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熹微，透过红色帐幔的缝隙，温柔地洒在寝殿内。龙凤喜烛早已燃尽，只余两缕淡淡的青烟，在晨光中袅袅散去，空气中甜香与旖旎的气息也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初夏清晨特有的、带着露水与草木清气的微凉。
苏娇娇是在一种陌生又令人安心的怀抱中醒来的。她动了动，周身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尤其是某处隐秘的、被过度使用的地方，提醒着她昨夜发生过的一切。记忆回笼，那些缠绵的吻，滚烫的触碰，极致的欢愉，以及最后相拥而眠的温暖……让她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下意识地想往被子里缩。
然而，圈在她腰间的手臂却收紧了，将她更密实地带向身后温热的胸膛。顾衡低沉沙哑、带着刚醒时慵懒磁性的声音在她耳后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醒了？”
苏娇娇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轻轻“嗯”了一声，没敢回头，只是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
顾衡低笑，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他低下头，在她裸露的肩头落下一个轻吻，然后松开手臂，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他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上半身，晨光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胸膛，上面有几道不甚明显的、昨夜被她无意识抓出的红痕。
苏娇娇偷偷从眼角瞥见，脸更红了，连忙闭上眼装睡。
顾衡岂会不知她的小动作？他俯身，凑近她，吻了吻她颤动的睫毛，声音带着笑意：“还装睡？夫人昨夜可不是这般害羞。”
“你……你别说了！”苏娇娇羞得不行，睁开眼，嗔怪地瞪他，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顺势握住手腕，拉到唇边，在掌心印下一吻。
“好，不说。”顾衡从善如流，目光却流连在她因羞恼而格外生动的眉眼和嫣红的唇瓣上，眸色渐深。昨夜虽是洞房花烛，但他怜惜她是初次，并未过于放纵。此刻晨光中，她青丝散乱，睡眼惺忪，肌肤上还残留着昨夜欢爱的淡淡痕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被彻底滋润后的、慵懒又娇媚的风情，比昨夜盛装时更让他心旌摇曳。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还是顾及她身子，克制住再次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只是伸手，轻轻抚了抚她散在枕上的乌发，柔声道：“时辰还早，再躺一会儿？身上……可还难受？”
苏娇娇听他问起，脸又热了热，小声嘟囔：“还……还好。” 其实酸软得厉害，但这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顾衡却已了然。他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推开一扇窗，让清晨更清新的空气流泻进来。然后走回床边，弯下腰，看着她说：“我去吩咐人备热水和早膳。你先躺着，嗯？”
他的声音温柔，眼神关切。苏娇娇心中一暖，点了点头。看着他只着寝裤、挺拔的背影走向门外，心中那份新婚的羞涩与甜蜜交织，胀得满满的。
很快，福安便亲自带着几个手脚轻快、低眉顺眼的侍女，抬着沐浴用的大木桶和热水进来。顾衡没有让她们伺候，只让将东西放在外间净房，便挥退了她们。
他走回内室，见苏娇娇已拥着被子坐了起来，正望着窗外出神。晨光勾勒出她优美的侧脸轮廓和纤细的脖颈，肌肤莹润，神情恬静中带着一丝初为人妇的娇慵。他走过去，连人带被子将她抱了起来。
“呀！”苏娇娇轻呼，“我自己能走……”
“别动。”顾衡抱着她，稳步走向净房，“为夫伺候夫人沐浴。”
净房内热气氤氲，水温恰到好处。顾衡将苏娇娇小心放入浴桶中，自己也褪去寝裤，跨了进去。浴桶宽大，但容纳两人还是显得有些拥挤，肌肤相亲，温热的水流包裹，昨夜亲密的记忆瞬间回涌，让苏娇娇又有些不好意思。
顾衡却神色自若，拿起布巾，开始为她清洗。他的动作比昨夜更加熟稔温柔，力道适中，仔细地拂过她每一寸肌肤，尤其是那些留有他印记的地方，更是格外轻柔，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惜。
苏娇娇起初还有些僵硬，渐渐便在他沉稳的侍弄下放松下来，舒服地眯起了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她偶尔偷偷抬眼看他，见他神情专注，侧脸线条在氤氲水汽中显得柔和了许多，心中爱意翻涌。
“夫君，”她忽然开口，声音软软的，“我们……今天要进宫谢恩吗？”
按照礼制，大婚次日，新妇需向公婆敬茶。但顾衡父母早逝，皇室便是他的“长辈”，皇帝皇后便是他们需要谢恩的“高堂”。
“嗯，”顾衡点头，手中动作不停，“巳时（上午九点）进宫即可。皇兄和皇嫂定然已在等候。” 他顿了顿，看向她，“可还累？若是不适，晚些去也无妨。”
“不累。”苏娇娇摇头，眼中闪着光，“我想早些去见皇兄皇嫂。” 她想和他们分享这份喜悦，也想以全新的身份，正式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顾衡看着她雀跃的模样，眼中漾开笑意：“好。”
沐浴更衣毕，两人换上常服。苏娇娇今日穿了一身正红色的缠枝牡丹纹长褙子，内衬月白色立领中衣，下着同色马面裙，发髻挽成端庄的牡丹髻，簪着皇后昨日赏赐的一对赤金点翠凤凰步摇和几支嵌宝金钗，耳垂明月珰，颈佩赤金璎珞圈，整个人明艳照人，雍容华贵，又不失新妇的娇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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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衡则是一身墨紫色暗云纹锦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气度沉凝。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娇艳如牡丹初绽，一个冷峻如寒松立雪，却又奇异地和谐般配，相得益彰。
用早膳时，福安领着府中所有有头脸的管事、嬷嬷、侍卫头领，齐整整地来到花厅外，向王爷王妃叩头请安，正式拜见新的女主人。
“给王爷请安！给王妃娘娘请安！” 声音整齐洪亮。
苏娇娇端坐于顾衡身侧，受了下人的礼，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声音清越柔和：“都起来吧。日后王府内院诸事，还要劳烦各位尽心。”
她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仪，那是属于长公主的底蕴，也是作为摄政王妃应有的气度。众人心中一凛，恭声应是，对这位新王妃更多了几分敬畏。
顾衡在一旁看着，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许与骄傲。他的娇娇，从来都不是需要依附他才能存在的莬丝花。
用罢早膳，略作休整，两人便乘上马车，前往皇宫。
马车内，顾衡握着苏娇娇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无名指上那枚象征王妃身份的赤金镶红宝戒指，低声问：“紧张吗？”
苏娇娇靠在他肩上，摇摇头：“有夫君在，不紧张。” 她只是期待，期待以妻子的身份，和他一起，去见她的家人。
马车驶入宫门，在昭阳殿前停下。
皇帝苏衍和皇后柳氏早已在殿内等候。见到相携而入、皆着喜庆之色、容光焕发的两人，帝后脸上都露出了欣慰而欢喜的笑容。
“臣（臣妇）叩见陛下，皇后娘娘。” 顾衡与苏娇娇并肩行礼。
“快起来，快起来！” 苏衍亲自上前虚扶，看着妹妹眉眼间那掩饰不住的幸福光彩，和顾衡眼中深沉的温柔，心中大石彻底落地，朗声笑道，“好！好！看到你们这般模样，朕心甚慰！”
皇后也拉着苏娇娇的手，细细打量，眼中含泪带笑：“娇娇今日真美。看到你和顾卿如此恩爱和睦，皇嫂比什么都高兴。”
宫人奉上香茶。苏娇娇与顾衡依礼向帝后敬茶。
“皇兄，皇嫂，请喝茶。” 苏娇娇双手捧茶，声音清脆，带着新妇的羞涩与喜悦。
“好，好。” 苏衍和皇后笑着接过，饮了，又赐下厚厚的见面礼。
礼毕，帝后留两人在昭阳殿用了午膳。席间言笑晏晏，气氛温馨融洽。苏衍与顾衡聊了几句朝务，得知齐王案已接近尾声，涉案人等皆已下狱，朝廷正在有序清算其党羽、清查其财产，朝局已然稳定，更是开怀。
皇后则拉着苏娇娇说了许多体己话，叮嘱她为人妻的道理，又传授了一些管家理事、调理身子的经验，言语间充满关怀。
直到午后，顾衡与苏娇娇才告辞出宫。
回程的马车上，苏娇娇靠在顾衡怀里，把玩着皇后赐的一对羊脂玉镯，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皇兄皇嫂真好。”
“嗯。” 顾衡拥着她，下巴轻蹭她的发顶，“以后，我们常回来看他们。”
“好。” 苏娇娇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仰脸看他，眼中带着狡黠，“夫君，我们现在是真正的夫妻了，那……王府的账本和对牌，是不是该交给我了？”
按照规矩，王妃进门，便要执掌中馈。
顾衡挑眉，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模样，失笑：“怎么，夫人这就迫不及待要管家了？”
“那是自然！” 苏娇娇理直气壮，“我可是名正言顺的王妃了，当然要替你管好家，让你无后顾之忧。”
顾衡心中熨帖，低头吻了吻她的鼻尖：“好，回去就让福安将一应账本、对牌、钥匙都交给你。我的王妃大人。”
苏娇娇这才满意地笑了，重新靠回他怀里，开始盘算着如何接手王府庶务，如何调配人手，如何将这座冷肃的王府，打理得更有“家”的温馨气息。
顾衡看着她认真思考的侧脸，眉眼柔和。他娶回的，不仅是他心爱的妻子，更是能与他并肩、共同撑起这片天地的伴侣。
马车平稳地驶向王府，驶向他们共同的家。
马车驶回摄政王府时，日头已微微偏西。初夏午后的阳光依然有些灼人，但王府内绿树成荫，回廊曲折，倒也清凉怡人。
顾衡率先下车，转身，极其自然地朝车内的苏娇娇伸出手。苏娇娇将手放入他宽厚的掌心，借着他的力道稳稳落地，鹅黄色的裙摆在微风中轻轻一晃。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那份新婚燕尔的默契与亲昵，便已自然流露。
府门口，福安已率领一众管事仆妇肃立恭候。见到王爷王妃相携归来，众人齐声问安，声音比早晨更加恭敬热切。如今，这位长公主出身的王妃，已是名正言顺的王府女主人，执掌中馈，生杀予夺，尽在其手。
“都散了吧，各司其职。”顾衡淡淡吩咐一句，便牵着苏娇娇的手，径直往内院走去。他步伐稳健，迁就着她的步调，将一干想要上前禀事或表忠心的管事都留在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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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就这么急着把我‘劫’走？福伯他们怕是有事要禀呢。”苏娇娇被他牵着，嘴角噙着笑，小声打趣。
“天大的事，也等明日再说。”顾衡头也不回，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纵容，“今日是你我新婚第二日，理应……清闲些。”
他刻意加重了“清闲”二字，苏娇娇听出其中意味，耳根微热，却也没有反驳，只是更紧地回握住了他的手。
回到衡芜院，室内已重新收拾过，昨夜的红帐喜被已换成了日常用的素雅颜色，但空气中仿佛依旧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旖旎气息。窗边小几上摆着新插的荷花，清雅怡人。
顾衡松开她的手，走到书案后坐下，顺手拿起一份似乎早放在那里的卷宗翻看，姿态闲适。苏娇娇则走到窗边的贵妃榻坐下，有侍女悄无声息地奉上温茶和几样清淡的茶点。
她端起茶盏，小口啜饮，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案后那个专注的身影。他穿着家常的墨色锦袍，少了些朝堂上的冷硬，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侧脸线条在午后柔和的光线下，显得格外俊朗。长睫微垂，目光落在卷宗上，神情平静，仿佛上午入宫谢恩、接受众人拜见都只是寻常小事。
这就是她的夫君。在外是威震朝野的摄政王，在内……是她可以倚靠、可以撒娇、可以共度晨昏的良人。
苏娇娇心中一片温软安宁。她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书案旁。
“夫君在看什么？”她凑过去，带着一丝好奇。
顾衡抬眸，看到她近在咫尺的娇颜，眼中漾开笑意，将手中的卷宗往她那边推了推：“是福安一早送来的，王府近三个月的总账和人事名录。正好，夫人既已开口要管家，便先从这些看起如何？”
苏娇娇接过那厚厚的账册和名册，入手沉甸甸的。她翻开账册，只见上面条目清晰，字迹工整，收支分明，井井有条。人事名录也记录得极为详尽，各院仆役、护卫、工匠的姓名、来历、职责、月例乃至考评，都一一在列。
她心中暗赞福安管家之能，也知这是顾衡治家严谨的体现。但这庞大的王府，人员数百，产业遍布京畿乃至外地，要理清头绪，也非易事。
“夫君这是要考校我？”她挑眉，看向顾衡，眼中带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不敢。”顾衡轻笑，伸手将她拉到自己身侧的椅子上坐下，“是为夫想偷个懒，请夫人代为分忧。” 他说着，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椅背，虚虚拢着她，形成一个亲昵而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若有不明之处，随时问我。福安也在外间候着，夫人可随时传唤。”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苏娇娇心跳微乱，定了定神，将注意力集中到账册上。她知道，这是他给予她的信任，也是她作为王妃的职责所在。
起初，她还因他在旁而有些分心，但很快，那些清晰的数字和条目便吸引了她的全部注意。她看得极认真，时而凝眉思索，时而提笔在旁边的空纸上记下几笔疑问或要点。遇到不太明白的王府旧例或产业名称，她便侧头询问顾衡。顾衡总是耐心解答，言语简洁，却切中要害，往往让她豁然开朗。
午后静谧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书房内，只闻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偶尔响起低低的交谈。他揽着她，她靠着他，一个讲解，一个聆听，气氛温馨而专注，如同一幅和谐的红袖添香图。
不知不觉，一个多时辰过去。苏娇娇已大致浏览完账册和名录，心中对王府的财力、物力、人力有了初步的轮廓。她放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
“累了？”顾衡立刻察觉，温热的手掌覆上她的后颈，力道适中地揉捏着，缓解她的疲劳。
“还好。”苏娇娇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顺毛的猫，“只是觉得……王府真大，事务真多。福伯能将这一切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实在不易。”
“福安跟了我十几年，自是得用。”顾衡手下不停，低声道，“但他年纪渐长，有些事也需慢慢交托。夫人聪慧，假以时日，定能胜任。”
这是对她能力的肯定与期许。苏娇娇心中温暖，转过身，面对他，认真道：“夫君放心，我会尽快熟悉，替你管好这个家。”
“是我们的家。”顾衡纠正，低头在她唇上轻啄一下，眸光深邃，“辛苦夫人了。”
“不辛苦。”苏娇娇摇头，眼中闪着光，“能为你做些什么，我很高兴。” 她不再是需要被全然保护的娇花，而是能与他并肩、分担责任的伴侣，这让她感到踏实而满足。
正说着，外间传来福安刻意放轻的叩门声：“王爷，王妃，晚膳已备好，是否传膳？”
顾衡应了一声：“传至此处。”
很快，几样精致清淡的菜肴便摆在了书案旁的小圆桌上。顾衡屏退下人，亲自为苏娇娇布菜。两人对坐而食，虽无多言，却自有一种新婚夫妇间特有的、无需言语的默契与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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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罢晚膳，天色尚明。苏娇娇想起一事，问道：“夫君，明日……你可要上朝？”
“明日休沐。”顾衡执起她的手，把玩着她纤细的手指，“后日再去。” 他顿了顿，看向她，“明日无事，夫人可想出府走走？或是……在府中歇息？”
他问得含蓄，但苏娇娇听出了他话中的体贴。新婚次日，她身子确实还有些不适，出府游玩恐难尽兴。但在府中……
她抬眼看他，见他眼中带着温柔的笑意和一丝隐约的期待，心尖微动，脸颊泛红，小声道：“就在府中吧……还有些……账目没看完。” 她找了个借口，声音却越来越低。
顾衡低笑，不再追问，只道：“好，都依夫人。”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两人又在书房待了片刻，苏娇娇将心中对王府人事和产业调整的几点初步想法说与顾衡听。顾衡听得很认真，时而补充，时而肯定，完全是一副与她商量的态度，而非指示。这让苏娇娇更加感受到了他的尊重与信任。
直到更漏滴答，夜色渐深。
“时辰不早了，歇息吧。”顾衡合上她面前的书册，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
苏娇娇也确实有些困倦，点了点头。洗漱更衣后，两人并肩躺在床榻上。红烛已换成了寻常的灯盏，光线昏暗柔和。
顾衡侧身，将她拥入怀中。不同于昨夜初次的激烈与生涩，今晚的拥抱更加自然熟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安宁与满足。他只是静静拥着她，大手在她背上轻轻拍抚，如同安抚婴孩。
苏娇娇窝在他温暖坚实的怀抱里，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连日来的疲惫、兴奋、以及新婚的种种情绪，都仿佛找到了归宿，渐渐沉淀下来，化为浓浓的睡意。
就在她意识朦胧，即将沉入梦乡之际，感觉到额头上落下一个轻柔如羽的吻，和一声低沉温柔的晚安。
“睡吧，娇娇。”
“嗯，夫君也安歇。”她含糊应着，往他怀里钻了钻，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沉沉睡去。
顾衡拥着她，听着她逐渐均匀绵长的呼吸，感受着怀中真实的温软与重量，心中一片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充盈。
红袖添香，佳人在侧。
这大抵便是，人间至味，岁月静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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