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那，平静却又，蕴含着无穷信息的话语，回荡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深渊”……它，没有‘实体’。”

    

    没有实体？

    

    这个答案，显然，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没有实体？” 王浩第一个，从震撼中，回过神来，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眼中，充满了，技术人员特有的困惑与探究，“是……是高维生命体？纯能量构造？还是……某种，我们无法观测的‘维度’存在？”

    

    他的问题，也代表了所有人的心声。

    

    在他们的认知里，即便再强大的敌人，也终归，要遵循最基本的“物理”法则。

    

    而，只要遵循法则，就一定，有被解析、被理解、被对抗的……可能性！

    

    然而。

    

    面对王浩的疑问，那个，由“光”所组成的“林渊”，却，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在众人的灵魂中响起。

    

    “你们的理解，没有错。”

    

    “但，“深渊”，是，‘法则’……本身。”

    

    “——是，‘吞噬’与‘终结’的……法则。”

    

    这句话，让众人，再次，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法则……本身？

    

    这，已经，彻底地，超出了“科学”的范畴，进入了“哲学”乃至“神学”的领域。

    

    林渊，似乎，也知道，单纯的语言，已经，无法，解释，眼前的这一切。

    

    他，看着众人，那，依旧，充满了困惑的眼神，微微一笑。

    

    “——看来，需要一点，更‘直观’的演示。”

    

    话音，未落。

    

    他，再次，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并非，遥控舰队。

    

    而是，对着，舰桥前方，那片，空无一物的虚空，轻轻地……

    

    ——一抹！

    

    “嗡——！”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也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

    

    在，所有人，那，瞬间，收缩的瞳孔之中！

    

    那片，被林渊“抹”过的空间，竟，如同，被橡皮擦，擦过的画纸一般，所有的“光”，所有的“粒子”，所有的“存在”……

    

    都在，一瞬间，彻底地，“消失”了！

    

    取而代 F 代之的。

    

    是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去形容的……

    

    ——“绝对的虚无”！

    

    它，不是“黑色”。

    

    因为，“黑色”，本身，也是一种“颜色”。

    

    它，就是……“无”！

    

    一种，连“空间”这个概念，本身，都，仿佛，不复存在的……终极的“空洞”！

    

    “这……这是……”

    

    王浩，看着自己面前，那，所有探测器上，都，瞬间，变成了“ERROR”和“NULL”的乱码，整个人，都，呆滞了。

    

    他的“科学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粉碎了！

    

    而，林渊的演示，还，没有结束。

    

    他，意念一动。

    

    远处，一艘，隶属于“弑神”军团的“幽灵”无人侦察机，缓缓地，脱离了队列，朝着那片“绝对虚无”，飞了过去。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死死地，盯着那艘无人机！

    

    近了……

    

    更近了……

    

    无人机，即将，触碰到那片“虚无”的……边缘！

    

    然而！

    

    接下来，所发生的的一幕，却，让，包括苍龙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冒出来的……彻骨寒意！

    

    ——没有爆炸！

    

    ——没有能量护盾的闪光！

    

    ——甚至，没有，被分解成原子！

    

    那艘，由，最坚固的“神金”所打造的无人机，在，靠近那片“虚无”的瞬间……

    

    它，就那么，悄无声息地……

    

    ——消失了。

    

    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在这个宇宙中，“存在”过一样！

    

    前一毫秒，它，还在那里。

    

    后一毫秒，它，所在的位置，就，变成了，那片，令人绝望的“虚无”的一部分！

    

    连，它，所发出的“信号”，它，所反射的“光”，都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被……

    

    ——从“存在”的层面上，彻底地，“抹”去了！

    

    “…………”

    

    死寂。

    

    整个舰桥，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之前，哪怕，是面对“收割者”那，遮天蔽日的舰队，都，未曾，有过丝毫动摇的苍龙，此刻，竟，感到，自己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冰冷的汗水。

    

    这种，无法理解、无法防御、甚至，无法“观测”的攻击方式……

    

    这，还，怎么打？

    

    所有人的心中，都，不约而同地，冒出了，这个，令人绝望的念头。

    

    林渊，似乎，对，众人的反应，早有预料。

    

    他，平静地，看着那片“虚无”，然后，缓缓地，合拢了，自己的“右手”。

    

    “嗡……”

    

    随着，他的动作。

    

    那片，令人，不寒而栗的“绝对虚无”，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消失了。

    

    空间，恢复了原状。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但，那艘，彻底消失的“幽灵”无人机，却，在提醒着每一个人，刚才所发生的，是，何等，恐怖的“现实”！

    

    “刚才的，只是‘模拟’。”

    

    林渊，那，温和的声音，再次，打破了沉寂，也，稍稍，抚平了众人那，惊骇的内心。

    

    “仅仅是，模拟出，这，不足一立方米的‘概念’，就，消耗了“晨曦”号……百分之一的，能量储备。”

    

    百分之一！

    

    众人，心中，又是一凛！

    

    “晨曦”号的能量，几乎，是无穷无尽的！ 仅仅，一次，如此小范围的模拟，就要，付出，如此巨大的代价！

    

    那，真正的“深渊”，又，该是，何等的恐怖？！

    

    “现在，你们明白了吗？”

    

    林渊，环视着众人，那，已经，变得，无比凝重的脸庞。

    

    “面对，这样的敌人。”

    

    “任何，常规的‘战争’，都，已经，失去了意义。”

    

    “我们，无法，固守。”

    

    “因为，它，能，轻易地，‘抹’掉，我们的星球，我们的星系……我们所认知的一切。”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提出任何的质疑。

    

    那，来自“维度”之上的、降维打击般的演示，已经，彻底地，统一了所有人的思想。

    

    看着，众人眼中，那，从“震撼”，转为“凝重”，最终，化为“决绝”的神色。

    

    林渊，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平静地，收回了，那，属于“人王”的权能。

    

    然后，抛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的内心，都，为之一紧的……

    

    ——最终“计划”。

    

    “所以……”

    

    “接下来，我们将进行，最后的‘告别’与‘传承’。”

    

    “然后……”

    

    “由我，带领一支舰队，主动……”

    

    “——远征……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