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录处的遮阳棚下,空气燥热得像被扔进了空气炸锅。
几个穿着黄马甲的裁判围着公玉谨年,手里那把游标卡尺都要被盘包浆了,表情比拆核弹还严肃。
“不行,钉长超标。”
负责检录的寸头男生是李猛的狗腿子,眼神飘忽,根本不敢看公玉谨年,像个没有感情的复读机:
“根据规程第7条,长跑鞋钉不得超过5毫米。你这个……51毫米。”
“51?”公玉谨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那双崭新的耐克,
“哥们,你是自带显微镜眼?这出厂标配,你跟我说超标?”
“我说超标就是超标!”寸头男有些恼羞成怒,嗓门瞬间拉高,
“要么光脚跑,要么退赛!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周围的体育生发出一阵哄笑,眼神戏谑。
在这铺满煤渣和塑胶颗粒的跑道上光脚跑3000米?
跑完脚底板都能直接做刺身了。
这就是个死局。
“让开。”
一道冷得掉渣的声音切入,瞬间给现场降了十度温。
华青黛穿着那件标志性的白大褂,双手插兜,气场全开地走了过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拎急救箱的小护士,硬是走出了顶级超模巡视t台的架势。
寸头男一愣:
“华……华医生?”
“我是首席医疗监督官。”华青黛推了推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冷得像把手术刀,
“我有权评估装备是否会造成不可逆损伤。”
她走到公玉谨年面前,看都没看那双鞋,直接蹲下。
“抬腿。”
公玉谨年下意识照做。
华青黛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指尖没有任何预兆地贴上了他的小腿肚。
“嘶——”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
那可是华青黛!
那个传说中连把脉都要隔着悬丝、视男人为行走的细菌培养皿的洁癖神医!
她竟然……徒手摸了一个男人的腿?
公玉谨年肌肉瞬间绷紧。
华青黛的手指很凉,像冰镇过的玉石。
指腹沿着他的比目鱼肌缓缓上滑,动作专业得像在触诊,但那种力道和停留的时间,却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与其说是检查,不如说是……把玩。
“肌肉张力完美,血管充盈度极佳。”
华青黛低着头,没人能看清她微红的耳根。
她借着检查的姿势,贪婪地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热度。
那是年轻雄性蓬勃的生命力,是完美的生物电信号。
她微微侧头,鼻尖凑近他的膝盖,极快地嗅了一下。
淡淡的汗味,混合着沐浴露的残香。
那一瞬间,她白大褂下的身体微微战栗,瞳孔猛地收缩成针芒状。
这就是……完美样本的味道。
“鞋没问题。”华青黛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无菌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仿佛刚才摸的不是人腿,而是某种珍贵的文物,
“跑鞋设计有足弓缓冲,强行更换容易导致应力性骨折。如果要换,出了医疗事故,你来写那两万字的事故报告?”
她冷冷地扫了寸头男一眼。
寸头男被那眼神看得头皮发麻,仿佛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把柳叶刀:
“没……既然华医生说没问题,那就过。”
“谢了。”公玉谨年低声道。
“不用谢。”华青黛将擦过手的湿巾并没有扔进垃圾桶,而是自然地攥在掌心,塞进了白大褂的贴身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比赛结束后,来医务室找我。我有项‘深入’检查,需要你配合。很深入的那种。”
还没等公玉谨年细想这个“深入”正不正经,广播里已经响起了催命符。
“男子3000米,入场!”
……
起跑线上,气氛肃杀得像古罗马斗兽场。
公玉谨年被安排在最内道。
而在他身边的二、三、四道,赫然站着三个膀大腰圆的体育特长生,呈“品”字形将他死死围住。
这三人显然是李猛精心挑选的“死士”。
“小子,识相的就自己假摔。”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压低声音,眼神凶狠,
“不然等会儿跑起来,断手断脚可别怪没长眼。”
公玉谨年活动了一下脚踝,连个眼神都欠奉。
“砰!”
发令枪响。
三个体育生并没有往前冲,而是极有默契地向中间一挤!
标准的“关门战术”。
利用身体优势强行挤压空间,在长跑里,起步被卡死基本就宣告gg。
看台上的李猛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挤死他!把他夹成肉饼!”
公玉谨年只觉得左右两侧像是压来了两座肉山。
粗糙的皮肤、刺鼻的狐臭味、还有那些不干不净的小动作,像苍蝇一样恶心。
他眉头微皱,屏住呼吸,强行调整步频。
一圈。
两圈。
烈日当空,体温飙升。
汗水顺着公玉谨年的鬓角流下,滑过滚动的喉结,浸湿了运动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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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普通的汗味。
那是一种类似于雨后森林的清新,混合着海盐与麝香的深邃,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仿佛能直接勾动人类原始欲望的甜腻。
原本正在死命挤压公玉谨年的那个横肉男,鼻子突然动了动。
“嗯?什么味儿?怪好闻的。”
他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下一秒,他的眼神变了。
原本凶狠的戾气像是被高温融化的冰激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迷离。
那种味道钻进鼻腔,顺着神经直冲大脑皮层,让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半边。
心跳莫名加速,不是因为剧烈运动,而是因为……某种难以启齿的悸动。
“卧槽……怎么感觉……腿有点软……”
横肉男脚下一个踉跄,原本是要用肩膀去撞公玉谨年的,结果变成了软绵绵地靠了过去,甚至还下意识地想要伸手去搂公玉谨年的腰。
“喂!老三你干嘛!”旁边的同伴惊呼,结果自己一开口,吸入了一大口高浓度费洛蒙,整个人也是一激灵,眼神瞬间变得有些拉丝。
“这小子……怎么这么香?”
原本铜墙铁壁般的包围圈,瞬间变得橘里橘气。
三个原本要废了公玉谨年的壮汉,此刻却像是三个喝了假酒的痴汉,面红耳赤地围着他,不仅不再挤压,反而像是护花使者一样,眼神黏在他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公玉谨年只觉得背后一阵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眼神……怎么比刚才想杀他还可怕?
这特么是什么哲学现场?
!
“滚开!”
他低喝一声,趁着三人腿软的瞬间,猛地加速,从包围圈的缝隙中像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然而,更大的危机在前方。
当他跑过主席台下方的看台时,那股气息顺着风,飘进了观众席。
“啊啊啊啊啊——!!!”
原本只是在喊加油的女生方阵,突然爆发出了足以掀翻顶棚的尖叫声。
“天呐!那个味道……我要晕了!”
“是公玉学长!他的汗水……那是圣水吗?!”
“我不管!我要去给他擦汗!都别拦我!”
前排的栏杆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无数女生像是着了魔一样,眼神狂热而迷离,身体不受控制地向跑道方向挤压。
她们的脸颊绯红,呼吸急促,那是理智在大脑皮层全面崩塌的声音。
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女生,已经试图翻过栏杆,想要冲进跑道。
“拦住她们!快!拉人墙!”
保安们吓疯了,拼命吹着哨子,但在那汹涌的人潮面前,他们的力量渺小得像螳臂当车。
公玉谨年回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差点让他心脏骤停。
那哪里是观众?
那分明是《釜山行》里的丧尸群看见了新鲜的血肉!
那种要把他拆吃入腹、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眼神,让他头皮发麻,尾椎骨直冒凉气。
跑!
必须跑!
如果不跑快点,要是被这群失去理智的女人抓住,绝对会发生什么不可描述的惨案!
求生本能彻底爆发。
原本还打算保留体力的公玉谨年,此刻完全顾不上什么战术了。
他迈开长腿,开始狂奔。
这不是比赛,这是贞操保卫战!
“嗖——”
他像是一道白色的闪电,在红色的跑道上划过。
第一圈,甩开大部队50米。
第二圈,甩开100米。
第三圈,他追上了那个横肉男。
“哎?等等我……”横肉男看到公玉谨年过来,竟然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伸手想要去拉他的衣角,
“哥哥带带我……”
“滚!”
公玉谨年一个变向加速,直接套圈。
看台上的李猛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手里的秒表被捏得咔咔作响。
“这……这特么是3000米?他在跑百米冲刺吗?!这不科学!”
大屏幕上的计时器疯狂跳动,那个速度已经不仅是破校纪录了,简直是在挑战人类生理极限。
还剩最后一百米。
公玉谨年感觉肺部像是在燃烧,但他不敢停。
因为他眼角的余光看到,几个穿着啦啦队服的女生已经突破了保安的防线,正尖叫着朝跑道冲来。
终点线就在眼前。
慕容晚儿早早就守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条雪白的毛巾,张开双臂,像个等待归巢雏鸟的小母鸡,满脸兴奋:
“姐夫!快到怀里来!”
然而,就在公玉谨年冲线的瞬间。
一道红白相间的身影突然从侧面杀出。
是柳楚娴。
她根本没有拿毛巾,也没有拿水,她就像是一个精准制导的人形导弹。
“哎呀!小心!”
柳楚娴发出一声娇呼,脚下极其“意外”地被终点线的带子绊了一下,演技堪比奥斯卡影后,整个人借着惯性,精准无误地朝着公玉谨年扑了过去。
此时的公玉谨年刚刚冲过终点,速度太快,根本刹不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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