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斌冲王宇点点头：“你先去办公室等我。”
王宇说了声好，就直接进去了。
因为他看得出赵斌没有给他介绍的意思。
一边上楼，王宇一边猜想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应该不是单位的，王宇没有见过。
到了办公室，吴浩他们也刚来不久，见王宇来了，纷纷过来跟他打招呼。
吴浩还拉着王宇到一旁坐下：“不是说让你多休息几天吗？都没好利索你来干嘛？”
王宇笑道：“我昨天给赵老师打电话，老师说让我把笔记本送过来。”
说着，王宇从背包里掏出笔记本，还有录音笔。
吴浩结果笔记本，随手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王宇的字迹，有些地方还画了肩头和圈圈，标注着各种补充说明。
王宇已经交给他一份记录资料了，这个笔记本完全是王宇自己的心得。
吴浩看了几页，合上本子，叹了口气：“你这是把命都豁出去了，要是咱们不回来，不知道你能做什么。”
“哪有这么夸张，咱俩不是一直一起行动的么？”
王宇笑了笑，把录音笔也递过去：“这个应该用不到，咱俩录的应该差不多。反正...咱俩的对比一下查缺补漏吧。”
吴浩接过去，拍了拍王宇的肩膀：“行，你先坐着，一会儿赵老师来了再说。”
王宇想说赵老师就在楼下，跟一个很有气质的女人在说话，想了想又觉得这样好像是在背后蛐蛐人，便闭上了嘴巴。
吴浩把东西放到了赵老师的办公桌上，自己又回来开始工作。
办公室其他同事又围过来问了几句，王宇一一应付过去，只说受了点皮外伤，不严重，谢谢大家关心。
寒暄了一阵，赵斌老师上来了，看了王宇一眼冲他点了点头。
王宇看他去了办公室，开始翻看自己的笔记本，就坐在原地等候。
吴浩忙了一会儿，想起个事情，又凑到王宇身边小声说道：“马队长昨天给我打电话了。刀疤脸还没抓到，但是线索已经有了，人不在省里，跑到南方去了。南边警方在协查，应该快了。”
王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刀疤脸一天没落网，他心里就一天不踏实。
不是因为怕，毕竟现在他们回到首都了，刀疤脸再有能耐不可能追到这边来作案，只是马队长那边有点危险。
“还有，”吴浩的声音更低了，“马队长说，刀疤脸背后还有人。那个人不是单纯的替他哥出头，而是有人让他这么干的。至于让他的那个人是谁，马队长没说，可能还没查出来，也可能是不方便在电话里说。”
“马队长还说，”吴浩顿了顿，“让咱们最近注意安全，虽然不太可能，但还是注意一点好，那种人有时候不会按常理做事。”
王宇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一上午时间，赵斌都在看王宇的那个笔记本。
王宇过去问了一回，自己现在做点什么，他只是说让王宇什么都别做。
就这么一直等到中午，赵斌终于看完了，喊了王宇过去。
“笔记本我看了大半，录音也听了一部分。”赵斌开口了，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跟他的表情一样，如同一潭死水。
“你这次去，做得很好。不光是把培训做了，还把很多基层的实际困难摸清楚了，这些东西，比培训本身更有价值。”
王宇没想到赵斌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赵老师，我这次去，其实很多地方没跑完，很多村子也没去成，调研的深度也不够，要不是我受伤耽误了....”
“够了。”赵斌打断他，“你已经做了你能做的所有事。剩下的，不是你的问题，是制度的问题，是资源的问题、时间的问题。你不用把所有责任都扛在自己肩上。”
王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赵斌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王宇面前：“这是你的借调函，到月底结束。下个月你就回罗主任那边去了。这半个月你把手头的事，跟其他同事交接一下，该整理的整理，该归档的归档。”
王宇接过信封，点了点头。
“还有一件事。”赵斌的目光落在王宇的右臂上，“伤好了以后，去考个证。”
“什么证？”
“司法鉴定人资格证。”
赵斌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你不是一直想做一线吗？光整理档案不够。有了这个证，你才能真正接触到检材，才能出鉴定意见。你不是想碰那些实物吗？这是你唯一的路。”
王宇的信跳猛的加速了。
他看看赵斌，像从那张木然的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赵斌从来不开玩笑。
“赵老师，我....”王宇的声音有点发抖，“我只是个合同制...我政审....”
“合同制也可以考。”赵斌再次打断他，“考过了，你就有了资格。”
“有了资格，你就可以申请转岗。转不了正式编制，至少可以以专业人员的身份参与一线工作。你不是想摸那些检材吗？不是想替那些受害人讨公道吗？那就去考。”
王宇钻进了拳头，指甲深陷掌心里，用疼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深吸了尤其，用力的点了点头：“我考。”
赵斌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下头，这个动作幅度极小，几乎看不出来，但王宇看见了。
他知道，那是赵斌表达认可的方式。
“先考吧，考完以后转正，转岗的事，我跟罗主任都会给你推荐。”
赵斌把话说的更明白了，有他跟罗主任联名担保，或许，他真的可以实现愿望。
看到王宇激动的眼眶通红，赵斌轻声说道：“王宇，你不必感激，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你所有的贡献、付出都不会被埋没。”
王宇用力抿了抿嘴，把眼泪拼命憋回去。
“我明白了，赵老师，谢谢。”
赵斌“嗯”了一声：“回去休息吧，下周再来交接，其他工作，吴浩他们能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