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着收她为入室弟子,但又怕被人抢了先,所以就想探探师弟你的口风。
既然师弟你不愿意争,那就太好了,我也少了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哦?天灵根?”
韩立略微惊讶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厉飞雨的身影。
天灵根啊……那倒是和厉师兄的道侣一样的资质。
“没错,有了这样的弟子,我这一脉也算后继有人了。”
赵长老一脸期待。
“那就祝师兄收徒成功吧。”韩立拱手道。
“借师弟吉言了!”
这位赵长老又闲聊了两句,便心情大好地飘然离去。
只剩韩立留在原地,望着洞府外的云海出神。
“天灵根……厉师兄……”
韩立喃喃自语。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他依然清晰地记得当年的场景。
“不知道厉大哥现在怎么样了?
以他的资质和手段,恐怕修为早就超过我了吧?”
韩立心中暗道。
就在这时。
“咻——!”
忽然,一道火红色的传音符,从落云宗的主峰方向飞射而来。
直接穿透了韩立洞府外的禁制,悬停在他面前。
“嗯?”
韩立目光一凝,心中顿时警觉起来。
这火红色的传音符,明显是元婴期太上长老专用的紧急传讯符!
“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他不敢怠慢,连忙伸手接住,随后探入神识。
下一刻。
韩立那张向来古井无波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什么?!”
“厉大哥……居然结婴了?!”
“而且……还已经回到了天南?镇压了掩月宗?!”
这一连串的消息,如同连珠炮一般,轰得韩立有些发懵。
要知道,厉大哥可是与自己同岁的啊!
自己如今凭借着小绿瓶的逆天辅助,也不过才刚刚突破结丹境界没几年,还在为巩固修为而发愁。
可厉大哥……居然都已经突破元婴境界了?!
而且还是百岁元婴!
这简直匪夷所思!
这修炼速度,简直比开了挂还离谱!
“呼……”
足足过了好一会儿,韩立才长出了一口气,强行平复下激荡的心情。
不过震惊归震惊,但很快,他眼中的神色便转为了熟悉的感慨与欣慰。
“果然……厉大哥无论在哪里,都不会落后于人,永远都是那个走在最前面的领路人。”
说实话,一开始韩立在突破结丹境界之后,心中多少还是有些自满的。
毕竟一百多岁就突破结丹,哪怕是在天灵根中也算是不错的成绩了,足以傲视群雄。
但是厉飞雨这个消息,就像是一盆冷水,让他彻底清醒了过来。
“和厉大哥比,我还是有很大的差距啊。”
韩立苦笑着摇了摇头,眼中的斗志却更加昂扬。
不过,在为厉飞雨高兴之余,生性谨慎的韩立,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眼中多了一丝深深的担忧。
“厉大哥王者归来、镇压掩月宗的事情,既然连我都知道了。
那意味着绝大部分天南的元婴修士、各大势力恐怕都已经知道了。”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厉大哥如此高调,又身怀百岁结婴的大秘密,届时恐怕会有惊天之忧。”
“魔道六宗、正道盟……那些老怪物们绝对不会坐视不管的。”
韩立在洞府内来回踱步,心中权衡着利弊。
“可惜,我现在只是个普通的结丹初期修士。
人微言轻,实力低微,根本干涉不了元婴层面的博弈。”
“若是贸然卷入,不仅帮不了厉大哥,反而会成为累赘。”
“但是……”
韩立停下脚步,目光变得坚定起来:
“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毕竟……我还欠厉大哥几万年的药龄没还呢。
当年的救命之恩、提携之情,韩立没齿难忘。”
“明面上我不行,但在暗地里……”
韩立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
“或许,我可以利用我的优势,给厉大哥准备一些‘助力’。”
韩立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
天南,车骑国与姜国交界处。
这里是如今“中庸盟”的核心势力范围之一,也是当年那是五国盟的旧址。
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内,几位元婴期修士正聚在一起,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砰!”
一只珍贵的灵玉酒杯被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该死!该死!该死!”
一位身穿红袍、满脸横肉的元婴初期修士,此刻在殿内来回踱步,口中不断咒骂:
“那个小畜生怎么可能还没死?!
他怎么可能这麽快结婴?!而且还回到了天南?!”
“当年我们可是亲手把他推出去当诱饵的!
魔道六宗那边不是信誓旦旦地说,那小子早就死在某种绝地里了吗?”
“徐老怪,你冷静点!”
旁边一位面容枯槁、手持拐杖的老者阴测测地开口道:
“现在发火有什么用?消息已经确认了!
甚至连掩月宗发来的‘入宗大典’请柬,都已经摆在我们的案头了。”
“请柬?哼!那是催命符!”
红袍修士赤火老怪停下脚步,眼中闪烁着恐惧与凶戾交织的光芒:
“你们难道忘了?当年提议将厉飞雨当做弃子,以此来换取五国盟撤退时间的,正是我们这几家!”
“那厉飞雨是什么人?从他这次回来的行事作风就能看出来,那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他连对他有培养之恩的掩月宗都敢直接镇压,把原来的太上长老当奴仆使唤。
对我们这些当年的‘仇人’,他会手下留情?”
“他多活一天,我们这几把老骨头,乃至我们身后的宗门,就多一分灭门的危险!”
“那你说怎么办?”拐杖老者反问。
赤火老怪眼中闪过一丝狠辣:
“一不做,二不休!”
“趁他刚刚结婴,境界未必稳固,且立足未稳。
我们联合魔道六宗,还有那些看他不顺眼的老家伙,一起出手!”
“就在他的入宗大典上,送他归西!”
“他不是要办大典吗?
那我们就给他送一份‘大礼’!
让他把这大典,办成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