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顾衡比平时醒得更早。
天还没完全亮，他就睁开了眼睛。第一反应是侧头看向身边的苏晓晓——她还在熟睡，呼吸均匀，一只手无意识地搭在小腹上。顾衡的目光在那个位置停留了很久，那里有他们的孩子。
他轻手轻脚地起床，生怕吵醒她。走到客厅，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拿出手机，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输入：“怀孕初期注意事项”。
网页加载出来，顾衡一条条仔细阅读：
· 保证充足睡眠，避免熬夜
· 饮食清淡，少食多餐
· 避免剧烈运动
· 保持心情愉快
· 定期产检......
他打开备忘录，认真地记下重点。然后想了想，又搜索：“孕妇营养食谱”、“缓解孕吐的方法”、“适合孕妇的轻度运动”......
等苏晓晓醒来时，已经是早上八点。她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看到顾衡坐在餐桌前，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桌上还摊着几本......孕妇指南？
“你......在干什么？”她有些好笑地问。
顾衡抬起头，表情认真得像在制定比赛战术：“在研究怎么照顾你。”他站起身，走过来扶她，“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想吐吗？”
一连串的问题让苏晓晓哭笑不得：“我很好，真的。就是有点饿。”
“早餐准备好了。”顾衡扶她到餐桌前坐下，“我查了资料，怀孕初期要保证蛋白质和维生素摄入，所以做了鸡蛋、牛奶、全麦面包，还有新鲜水果。”
苏晓晓看着桌上丰盛而营养均衡的早餐，心里暖暖的：“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六点就起来了。”顾衡在她对面坐下，“先研究了一下，然后去超市买了新鲜食材。这些都是对孕妇好的。”
“你不用这么紧张。”苏晓晓握住他的手，“医生说了，前三个月注意休息就行，其他和平时一样。”
“不一样。”顾衡摇头，表情严肃，“你现在是两个人了，我要确保你和宝宝都得到最好的照顾。”
他这么认真，苏晓晓也不再说什么，只是心里甜得像化开的蜜。
早餐后，顾衡坚持要收拾碗筷。苏晓晓想帮忙，被他按回椅子上：“坐着休息，这些我来。”
苏晓晓只好坐在餐桌旁，看着他忙碌的背影。顾衡洗碗的动作很仔细，每一个碗都洗得干干净净，然后放进消毒柜。擦桌子时，他特意用了孕妇可用的天然清洁剂——这也是他早上刚买的。
“顾衡，”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顾衡转头看她。
“你其实不用这么......小心翼翼。”苏晓晓说，“我身体很好，可以正常活动的。”
顾衡擦完桌子，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身体好。但我就是想照顾好你，想为你和宝宝做点什么。”他顿了顿，“晓晓，让我照顾你好吗？这是我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责任，也是......我的幸福。”
他说得这么真诚，苏晓晓的眼眶有些发热。她点头：“好，那今天就让你照顾。”
“不止今天。”顾衡认真地说，“是整个孕期，不，是以后每一天。”
上午，顾衡陪着苏晓晓在阳台上晒太阳。他搬了把舒适的躺椅，垫上软垫，又在旁边放了小桌，摆上水、水果和坚果。
“医生说多晒太阳补钙，对孕妇和宝宝都好。”他一边调整遮阳伞的角度一边说。
苏晓晓躺在椅子上，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看着顾衡为她忙前忙后，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
“顾衡，”她忽然说，“你想过宝宝会长什么样吗？”
顾衡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想了想：“眼睛像你，大大的，亮亮的。鼻子......可以像我，比较挺。性格最好也像你，温柔又坚强。”
“那要是都像你呢？”苏晓晓笑着问，“酷酷的，话不多，从小就打游戏厉害？”
“那也不错。”顾衡也笑了，“可以继承我的衣钵。不过如果是女孩，还是像你好，漂亮又可爱。”
两人就这样想象着未来孩子的模样，聊了很久。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安宁。
中午，顾衡按照食谱做了营养午餐。他特意做了清淡的菜式，少油少盐，但色香味俱全。苏晓晓本来没什么胃口，但看到顾衡期待的眼神，还是多吃了一些。
“好吃吗？”顾衡问，有些紧张。
“好吃。”苏晓晓点头，“比餐厅做的还好吃。”
顾衡松了口气，又给她盛了碗汤：“多喝点汤，补充水分。”
饭后，苏晓晓有些困了。怀孕后她确实更容易疲劳。顾衡陪她回卧室午睡，等她睡着了，才轻轻起身，去书房继续研究孕妇护理知识。
他加入了好几个准爸爸论坛，下载了孕期APP，还记下了几个妇产科专家的咨询方式。手机备忘录里已经密密麻麻记满了注意事项：
· 晓晓喜欢吃的食物：草莓、芒果、清蒸鱼（要确认孕妇能否吃芒果）
· 晓晓讨厌的气味：油烟味、某些香水（要避免）
· 产检时间：下周要去医院建档案
· 需要买的物品：孕妇装、防辐射服、舒适的鞋子......
他甚至开始研究婴儿用品，虽然离宝宝出生还有七个月，但他想提前准备。
下午三点，苏晓晓醒来。她走出卧室，看到顾衡在客厅的地板上铺了瑜伽垫，正在看手机上的孕妇瑜伽视频。
“你在干嘛？”她好奇地问。
顾衡抬头：“研究适合孕妇的轻度运动。医生说适当的运动有助于生产和产后恢复，但要避免剧烈运动。”他站起来，“我学了几个简单的动作，可以陪你一起做。”
苏晓晓心里一暖。她知道顾衡是个运动神经发达的人，让他做这种缓慢的瑜伽动作，其实挺难为他的。
“好啊。”她点头，“你教我。”
两人在瑜伽垫上坐下。顾衡打开视频，跟着教练的指导，教苏晓晓做一些简单的伸展动作。他的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认真，时不时问苏晓晓：“这样对吗？会不会不舒服？”
“对，很好。”苏晓晓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柔软一片。
做了半小时瑜伽，苏晓晓出了点汗，但感觉很舒服。顾衡递给她温水：“慢慢喝，不要急。”
“顾衡，”苏晓晓接过水杯，“你对我太好了。”
“因为你值得。”顾衡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揽住她的肩，“晓晓，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要怎么成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我没有榜样——我爸工作忙，我从小是保姆带大的。所以我想从头学起，学怎么照顾人，怎么爱一个人。”
苏晓晓靠在他肩上：“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还不够。”顾衡说，“我要做到最好。”
傍晚，顾衡准备晚餐时，苏晓晓的手机响了。是经纪人打来的，关于新戏的档期安排。
“晓晓，陈导那边希望下个月初开机，但拍摄周期要四个月，你看......”经纪人有些犹豫，“你现在的情况，还能接吗？”
苏晓晓沉默了。她确实很期待这部戏，但怀孕后，很多事都要重新考虑。
顾衡从厨房走出来，在她身边坐下，轻声说：“按你的心意来。如果你想拍，我就陪你去剧组，照顾你。如果不想拍，我们就推掉，等生完宝宝再工作。”
他的支持让苏晓晓有了勇气。她对经纪人说：“姐，我想先和导演沟通一下，看看能不能调整拍摄计划，减少我的戏份和强度。如果可以，我还是想拍。”
挂断电话，顾衡握住她的手：“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谢谢。”苏晓晓靠在他肩上，“顾衡，有你真好。”
晚餐后，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顾衡特意选了一部轻松的喜剧，怕惊悚片或悲剧影响苏晓晓的情绪。他让苏晓晓靠在他怀里，手轻轻放在她小腹上。
电影看到一半，苏晓晓忽然说：“顾衡，我们要不要给宝宝取个小名？”
“好啊。”顾衡点头，“你想叫什么？”
“不知道。”苏晓晓想了想，“男孩女孩还不知道呢。”
“那就取个中性的。”顾衡说，“阳光？希望宝宝像阳光一样温暖明亮。”
“太直白了。”苏晓晓笑，“要不叫小星星？像星星一样闪亮。”
“小星星......”顾衡重复了一遍，“好听。那就叫小星星，男孩女孩都能用。”
“好，小星星。”苏晓晓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小星星，这是爸爸给你取的名字，喜欢吗？”
顾衡的手也覆上去，轻声说：“小星星，我是爸爸。你要乖乖的，不要让妈妈太辛苦。”
这一刻，苏晓晓的眼泪掉了下来。是幸福的眼泪，是感动的眼泪。她转头吻了吻顾衡：“宝宝一定能听到的。”
电影结束后，顾衡帮苏晓晓做了睡前按摩。他按照网上学的手法，轻轻按摩她的肩膀和背部，动作温柔而专业。
“舒服吗？”他问。
“嗯。”苏晓晓趴在床上，闭着眼睛，“你学得真快。”
“为了你和宝宝，什么都能学会。”顾衡的声音温柔。
按摩完，顾衡扶苏晓晓躺好，给她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下，像昨晚一样，手轻轻放在她小腹上。
“顾衡，”苏晓晓在黑暗中轻声说，“今天我很幸福。”
“我也是。”顾衡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每一天，都会这么幸福。”
“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会。”顾衡毫不犹豫，“而且会越来越好。”
“那要是以后我变胖了，变丑了，你也还会爱我吗？”
“爱。”顾衡说，“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而且，”他顿了顿，“你怀孕的样子很美，是一种......母性的美，温柔而强大。”
苏晓晓的眼眶又湿了。她转过身，钻进顾衡怀里：“顾衡，我爱你。”
“我也爱你。”顾衡抱紧她，“睡吧，我的太太，和我们的宝宝。”
夜深了，两人相拥而眠。顾衡的手始终轻轻放在苏晓晓的小腹上，像是在守护着那个小小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