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那段充满恶意的公共广播还在舰桥内回荡。屏幕上，那个独眼龙船长正用贪婪的目光舔舐着嘴唇，仿佛已经看到了方舟被拆解、源质被瓜分的画面。
在他的身后，十几艘名为“黑鲨”的改装战舰已经呈半包围之势，亮出了狰狞的抓钩和腐蚀性主炮。
“怎么？吓傻了？”
独眼龙见方舟没有反应，笑得更加猖狂，“最后给你们十秒钟！如果不主动打开护盾投降，我们就……”
“你们就怎样？”
林渊的声音突然切入了对方的通讯频道。
没有任何慌乱，甚至带着一丝好奇，就像是在询问这道菜该怎么吃。
“哼，不知死活的新人。”独眼龙脸色一沉，大手一挥，“小的们，动手！把他们的引擎给我打烂！只要别伤了核心舱，剩下的随便拆！”
“轰！轰！轰！”
十几艘海盗船同时开火。墨绿色的腐蚀光束和带着倒刺的实体鱼雷，呼啸着砸向方舟。
“真是不长记性。”
林渊坐在指挥椅上，轻轻摇了摇头。
“刚出门就遇到这种没眼力见的东西，看来这片界海的平均智商有待提高。”
林渊缓缓站起身，目光骤然变得冷厉。
“既然你们想拆船……”
“那就让你们看看，这艘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神国形态”——局部展开！”
“苏晚晴，给他们看个大宝贝。”
“收到！”苏晚晴兴奋地拉下了那个红色的操纵杆。
嗡————！！！
就在海盗的攻击即将命中的瞬间，“创世·方舟”周围的空间突然发生了一次剧烈的折叠。
原本只有百公里的舰身，在一瞬间膨胀、变行。
无数黑色的纳米金属像是有生命一样疯狂生长，在那漫天的炮火中，一只遮天蔽日的、覆盖着混沌神纹的巨型机械手掌，凭空探出！
那只手太大了，大到仅仅是掌心就能容纳一整支海盗舰队。
“那是什……”
冲在最前面的一艘海盗突击舰，甚至连刹车都来不及踩。
“砰！”
就像是拍死一只苍蝇。
那只巨手轻描淡写地挥过，那艘突击舰直接被凌空拍爆，化作了一团绚丽的火球。
紧接着，巨手去势不减，一把抓住了另一艘试图逃跑的护卫舰。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响彻虚空。那艘战舰在巨手中像是一个易拉罐一样被捏扁，里面的反应堆爆炸，却连巨手的漆皮都没炸开。
“怪……怪物！那是泰坦！”
独眼龙船长吓得从椅子上滚了下来，独眼中满是惊恐，“这哪里是肥羊？这他妈是过江龙！撤！快撤！”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渊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审判。
“晚了。”
巨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创世·方舟”那狰狞的主炮口。
“双子·混沌泯灭炮 · 散射模式”
咻咻咻——！
数百道灰白色的光束如同暴雨般泼洒而出。每一道光束都精准地命中一艘海盗船的动力核心。
没有一艘船能逃脱。
没有一个海盗能幸免。
仅仅是一轮齐射，这支在附近星域横行霸道的“黑鲨团”，就变成了漂浮在界海中的一堆太空垃圾。
只剩下独眼龙所在的旗舰，被打断了所有推进器，孤零零地漂浮在方舟面前，像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别……别杀我！”
通讯屏幕上，独眼龙已经跪在地上磕头了，“我有眼无珠！我是‘虚空大君’麾下的附庸！杀了我会有麻烦的！”
“虚空大君？”
林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并没有理会对方的威胁，而是操控方舟缓缓逼近。
随着距离的拉近，独眼龙终于看清了这艘黑色巨舰的“装饰品”。
在方舟那狰狞的撞角之上，赫然挂着一具干瘪的、巨大的软体生物尸骸。
那尸骸虽然已经死了，但依然散发着一种令独眼龙灵魂颤栗的高维威压。
“那……那是……”
独眼龙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得尖锐，“那是……“观测者”？！你们……你们杀了那个‘编剧’？！”
在界海的边缘地带，观测者虽然猥琐，但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地头蛇”。
而这艘船，竟然把地头蛇的尸体挂在船头当战利品？！
这是一群什么样的疯子啊！
“看来你认得它。”
林渊淡淡地说道，“既然认得，那就好办了。”
“交出你们所有的源质、星图，还有关于这片界海的所有情报。”
“然后，滚。”
独眼龙如蒙大赦，哪里还敢废话。他立刻将旗舰的数据核心弹射出来，然后驾驶着救生舱，连滚带爬地逃向了深海。
林渊伸手一招，将那个数据核心抓入手中。
“获得物品：界海边缘星图（详细版）。”
“获得情报：关于“虚空大君”、“跨界商会”、“熵之潮汐”的详细资料。”
“获得源质：500单位。”
“第一桶金，到手。”
林渊满意地看着手中的收获。
“老大，放那个家伙走，会不会引来更强的敌人？”苍龙有些担忧。
“那就是我要的效果。”
林渊站在舰桥的最前端，目光穿透了灰色的迷雾，看向了界海那深邃无垠的远方。
“这里是黑暗森林的升级版。在这里，低调是活不下去的。”
“只有展现出足够的獠牙，只有把名声打出去，我们才能从‘猎物’变成‘猎人’。”
林渊整理了一下衣领，黑色的风衣在虚空乱流中猎猎作响。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这群跟随他从地球杀到宇宙，又从宇宙杀到界海的伙伴们。
每个人的眼中，都燃烧着一种名为“野心”的火焰。
“各位。”
林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们的家乡已经安全了。我们的遗憾已经填平了。”
“现在的我们，一无所有，也……无所畏惧。”
他抬手指向那片浩瀚的灰色海洋，指向那些漂浮的宇宙气泡，指向那些隐藏在深渊中的巨兽与神明。
“前方，有无数的神明等着我们去狩猎。”
“有无数的宝藏等着我们去掠夺。”
“有无数的真理等着我们去践踏。”
““创世·方舟”，起航！”
“我们要让这片界海，记住我们的名字！”
轰——！！！
方舟的引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轰鸣。
它像是一头挣脱了锁链的狂龙，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入了那片未知的、危险的、却又充满无限可能的深海。
在它的身后，留下了一道永不磨灭的混沌航迹。
那是属于林渊的传说。
那是属于人类文明的……
新纪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