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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0章 亡命香江
    “别说废话!” 陈一元抓住他的胳膊,“我知道你恨当年部队没给你安排工作,恨村里人欺负你家是外来户。现在有个机会,咱们干一票大的,有钱了,谁还敢看不起你?”

    

    肖大东的眼神闪烁起来。他退伍后回村,因为没背景没门路,被村里的地痞抢了宅基地,媳妇也跑了,这些年过得窝窝囊囊,心里的火气早就憋了一堆。

    

    “干…… 干什么?”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绑架。” 陈一元压低声音,眼里闪过一丝狠厉,“香江那边的富豪多,咱们绑一个,拿了钱就跑路,去国外,再也不回这破地方。”

    

    大东犹豫了。他看着陈一元渗血的胳膊,又看了看地上昏迷的陈大清,想起当年在部队,陈一元把他从雷区背回来时,后背被弹片划得血肉模糊。

    

    “好。” 大东猛地咬牙,“我帮你!但村里的几个兄弟得带上,他们跟我一样,都是被欺负怕了的,敢拼命!”

    

    当天夜里,大东把陈一元三人藏进了村后的废弃窑厂,又召集了四个村民。

    

    都是些游手好闲、欠了一屁股债的亡命之徒。

    

    其中一个叫瘦猴的,以前在香江码头扛过活,对那边的地形熟得很。

    

    “香江的富豪里,最有钱的是许爷,是香江的零售王!不过听说跟道上的关系很密切,住的别墅在浅水湾,安保虽然严,但瘦猴说他附近几个别墅常年没人可以从后门混进去。”

    

    大东蹲在地上,用树枝在泥地上画着草图,“咱们先去羊城,从渔村偷渡过去,那边的蛇头我认识,给点钱就能送咱们过海。”

    

    陈一元看着地上的草图,又看了看眼前几个眼神狂热的汉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这一刻起,他们再也回不了头了。

    

    窑厂外,月光透过破旧的窑口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大清还在昏迷,刀疤脸靠着墙打盹,大东和几个村民在商量着细节,只有陈一元站在窑口,望着远处漆黑的山林。

    

    想起爹临终前拉着他的手说:“一元,别学那些歪门邪道,咱们庄稼人,脚踩实地才能活得踏实。”

    

    踏实?陈一元笑了。他这辈子,就没踏实过。

    

    从部队回来,娘生病没钱治,种地赔了本,就连想当个本分的农民,都被人欺负到头上来。

    

    “爹,不是我想走歪路,是这路,根本不给我留活路。” 他对着漆黑的夜空,轻声说道。

    

    羊城的城中村像个巨大的迷宫,握手楼之间的缝隙里,只能看到窄窄的一片天。

    

    陈一元一行人躲在大东联系的一个出租屋里,屋里弥漫着劣质香烟和汗臭的味道。

    

    瘦猴出去打探消息了,大东和另外三个村民在收拾行李 。

    

    陈一元坐在床边,给陈大清的伤口换药,碘酒倒在布条上,滋滋地响。

    

    “哥…… 咱们真要去香江?” 陈大清的烧退了些,但脸色依旧苍白,“听说那个许老板,黑白两道都有人……”

    

    “怕了?” 陈一元抬眼看他,“现在回头,警察也能把你抓回去,回去就要吃花生米!你自己好好想想。”

    

    陈大清不说话了,只是低着头,手指抠着床单。

    

    刀疤脸凑过来,压低声音:“龙哥,瘦猴说,许老板家的安保确实严,门口有保安,围墙有电网,还有监控……”

    

    “越严越好。” 陈一元冷笑,“越有钱的人,越怕死。只要能把人绑出来,钱不是问题。”

    

    正说着,瘦猴推门进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搞定了!蛇头说明晚子时,在东边的码头接咱们,给五千块,就能送咱们过海。”

    

    “钱呢?” 大东问。

    

    瘦猴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沓皱巴巴的零钱:“这是我这几年攒的,加上哥几个凑的,差不多够了。”

    

    陈一元点点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晚上过海!好日子等着咱们呢。”

    

    夜里,陈一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外传来夜市的喧嚣声,夹杂着醉汉的呼喊和女人的笑骂。

    

    想起在梅山的日子,虽然穷,但至少安稳。

    

    那时候,他还在村里的砖窑厂干活,每天累得像条狗,但晚上回家,娘会给他留一碗热汤。

    

    可现在,娘不在了,家也没了。他成了一个在逃的通缉犯,身边围着一群同样亡命天涯的人,要去干一件可能掉脑袋的事。

    

    “睡不着?” 大东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

    

    陈一元没回头:“大东你怕不怕?”

    

    “不拼一把,这辈子就真完了。我爹以前总说,人活一辈子,总得疯一次。”

    

    陈一元接过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呛得他咳嗽起来,眼泪都快出来了。

    

    “疯一次……是啊,都已经疯到这份上了,还怕什么?”

    

    第二天晚上,一行人趁着夜色,摸到了东边的码头。

    

    蛇头是个精瘦的汉子,叼着烟,眯着眼打量着他们:“过海做大生意?”

    

    大东点点头:“少废话,钱给你,送我们过海。”

    

    蛇头接过钱,数了数,揣进怀里:“上船吧。”

    

    香江码头的腥气里混着柴油味。陈一元一众人刚踩着跳上岸。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正在巡逻,手电的光柱在码头扫来扫去。

    

    其中一个看到陈一元一行人,猛地掐灭烟头:“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大东和三个村民瞬间僵在原地。陈一元心里骂了句娘,这蛇头果然不靠谱。双手缓缓向背着的包摸去,从梅山逃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软的已经没用了。

    

    “把手举起来!慢慢转身!” 警察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另一个已经伸手去摸腰间的配枪。

    

    陈一元没动!看着警察身后,又看了看周围堆成山的集装箱,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抓。一旦落网,梅山的案子加上非法偷渡,足够把他们全送进刑场。

    

    “他妈的,拼了!” 陈一元突然低吼一声,右手闪电般抽出半自动步枪,一个转身枪口指向了巡逻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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