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够狗的,偏要赶在最后一天送来,什么意思?不会又想故意搅乱她的思绪,多吊她一段时日吧?
“呵...”,李栀勾起唇角冷哼了一声,嘟嘟囔囔的闷声骂道“躲在暗处的大王八,你该不会是忘记了我也做过浪子吧?这种秋后献媚想回甘的招术,能用第二次么?那可吊不了我多久了,真纳闷,就你这个渣样儿,我怎么会在你身上看到瑾姐的影子呢?我瞎了吧?”
虽然嘴上这么吐槽着,可她的手指还是下意识拉开了那个系的很丑的蝴蝶结...
礼盒的盖子顺着绸带自动脱落,一条异常洁白的一字肩薄纱长裙瞬间映入眼帘,可她的眸底却毫无波澜...
该怎么评价这条白的连摸都会怕被不小心摸脏的裙子呢?
简约,大方,温柔中带着优雅,没有任何的装饰,也没有多余的色彩,单单只是纯粹的白裙,仅此而已...
至于款式,在她看来,谈不上惊艳,但也说不上丑吧,就一般般,除了布料高级点,其他的完全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
而且风格和她很不搭,由此可见,陈笙买衣服的眼光和前两年相比还是没什么长进,要么丑的无语,要么甚是敷衍,一点也不考虑她能不能穿,反正赌注是兑现了...
不过,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她本来也没对盒子里装着什么样的衣服报有期待...
无所谓的撇了撇嘴后,她轻轻抚上了裙子的领口,想看看这一次的标签上有没有刺绣...
然而别说是刺绣了,空荡荡的领口连标签都没有...
她的瞳孔骤然一缩,不可置信的瞪着盒子里的白裙,原本平静的心脏瞬间控制不住的乱跳...
这狗东西这次买的裙子居然是没有标签的?这世界上还有不带标签的新衣服么?她怎么不知道?
按照国规,所有正规衣服不是都强制性要求必须带有水洗标或者吊牌的么?就算是地摊货,作为新衣服也该有标签吧?一件布料这么高级的新裙子,怎么会没有标签呢?!
莫名浮起的慌乱使她的指尖开始颤抖,下意识眉头紧皱的翻看着衣领,确认没有标签后,又迅速翻开了两侧的腰线...
足足检查了一分钟,她突然双手一垂,眼眶不禁泛红了...
这条裙子真的是没有标签的,那陈笙把那个专属于她的‘栀’字绣在哪里了?没绣么?不是真要这么渣的敷衍她吧?那干嘛还兑现赌注,别送不就行了...
不,不对...
这狗东西之前买的衣服都花里胡哨的,这条裙子这么白,未免也太素了,眼光那么差的人,会不会直接把字给刺在裙子上了?
想到这种可能,她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着急的将裙子扯出盒子,想更加仔细的在每一处位置都找一找...
忽然,一张卡片从裙摆的最底端滑到了地上...
她的身体不禁一怔,僵硬的歪头看向脚边那张只有巴掌大小,却写满了字的卡片...
胸腔里那颗跳的有点发痛的心脏,在模糊的视线被黑色的字体填满时,竟渐渐慢了下来,仿佛没了知觉一样,让她刚才所有焦躁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冷静了...
一滴晶莹的泪珠也恰时的掉在了裙子左侧的胸口处,似悄然绽放的花朵,静静的晕成了一滩湿润的圆圈...
直觉告诉她,她不用再找了,卡片上会有答案,并且她一直在等的,也跟着一起来了...
她仰头望着同样洁白的天花板,抿唇沉默了两秒,抬手擦了擦眼尾的泪滴,微微一笑,喃喃低语“要是敢模棱两可,我就烧了你的房子...”
闭上眼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气后,她毫不犹豫的捡起了卡片,面无表情的阅读着上面潇洒又不失秀气的文字...
“这将是我最后一次亲自兑现赌注了,这条裙子是我自己一针一线做出来的,布料很高级,做工很廉价,你可能又不喜欢,但我真的尽力了...
如果你能原谅我那两晚对你做的事,就穿一次吧,哪怕只穿一次再丢掉也行,如果不原谅,也不要再生气了,以后我惹不到你了...
还有店面的事,你现在应该已经全都知道了吧?那是我为了之后也能客观的兑现赌注,特意给你留下的,我只给过你这一个承诺,就当我做到了吧,希望你能收下...
卖掉也好,经营也罢,决定权归你了,你也知道我买衣服的眼光很差,拿着那些钱去买你真正喜欢的衣服吧,李栀,如果孙瑾那么难忘,陈笙就一定不难忘,是我不够好,抱歉...”
看到这儿,李栀噗嗤笑出声来,这狗东西交代的倒是挺清楚,没有想再模棱两可的吊着她...
可是明明几句话就能说明白的事,冠冕堂皇的写他妈满满一卡片,装她奶奶个腿儿的深情呢?
把这些话直白的翻译过来,不就是想说“我是真心想求你和好的,可我认为你只是想让我继续做别人的替身,这不行,喜欢你我认,但替身一丁点我都替不了,我这人就这么傲骨铮铮,而且咱俩连看衣服的眼光都不合适,还是散伙吧,永别...”
陈笙是这个意思吧?
嗯,就是这个意思,多简单...
说真的,她想应个景再哭一下的,但她现在确实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因为她突然有一种她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的感觉,毕竟谁会允许身边的人把自己错认成别人呢?
根本就没人能接受的了,尤其是陈笙这种自尊心极强的人,所以她一点也不觉得是失去了,反而觉得是解脱了,只是...
“哈哈哈哈...”,看着手中被攥的有些发皱的卡片,李栀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扬手一扔,便如释重负的扑通一声靠在了沙发上,声音沙哑的扬声高呼道“你咋这么搞笑啊,为啥非要人家亲自告诉你,才能不再纠结,才能看清事实呢?不就是刺个绣嘛,谁他妈不会啊,几根线就能把你吊了这么多天,蠢到家了,哈...还真到家了,叶子!我今晚想搬回来,你和大情种住主卧的话,那我就去住次卧,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