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长满倒刺的巨手抠住门框。
金属门框像豆腐捏的一样。
大块大块的紫烟往外冒。
地板发出刺耳的牙酸声。
紫色的酸性粘液从裂缝里喷出来。
李昊天往后跳了一步。
鞋底扎在粘液里,冒出白烟。
一股子刺鼻的胶皮味儿钻进鼻孔。
“这地方连个排水沟都没有?”
李昊天皱了皱眉。
他看向墙上挂着的韩德海。
老头子还剩一口气,眼珠子乱转。
李昊天伸手一抠,把他从钢筋里薅了出来。
“大柱哥,地板承重到底了!”
苏婉的声音夹着滋啦滋啦的电流。
“地下水脉被这些粘液烧穿了!”
李昊天拎着韩德海的后领子。
老头子像只褪了毛的瘟鸡,两条腿打晃。
“救……救我……”
韩德海嗓子里塞了炭火似的。
李昊天没搭理他。
他侧身避开一根掉下来的横梁。
左手把林默往怀里紧了紧。
林默搂着他的脖子,正盯着地上的粘液看。
“昊天,那里面有大虫子。”
林默伸出手指,往下戳了戳。
水泥地板猛地向上拱起。
像是有条巨龙在
几千平米的实验室,瞬间塌了一半。
紫色的液体打着旋儿往下灌。
一个巨大的脑壳顶开了碎石。
那是条紫色的蠕虫。
直径得有三米宽。
浑身长满了细密的吸盘。
吸盘里全是锯齿状的尖牙。
它张开嘴,对着李昊天喷出一股臭气。
“这玩意儿多久没刷牙了?”
李昊天捂住鼻子。
他脚尖在断裂的工字钢上点了一下。
整个人像只大壁虎,倒贴在天花板上。
蠕虫扑了个空,撞碎了实验台。
里面的药水洒了一地。
火星子顺着电缆乱窜。
“李昊天……给我个痛快……”
韩德海被晃得直吐酸水。
他盯着那条蠕虫,脸白得跟纸一样。
李昊天冷笑一声。
“急什么,你这罐头还没开封呢。”
蠕虫调转脑袋,再次张开大口。
它的嗓子眼儿里,能看见翻滚的紫色粘液。
李昊天右手猛地一甩。
韩德海连同他背后那截轮椅,脱手而出。
“接着,这是给你的加餐!”
李昊天大喊一声。
韩德海在半空中手脚乱蹬。
他像个沙包一样,准准地塞进了蠕虫的嗓子眼。
蠕虫的咬合力惊人。
“咔嚓”一声。
韩德海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合金轮椅卡在了蠕虫的牙缝里。
那是特种锰钢做的。
蠕虫在那儿猛地甩头,想把这块“硬骨头”吐出来。
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像是被鱼刺卡住的猫。
李昊天趁着这工夫,从天花板上弹了下去。
他右手五指并拢。
金色的光芒在指缝里压缩。
最后变成了一团刺眼的红芒。
“趁你病,要你命。”
他落地无声。
脚尖踩在蠕虫滑腻的脊背上。
右手对着蠕虫的中段,狠狠扎了进去。
那种感觉像是捅进了一缸臭豆腐。
蠕虫的表皮防御很高。
但在金乌真血的火光面前。
那层紫色的角质瞬间汽化。
李昊天的小臂整根没入了肉里。
他摸到了一根硬邦邦的东西。
那是蠕虫的核心脊椎。
“给我断!”
李昊天低喝一声。
他手掌猛地握紧。
体内的金色能量顺着经脉,狂暴地灌进蠕虫体内。
蠕虫那巨大的身躯猛地挺直。
随后像节哑火的爆竹。
“轰”的一声。
它背后的皮肤炸开一道口子。
粘稠的紫色血液喷出五米高。
那一节脊椎,被李昊天生生捏成了粉末。
蠕虫瘫在碎石堆里,只有进的气没出的气。
韩德海还没死透。
他半截身子露在蠕虫嘴边,满头满脸都是粘液。
“这里的卫生环境,我是真待不下去了。”
李昊天甩掉手上的紫血。
他看向头顶。
天花板已经裂成了几块。
外面的月光顺着窟窿洒进来。
“大柱哥,听到请回答!”
苏婉的声音变清晰了。
“龙盾的直升机到了,就在三点钟方向!”
李昊天抬头一瞅。
夜空里划过几道搜索灯。
螺旋桨的轰鸣声压过了废墟的坍塌声。
“看准了,我要上去了。”
李昊天对麦克风回了一句。
他抱紧林默。
林默歪着头,看着那条死掉的蠕虫。
“它不好吃,全是臭味。”
林默撇了撇嘴。
李昊天拍了拍她的脑袋。
“回屋给你做红烧肉,管够。”
他脚下的地面再次震颤。
那是地底深处的自毁程序到了最后关头。
一圈圈紫色的冲击波顺着墙根往上翻。
李昊天深吸一口气。
他背后那对金红色的影子,再次抖动。
这次不是虚影。
那是两片流转着火光的羽翼。
虽然只有半米长。
但带起的风压,把周围的碎石都吹飞了。
“抓稳了。”
李昊天脚下一蹬。
地面陷下去一个两米深的大坑。
他整个人化作一支火箭。
贴着破碎的通风管道,斜着冲了出去。
“大柱哥小心!雷达显示有不明目标!”
苏婉的尖叫响彻耳膜。
李昊天刚冲出罐头厂的房顶。
就看见半空中密密麻麻的一片黑影。
那是些机械飞鸟。
每只都有老鹰大小。
眼珠子里冒着红光。
翅膀边缘像剃须刀片一样锋利。
它们成群结队,把龙盾的直升机围在中间。
“这帮孙子,花样真多。”
李昊天骂了一句。
他身形没停。
羽翼猛地向后一振。
火光在夜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尾焰。
“昊天,它们想咬咱们。”
林默指着最前面的一只机械鸟。
那只鸟张开嘴,露出一截机枪管。
“哒哒哒哒——!”
火舌在空中交织成网。
子弹打在李昊天的金色护罩上。
除了溅起一串火星子,屁用没有。
“敢拦我的路,全都变废铁!”
李昊天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线。
他没躲,直接对着鸟群撞了过去。
这种打法极其野蛮。
他像块烧红的陨石。
凡是挡在前面的机械鸟。
还没碰着他的皮,就被高温烧红了。
接着被他的肩膀撞成碎片。
空中爆出一团又一团的金属火花。
像是大年三十的礼花弹。
几架龙盾的直升机趁机拉升。
扩音器里传出陈东激动的嗓音。
“大柱哥,接住绳梯!”
李昊天抬头一扫。
一条高强度的尼龙绳梯垂了下来。
他单手抠住最
身体在半空中晃了两晃。
“撤!”
直升机发动机发出疯狂的咆哮。
带着他们朝远处的市区飞去。
李昊天低头看向地面。
那座罐头厂彻底塌了。
紫色的火光像一朵巨大的毒蘑菇,平地升起。
冲击波把方圆几公里的树全吹断了。
“韩德海这回,怕是连渣都不剩了。”
李昊天把林默往上提了提。
林默搂着他的腰,看着
“那个黑影还没死。”
林默突然冒出一句。
李昊天心头一跳。
他眯起眼,看向那片火海。
在滚滚浓烟和紫色火光中间。
似乎真有个长条形的东西,闪了一下。
那是种比黑夜还要深的黑色。
“这活儿,还没完呢。”
李昊天吐掉嘴里那根没点的烟。
风很大,吹乱了他的头发。
他握紧了拳头。
手心里的金红色印记,在微微发烫。
直升机在云层上方飞驰。
林默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嘴角还挂着一抹口水。
“大柱哥,先回静海庭,王院士的人在那等着。”
苏婉的声音透着疲惫。
“林默的状态不对,数据一直在跳。”
李昊天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东海市。
那里虽然热闹。
但在他的感应里,一股莫名的凉意正在蔓延。
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眼睛,藏在霓虹灯后面。
他摸了摸林默的额头。
“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这顿饭,都得老老实实给我吐出来。”
直升机划过东海大桥。
李昊天闭上眼。
他在脑子里,把今天见到的那个符号转了一圈又一圈。
那个刻在骨头上的紫色纹路。
似乎在某些古老的羊皮纸上,他见过。
“东海,要变天了。”
陈东坐在机舱里,看着窗外喃喃自语。
李昊天没接话。
他只是把手按在胸口。
感受着那颗金色种子的律动。
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也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变数。
半小时后,直升机降落在静海庭一号别墅的草坪上。
王院士带着医疗小组,已经等在了门口。
白褂子在搜索灯下晃眼。
李昊天抱着林默跳下飞机。
“大柱哥,林默小姐的情况非常危险!”
一名护士跑过来,手里拿着便携式仪器。
“各项指数都在过载,她的身体在吸收环境里的镜像能量!”
李昊天推开围上来的人。
“别碰她,你们那些针管没用。”
他径直走进屋。
大铁锅还在厨房的灶台上支着。
里面的水还没干。
他把林默放在沙发上。
林默的呼吸变得粗重。
皮肤
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在慢慢游动。
“拿肉来,生肉也行。”
李昊天盯着林默。
他的手掌贴在林默的背心。
金红色的光芒像潮水一样涌进去。
试图压住那些紫色的邪火。
“去菜市场,把所有的红烧肉全买回来!”
陈东在门外歇斯底里地吼。
别墅外面,原本平静的湖面突然翻起了白肚皮。
大量的死鱼浮出水面。
湖水变成了诡异的深紫色。
天空中的月亮,似乎也被蒙上了一层紫纱。
“老板,鱼儿上钩了。”
黑暗的角落里。
一个拿着单片眼镜的男人,拨通了电话。
“母体正在进阶,我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李昊天猛地转过头。
他的目光穿透了厚厚的窗帘。
锁定了那个潜伏在树影里的男人。
“苏婉,帮我锁定一个信号。”
李昊天的声音冷得像冰。
他站起身,把外套脱掉。
露出了精壮的脊背。
“既然他们想玩,我就陪他们玩个大的。”
他走出厨房。
从工具箱里翻出那把生锈的剁骨刀。
那是他从罐头厂顺出来的。
刀刃上,还沾着那条蠕虫的粘液。
“大柱哥,你要干什么?”
陈东拦在门口。
李昊天没看他。
他只是把刀扛在肩上。
眼神锁定着外面的黑暗。
“这里的卫生太差了,我得扫扫灰。”
他一步迈出大门。
身后的地板,瞬间被烧成了焦炭。
金红色的火光。
在静海庭的夜色中,如同一轮初升的烈阳。
彻底点燃了这片压抑已久的死寂。
空气中,那种腐烂百合花的味道。
在这一刻,被狂暴的硝烟味彻底冲散。
李昊天横刀而立。
前方的小径上,走出了十几个穿灰袍的影子。
他们手里,都拎着一盏紫色的灯笼。
“李大柱,交出母体,赐你永生。”
领头的影子。
声音沙哑,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李昊天吐出一口唾沫。
“永生就免了,我还是比较喜欢,送你们去投胎。”
他身形一晃。
手中的剁骨刀。
卷起一道半月形的金焰。
战斗,再次在这片豪华别墅区。
毫无征兆地爆发。
第332章还没开饭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