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的晨光,依旧在衡芜院的静谧与温馨中如期而至。苏娇娇醒得比昨日稍晚一些,或许是孕期初显,身子比往常更易感到倦怠。她睁开眼时,身侧已空,但被褥间还残留着顾衡的体温和清冽气息。
她刚想唤人,却听见外间传来极轻微的、与平日侍女走动不同的声响,像是碗碟轻碰,还有刻意压低的对话声。
“王爷,这银耳需再炖一盏茶功夫,火候方到,胶质才能完全出来,最是润肺安神,正合王妃此时用。” 是厨房主厨李嬷嬷的声音,带着恭敬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仔细看着火。”顾衡的声音响起,比平日更低缓,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笨拙的认真。
苏娇娇心中讶异,轻轻掀被下床,赤足走到内室通往小茶房的门边,透过虚掩的门缝向外望去。
只见小茶房内,灶上小火煨着一只青玉小盅,李嬷嬷垂手立在一旁,而顾衡……他竟穿着一身简便的墨色常服,袖子挽到手肘,正站在灶台前,微微蹙着眉,盯着那跳动的火苗和咕嘟冒着小泡的盅子。他身形挺拔,即便是在这方寸灶台前,依旧有种鹤立鸡群之感,只是那专注盯着火候的模样,与他平日批阅千军万马奏报的冷峻威严,形成了奇异的反差。
李嬷嬷显然也是头一遭见王爷亲自下厨,紧张得手脚都不知如何摆放,想提醒又不敢多言。
苏娇娇看着这一幕,心头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轻搔过,又暖又痒,忍不住抿唇轻笑。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娇娇?你怎么起来了?”顾衡立刻察觉,转身看到她赤着脚,眉头立刻拧起,几步走过来,想也不想便将她打横抱起,“地上凉。”
苏娇娇搂着他的脖子,笑盈盈地看着他:“夫君在做什么?好香。”
顾衡将她抱到小茶房窗边铺了软垫的椅子上坐下,又示意青黛拿来她的绣鞋穿上,才道:“李嬷嬷说,晨起用一盏冰糖炖银耳,最是滋阴润燥,安神补气,于你身子有益。我瞧着做法简单,便让她教我。”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为之,但耳根却几不可察地泛起了微红。
苏娇娇看着他略显不自在却强装镇定的样子,心中暖流涌动。她知道,以他的身份地位,何须亲自过问这些琐事?更遑论守在灶台前。他做这些,无非是想将他认为最好的一切,亲手捧到她面前,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盏羹汤。
“王爷,火候到了。”李嬷嬷小心翼翼地上前,准备将银耳羹盛出。
“我来。”顾衡却道,拿起一旁干净的布巾垫着手,亲自端下那盅银耳。他的动作有些生疏,却极其小心,将晶莹剔透、胶质浓稠的银耳羹缓缓倒入一个温过的白玉碗中,又用小银匙搅了搅,试了试温度,这才端到苏娇娇面前。
“尝尝看,甜度可合适?”他目光期待地看着她,像个等待先生点评的学生。
苏娇娇拿起银匙,舀了一勺送入口中。银耳炖得软糯滑润,冰糖的清甜恰到好处,不腻不淡,温热的羹汤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暖意。“很好喝,甜度正好。”她眉眼弯弯,毫不吝啬地夸奖。
顾衡紧绷的唇角这才放松下来,眼中漾开笑意,又亲手为她布了几样清淡的早膳点心。
用过早膳,顾衡依旧没有去前院书房的意思。他命人将一张宽大舒适的躺椅搬到庭院中那棵枝繁叶茂的梧桐树下,铺上厚厚的软垫和锦褥,让苏娇娇半躺在上面。树荫浓密,阳光透过叶片缝隙洒下斑驳光影,微风习习,既不晒,又通风。
他自己则搬了把椅子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一卷书,却不是公文,而是一本……《食疗本草》和另一本《妇人产育调养纪要》。
苏娇娇好奇地凑过去看:“夫君看这些做什么?”
顾衡将书页往她这边侧了侧,指着其中一段,语气认真:“王院判开的方子虽好,但药补不如食补。我看这上面记载,孕期不同阶段,饮食调理也各有侧重。初期宜清淡开胃,健脾安胎。这银耳羹便不错,还有这红枣山药粥、清蒸鳜鱼……哦,这里还说,若是害喜严重,可适量食些酸味果脯,或饮些梅子汤。”
他一边说,一边用朱笔在书页空白处做着简注,那专注研究的模样,仿佛在推敲至关重要的军国大计。
苏娇娇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头软成一团。这个男人,在战场上运筹帷幄,在朝堂上叱咤风云,如今却为了她和孩子,像个最用功的学子,埋头钻研起妇人孕产的饮食学问。这份心意,远比任何山珍海味、珍稀补品都要珍贵。
“夫君懂的真多。”她靠回躺椅,眯着眼享受着微风,声音里带着满足的慵懒。
顾衡闻言,抬头看她,阳光透过树叶在她脸上跳跃,她神情安然惬意,如同慵懒晒着太阳的猫儿。他心中一动,放下书卷,走到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懂得不多,正在学。”他低声道,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我只想让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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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就这样在树荫下静静待着,一个看书研究食谱,一个闭目养神,偶尔低声交谈几句,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午膳前,苏娇娇忽然没什么胃口,对着满桌精心准备的菜肴,只动了寥寥几筷。顾衡见状,也不勉强,只细心地将鱼肉剔了刺,蔬菜挑了最嫩的部分,哄着她用了小半碗米饭和几口汤。
午后,苏娇娇小憩醒来,觉得口中有些寡淡,忽然很想吃一样东西。
“夫君,”她扯了扯坐在床边看书的顾衡的袖子,眼睛亮亮的,“我想吃红豆酥……要外皮酥得掉渣,里面红豆沙甜而不腻,还热乎的那种。”
红豆酥?这并非王府厨子常做的点心。顾衡立刻合上书:“好,我让厨房去做。”
然而,厨房回话,擅长做江南点心的师傅今日告假回家了,其他师傅做的红豆酥,恐怕未必能合王妃口味。
顾衡眉头微蹙。苏娇娇见状,忙道:“算了,也不是非要吃,就是忽然想了一下……”
“无妨。”顾衡打断她,起身,“京城西街‘桂芳斋’的红豆酥最有名,我让人去买。”
“桂芳斋”离王府不算近,一来一回也要近一个时辰。顾衡却不在意,立刻吩咐可靠的侍卫快马去买,务必买到刚出炉最新鲜的。
等待的时间里,苏娇娇有些过意不去,顾衡却只是将她揽在怀中,轻轻抚着她的背:“想吃什么便说,只要是你能吃的,无论多远,我都给你寻来。”
约莫一个时辰后,侍卫满头大汗地回来了,手里捧着一个用油纸仔细包好、尚有余温的食盒。打开,里面整齐码着六块金黄酥脆、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红豆酥。
顾衡亲自取了一块,吹了吹,递到苏娇娇唇边:“小心烫。”
苏娇娇咬了一小口,外皮果然酥脆得层层分明,内里的红豆沙细腻香甜,温度也正好。她满足地眯起眼:“好吃!”
顾衡看着她满足的模样,唇角也扬了起来,仿佛比他自己吃了还开心。他拿起帕子,轻轻擦去她嘴角一点酥皮碎屑,又递上温度适宜的蜂蜜水。
苏娇娇吃了一块便够了,将剩下的推给他:“夫君也尝尝。”
顾衡就着她咬过的地方,将那块红豆酥吃完,点头:“是不错。” 心里却已盘算着,是否该将“桂芳斋”的师傅请到王府来,或者,让自己府里的厨子去学学这手艺。
傍晚时分,皇帝苏衍竟微服来了王府。见到顾衡正陪着苏娇娇在庭院中慢走,帝王的脸上露出了然又欣慰的笑容。
“朕就是来看看,顺便送些南边新进贡的燕窝和血蛤,给娇娇补身子。”苏衍示意内侍将东西交给福安,又仔细问了苏娇娇的身体状况,叮嘱了好一番,才将顾衡叫到一旁书房。
“齐王及其在京党羽,三司会审已近尾声,铁证如山,不日便会定罪。津州后续清理也差不多了,秦烈办事得力。”苏衍简单说了下朝局,随即揶揄地看着顾衡,“倒是你,顾卿,朕听说你连早朝都懒得去了?整日就围着娇娇转?”
顾衡面不改色:“陛下明鉴,王妃初有身孕,需人照料。朝中若无十万火急之事,臣在府中亦可处理。”
苏衍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朕又没怪你。娇娇和孩子要紧,你多陪陪是应该的。只是……”他正色道,“京中虽已平定,但难免还有漏网之鱼或心怀怨望之人。王府的守卫,尤其是娇娇身边,绝不能松懈。”
“臣明白,已加派三倍人手,明暗哨卡俱全。”顾衡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绝不会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苏衍点点头,又闲聊几句,便起驾回宫了。
送走皇帝,晚膳时分,顾衡见苏娇娇胃口似乎好了些,便细心为她布菜,专挑营养易消化的。饭后,又陪她在院中走了几圈消食。
夜色渐深,沐浴安歇。顾衡依旧将苏娇娇拥在怀中,大手轻轻覆在她的小腹上。
“娇娇,”他在她耳边低语,“今日可还开心?”
苏娇娇在他怀里点头,转过身,面对着他,在黑暗中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的温柔。“开心。夫君,谢谢你。” 谢谢他无微不至的呵护,谢谢他将她置于一切之上,谢谢他给了她如此安稳幸福的孕期初体验。
顾衡低头,寻到她的唇,印下一个温柔缠绵的吻。“只要你开心,我便开心。”
一室静谧,爱意无声流淌。
对顾衡而言,朝堂风云、权势煊赫,都比不上怀中妻儿安稳的呼吸。而对于苏娇娇,这孕期的每一天,都因他的存在,而充满了被珍视、被妥帖呵护的甜蜜与温暖。未来或许还有辛苦,但此刻,拥有彼此,便是最好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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