眼神。
被他这样盯着，风间裕也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起，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又强行忍住。
然后，远介开口了。
他的声音并不算特别高，却仿佛蕴含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又像是压抑了太久终于爆发的火山......
在这空旷的大堂门前，如惊雷般轰然炸响，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我已经——很配合了！！！”
他向前猛地踏出一步，虽然依旧站在台阶上，但那气势却仿佛居高临下，将风间裕也完全笼罩.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风间裕也，仿佛要看透风间背后的人：“降谷零——”
他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吼出了那个隐藏在“安室透”、“波本”等诸多面具下的真实姓名！
“我没有配合吗？！啊？！”
“从铃木的矿床开始！从fbi的烂摊子开始！从你们公安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试探开始！”
“哪一次，没有‘配合’你们？！”
“你们要我协助成员国代表~遇害案件调查，我‘去’了！”
“你们像苍蝇一样围着我转，跟踪我身边的人，我忍了！”
“现在，连美国人拿着不知道真假的玩意儿想来拿我，我也站在这儿，没跑！！”
他的目光死死锁住风间裕也，也仿佛穿透了他，锁定了那个在幕后下达指令的男人：
“现在——”
“cia的人，自己滚了。”
“你——”
“还有你背后的降谷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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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要我怎么‘配合’？！”
“是不是非得我跪下来，把脖子伸到你们的铐子里，才叫‘配合’？！”
“是不是非得我把所有的东西都交出来，任你们摆布，才叫‘配合’？！”
“是不是非得我死了，才叫‘配合’？！”
一连串的怒吼，如同狂风暴雨，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
那不是辩解，那是控诉！是积压已久的愤怒的宣泄！
更是对某种“默契”或“底线”的粗暴撕扯和重新定义！
而“降谷零”这个名字被当众吼出，更是像一颗重磅炸弹，在风间裕也耳边炸开！
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
这是最高机密！是高桥远介怎么知道的？！
他当众吼出来，是什么意思？！威胁？还是……摊牌？
耳机里，一片死寂。降谷零没有传来任何新的指令。
风间裕也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动手？
高桥远介刚才展现出的“能量”！
能让cia突然撤走；和此刻爆发出的恐怖气势，让他心悸。
更何况，对方点破了降谷零前辈的身份，这本身就是一张极具威慑力的牌。
撤退？任务失败，颜面尽失，如何交代？
就在他进退维谷、几乎要被这巨大的压力压垮时——
耳机里，终于传来了降谷零的声音。
那声音……充满了深深的疲惫、无奈，以及一种棋差一着、不得不认输的颓然。
“风见……此次行动，本就是我……基于不完整情报的擅自判断。是我的失误。”
降谷零顿了顿，声音苦涩： “撤吧。”
“所有人，立刻收队。”
“……我，亲自去跟他谈。”
“可是前辈！他刚才……”风间不甘心。
“执行命令。”降谷零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不容置疑：“立刻，收队！”
通话切断。
风间裕也呆呆地站在原地，握着枪柄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最终，又无力地松开。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高桥远介。
那个男人已经收敛了刚才那骇人的怒火和杀意，重新恢复了那种平静的、甚至带着点疏离感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场雷霆般的爆发只是幻觉。
但风间知道，那不是幻觉。
那是真实的警告，是实力的宣告，是“游戏规则”被重新制定的钟声。
他喉咙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只是深深地、复杂地看了高桥远介一眼，那眼神里，有不甘，有屈辱，有震惊，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忌惮。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手下挥了挥手，声音干涩嘶哑： “……收队。”
日本公安的人马，也如同之前的cia一样，沉默地、迅速地撤离了现场，留下满地狼藉和无数目瞪口呆的旁观者。
短短十几分钟内，气势汹汹而来的两股强大力量，先后以一种近乎屈辱的方式，铩羽而归。
未来视界大厦门前，重新只剩下了高桥远介，以及……
那第三波，如同闻到最浓烈血腥味、彻底陷入疯狂状态的——
媒体记者。
他们像潮水一样，第三次，以更凶猛、更狂热的姿态，朝着那个独自站在台阶上、仿佛刚刚完成了一场不可能胜利的独角戏的男人，汹涌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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