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荒者”，指挥中心。

    

    林渊看着苍龙从前线传回来的、关于那枚特制子弹壳和能量残留的高清照片，眼神，没有丝毫的波澜。

    

    “终于，忍不住派探子来了吗？”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雷毅……你的谨慎，还是和前世一样，令人乏味。”

    

    “老板，”王浩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带着一丝兴奋，“我已经让‘晨曦之脑’，将‘无光之城’外围的所有区域，都纳入了‘天网’监控系统！任何异常的能量波动和非登记的人员活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眼睛！”

    

    “很好。”林渊点了点头，“告诉苍龙，让他的人，全部撤回来。不要打草惊蛇。”

    

    “啊？”王浩一愣，“不……不抓他们吗？”

    

    “为什么要抓？”林渊笑了，那笑容，充满了猎人般的狡黠，“一个好的猎手，从来不会在猎物刚刚踏入陷阱时，就急着收网。”

    

    “他要做的，是耐心地，看着猎物，一步步地，走到陷阱的最深处，走到那个，它自以为最安全、也最能看清‘宝藏’的地方。”

    

    “然后，再在它最志得意满、最毫无防备的时候……”

    

    林渊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将它，连同它的希望，一起，碾得粉碎。”

    

    ……

    

    两天后，深夜。

    

    两道几乎与夜色完全融为一体的、模糊的影子，如同真正的鬼魅，悄无声-息地，越过了“无光之城”最外围的防线。

    

    他们，正是来自“铁壁要塞”的、最精锐的特种侦察兵——“夜刃”小队。

    

    他们身上，穿着前文明时代遗留下来的、极其珍贵的“单兵光学迷彩作战服”，足以骗过肉眼和大部分常规的红外监控。

    

    “队长，安全。这里……简直就像一个不设防的城市。”一个队员通过骨传导耳机，低声汇报道。

    

    “别大意。”队长的声音，充满了警惕，“情报显示，‘屠夫’和‘药剂师联盟’，就是在这里，一夜之间，人间蒸发的。这里，绝对有古怪。”

    

    两人小心翼翼地，利用建筑物的阴影，如同两只灵巧的狸猫，不断地，向着灯火通明的工业区，潜行而去。

    

    他们自以为，自己的行动，神不知鬼不觉。

    

    但他们永远不会知道。

    

    在他们踏入这片区域的第一秒，他们的所有行动，就已经，被一个更高维度的“眼睛”，看得一清二楚。

    

    “不夜宫”，总指挥部。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两个散发着微弱热量的人形轮廓，正清晰无比地，在城市的3D地图上，缓缓移动。

    

    “嘿，老板，你还真说对了。”王浩看着屏幕，忍不住笑道，“这两个家伙，还真以为自己的‘隐身衣’是万能的。可惜，在我的‘多光谱热成像’扫描下，他们就跟黑夜里的两个大灯泡一样亮。”

    

    “他们的心率、体温、甚至……通过微表情分析出的‘紧张度’，都一清二楚。”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看着那两个“精英”，小心翼翼地，绕过了苍龙故意留下的“常规”巡逻队。

    

    他看着他们，用专业的手段，拆除了几个上官婉儿布置的、早已过时的“假”警报器。

    

    他看着他们，脸上，逐渐流露出“也不过如此”的、自得的表情。

    

    最终，那两名侦察兵，有惊无险地，抵达了他们的最终目标——那个正在进行着史诗级工程的、巨大的地下船坞入口。

    

    当他们，通过一个隐蔽的通风口，第一次，看到船坞内部，那座如同山岳般，静静地，匍匐在无数脚手架和工程机械之中的……“应龙号”的庞大船体时。

    

    他们，彻底地，被震撼了。

    

    他们的大脑，陷入了一片空白。

    

    那……那是什么东西？！

    

    航空母舰吗？！不！世界上没有能在陆地上建造的航空母舰！

    

    那……那是……某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只存在于科幻电影里的……战争堡垒？！

    

    “呼叫……呼叫总部……”队长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恐惧，而变得结结巴巴，“发……发现了……无法理解的……目标……”

    

    “我们……重复，我们……”

    

    他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在他们所在的、漆黑的通风管道尽头。

    

    两双，一双冰冷如万年寒冰，另一双，则如同燃烧的、不祥的赤红色宝石般的眼睛，悄无-声息地，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个充满了戏谑和怜悯的声音，通过他们的骨传导耳机，清晰地，响了起来。

    

    “两位，看了这么久。”

    

    “我们‘晨曦’的‘待客之道’……”

    

    “……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