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半，江眠换了身衣服，出了宿舍。

    初秋的傍晚，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路灯亮起。

    他走到学校后门，远远就看到顾星染站在那家新开的火锅店门口。

    顾星染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简单的白t，银发在路灯下闪着微光。他正低头看手机，侧脸线条清晰。

    江眠走过去。

    “来了？”顾星染抬起头，看到他，笑了笑，“走吧，他们已经到了。”

    两人走进火锅店。店里人很多，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肯和阿哲已经坐在靠窗的一个大桌旁，正对着菜单指指点点。

    “染哥！这边！”肯挥了挥手。

    两人走过去坐下。

    “江眠学弟也来了啊！”阿哲笑嘻嘻地打招呼，“难得难得，染哥面子就是大。”

    江眠有些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点菜点菜，饿死了。”顾星染把菜单推到江眠面前，“看看想吃什么。”

    江眠接过菜单，随便勾了几个素菜。

    “就吃这么点？”顾星染挑眉，拿过菜单，又勾了一堆肉，“来吃火锅不吃肉怎么行？”

    点完菜，锅底很快端了上来。红油翻滚，香气四溢。

    肯和阿哲一边涮肉一边聊乐队的事，气氛很热闹。

    顾星染给江眠夹了片毛肚：“这个熟了，快吃。”

    江眠小声道谢，低头吃着。

    “江眠学弟，最近怎么没来我们排练室玩啊？”肯问。

    “我……我最近有点忙。”江眠含糊道。

    “忙什么？忙着学习？”阿哲挤眉弄眼，“还是忙着……别的？”

    江眠脸一热，没接话。

    顾星染踹了阿哲一脚：“吃你的，哪那么多废话。”

    阿哲嘿嘿笑着躲开。

    一顿饭吃得还算愉快。顾星染确实信守承诺，没怎么劝酒，大家喝的都是饮料。

    吃完结账，顾星染抢着付了钱。

    “说好我请的。”他说。

    ....................

    走出火锅店，晚风吹过来，带着凉意。

    “接下来去哪？”肯问。

    “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顾星染说，“明天还有排练呢。”

    “行，那我们先走了。”肯和阿哲勾肩搭背地走了。

    剩下顾星染和江眠两个人站在火锅店门口。

    “回宿舍？”顾星染问。

    “嗯。”江眠点头。

    两人沿着街道慢慢往学校走。

    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今天游戏打得还行。”顾星染忽然说。

    “嗯。”江眠应了一声。

    “以后有空可以多打打。”顾星染侧头看了他一眼，“我带你。”

    江眠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江眠。”顾星染叫了他一声。

    “嗯？”

    “江眠。”顾星染又叫了他一声，这次声音更近了些。

    江眠下意识偏过头。顾星染不知何时已经凑近，几乎贴着他身侧，那双桃花眼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别动，你肩上……有东西。”

    “啊？”江眠身体一僵，当真不敢动了。他侧头想看看自己肩上有什么。

    顾星染伸手，指尖轻轻拂过江眠肩头的毛衣面料。

    “好了，”他说，但手却没立刻拿开，反而搭在了江眠肩上。

    江眠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季节哪来的落叶？他刚想说什么，顾星染的脸已经压了下来。

    带着薄荷糖气息的嘴唇，准确地贴上了他的。

    这是一个很轻的吻，在初秋微凉的夜风里，显得温热而柔软。不像之前任何一次带着强迫或混乱意味的接触，它短暂，甚至带着点试探和小心翼翼。

    顾星染的睫毛扫过江眠的脸颊，有点痒。

    一触即分。

    江眠愣在原地，耳朵里嗡嗡作响，脸颊迅速烧了起来。他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星染，一时忘了反应。

    顾星染看着他这副呆样，嘴角弯了弯，伸手揉了揉他发顶：“走了，回宿舍。”

    说完，他率先转身，双手插回皮夹克口袋，迈着长腿往前走，银发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仿佛刚才那个偷袭的吻只是江眠的错觉。

    江眠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温热的嘴唇，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狂跳。

    他快走几步跟上，低着头，一路上都没敢再看顾星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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