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原本晴朗的晚霞天际,此刻已经彻底变了颜色。
方圆百里的天地灵气,变得疯狂而暴躁起来!
呼呼呼——!
狂风骤起,云层翻滚。
无数肉眼可见的点点灵光,在虚空中凭空浮现。
以厉飞雨的洞府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百里的巨大灵气漩涡,正在缓缓成型!
“这……这是结婴天兆?!”
燕如嫣彻底愣住了,红润的小嘴微张,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夫君这是要结婴了?怎么会这么快?不是说还要准备两年吗?”
这也太突然了!
完全没有任何预兆,直接就引动了天地异象!
“夫君行事,向来有他的道理。”
这时候,辛如音也终于缓过一口气来。
她强撑着身体,目光死死地盯着那灵气漩涡的中心,柔声却坚定地说道:
“他绝不会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尝试结婴。
既然引动了天兆,那就说明……他已经准备好了!”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守好大阵,安静地看着,等待夫君……王者归来!”
虽然她的话语充满了信心,但那紧紧握住的秀拳,以及微微颤抖的指尖,依然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与担忧。
结婴啊……
那是修仙路上的一道鬼门关!
那是心魔劫的考验!
稍有不慎,便是身死道消,万劫不复!
……
与此同时。
这股惊天动地的灵气异变,自然不仅仅局限于小寰岛。
以小寰岛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内的海域,所有的修仙者都感应到了这股恐怖的巨变。
而在百里之内的修士,则是亲眼目睹了这毕生难忘的奇景。
“天呐!那是……”
“好恐怖的灵压!我……我喘不过气来了!”
在小寰岛周边的一些岛屿上,无数低阶修士在这股威压下瑟瑟发抖。
筑基期以上的修士还好,虽然身体不适、心中彷徨,但还能勉强运功抵抗,保持着一丝镇定。
但数量最多的炼气期修士,则是遭了秧。
他们只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水银,每一次呼吸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修为更浅些的,甚至直接翻起了白眼,窒息昏厥过去。
恐惧在蔓延。
这些低阶修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敢去探究这天地异兆到底代表什么意思。
他们只能本能地跪伏在地,或者在原地打坐吐纳,拼命抗拒这种让他们毛骨悚然的异变。
而在距离小寰岛最近的一座大岛——魁星岛上。
魁星岛岛主,木龙真人此刻正盘膝坐在自己的洞府之中。
他猛地睁开了双眼,眼中满是惊骇。
“这股气息……”
他身形一晃,直接化作一道遁光冲出洞府,悬浮在魁星岛上空。
顺着气息的源头望去。
只见遥远的海天交接之处,一道通天彻地的三色光柱,正刺破苍穹,搅动风云!
那个方向……
“那是小寰岛的方向!”
木龙道人彻底愣在了原地,嘴唇都在哆嗦:
“小寰岛……厉飞雨……厉道友?!”
二十多年前,厉飞雨成为星宫长老的消息传来时,他虽然震惊,但还能勉强接受。
毕竟那时候厉飞雨还是结丹后期,大家虽然有差距,但还是“同阶道友”。
可现在……
看着那接天连地的恐怖异象,感受着那让他神魂都在颤栗的威压。
木龙道人心中升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这是……结婴天兆!!!”
“他竟然……真的要结婴了?!”
“这才多少年?”
木龙道人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
天星城,圣山之巅。
几乎是在异象刚刚出现的半个时辰内。
一道加急的最高级别传音符,便传进了那座圣殿深处。
此时此刻。
星宫双圣,凌啸风与温青,正难得地享受着天伦之乐。
凌玉灵卸去了男装,换上了一身女儿家的罗裙,正陪着父母说着最近修炼上的趣事。
然而,当那道传音符飞入大殿的瞬间,凌啸风脸上的笑容却瞬间凝固。
他伸手一招,抓住传音符,神识探入其中。
下一刻,这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星宫之主,脸色猛然一变!
“夫君?”
温青敏锐地察觉到了丈夫的情绪波动,不禁疑惑地询问道:
“发生了何事?竟让你如此失态?”
就连一旁的凌玉灵,也停下了话头,好奇地看了过来。
凌啸风深吸了一口气,将手中的传音符递给温青,语气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与感慨:
“夫人,玉灵……你们还记得那个厉飞雨吗?”
“自然记得。”
温青接过传音符,笑道。
“那个敲了我们星宫一大笔竹杠,还对玉灵‘图谋不轨’的小滑头嘛。
怎么,他又惹事了?”
“不。”
凌啸风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说道:
“他正在结婴!”
“什么?!”
“结婴?!”
温青和凌玉灵同时惊呼出声,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温青第一时间摇头反对,脸上满是不信:
“这怎么可能?夫君莫要开玩笑!”
“我又不是没有结过元婴。
当年你我二人皆是天灵根的绝世资质,又有星宫海量资源堆砌。
结婴尚且花了足足两百余年,经历了无数磨难。”
“那个厉飞雨结婴?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结丹后期到元婴期,那可是一道真正的天堑啊!
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终其一生都被卡在这一步,郁郁而终。
他为什么这么快?”
凌啸风苦笑一声,指了指温青手中的传音符:
“我也希望是假的,但这是魁星岛传回来的加急情报。”
“有人目睹到了结婴天兆,灵气汇聚,百里风云变色,这做不得假。”
温青迅速扫过传音符的内容,脸色也变得精彩万分,最终化为一片沉默。
确实是结婴天兆。
而且从描述来看,那声势之浩大,甚至比当年他们夫妇二人结婴时还要夸张几分!
“看来……我之前的推断没有错。”
凌啸风站起身,负手而立,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这孩子,真的不是一般的结婴好苗子,简直就是个妖孽!”
“若他真能成功,恐怕将打破乱星海有史以来的最快结婴记录!”
说到这里,凌啸风忽然长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庆幸:
“幸好……”
“幸好二十多年前,我们走的那步棋没错!”
“若是当年我们因为极阴之事与他交恶,如今恐怕就要多出一个潜力无穷的死敌了。”
“而现在,他是我们星宫的客卿长老!”
一旁的凌玉灵听着父母的对话,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当年那个在大殿之上,虽然只有结丹修为,却敢眼神肆无忌惮打量自己、从容不迫与父母讨价还价的青衫男子。
“他……真的要成元婴老祖了吗?”
凌玉灵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既有震惊,也有佩服,甚至还有一丝……莫名的期待。
“已经有了结婴天兆,那显然已经来到了最后一步。”
凌啸风望着远方,目光幽深:
“现在,就看他能不能度过那最凶险的心魔之劫了!”
“若是度过了,从此鲤鱼化龙,乱星海的格局,怕是要因他而变了。”
“若是度不过……那便是一切成空。”
虽然他嘴上分析得冷静,但任谁都能看出他眼中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