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晚澄不知道该如何和顾屿森继续探讨这个话题了。
她觉得自己是矛盾的。
看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或者看他去和别人相亲,她内心会难受。
但他这么认真地跟她说,要和她结婚,她的内心却是一半恐惧一半高兴。
高兴真的是有的。
她不能否认。
见她一直沉默着,顾屿森也不施加压力。
有时候,适当的沉默并不是什么坏事,不需要什么事都要立即给个结果。
早餐再怎么慢慢吃,也是吃完了。
温晚澄要回店里。
今天的事很多。
幸好顾屿森没让她现在就跟着去老宅,因为她没有那个胆量。
她以前是陆家的儿媳妇,现在要是跑到顾家去。
真的不知道要被大院的人戳断多少根脊梁骨。
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想往后退。
她知道这样很不应该,但是,人言可畏,有时候,心理压力能把人杀于无形。
她不是那种心理承受力特别好的人。
顾屿森和她一起从家里出来。
他说要开车送她去店里,但是温晚澄拒绝了:“我想走一走,顺便想点事情。”
她说着率先走了出去。
顾屿森知道,她自己陷入死胡同了。
他会给她时间适应这个问题。
但不会给她太多的时间。
他开着车子,慢慢地跟在边上,看着她进入了店里,这才把车子开走。
温晚澄来到店里的时候,林老已经来了。
林老看着她:“怎么回事,我还以为你出去买菜了,是不是萱萱那里出了什么事了?”
温晚澄看着自己空空的两手。
神情顿了一下,她刚刚一直在想着自己的事,路过市场竟然忘记买菜了。
人果然不能脑子不在线。
她摇头:“我就是刚刚出去走了走。”
林老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她不愿意说,他也不会问。
但是萱萱的事不是小事。
林老说道:“萱萱这两天看来是没办法回来工作的,你昨天说的要招人的事赶紧提上来,要不然,将来缺人手,许多事都做不了。”
温晚澄刚刚想到这一点。
她说道:“我现在马上写招工启事。”
……
顾屿森的车子直接开到了医院。
刘老今天的号都排满了,但是他不从门口进去,而是从窗户进来。
刘老听到后面休息室的窗户传来声音,扭头看去,只见顾屿森已经在小床上坐着。
他只能赶紧给正在看的病人开药方。
直到病人出去,他都没叫下一个号。
而是走到了洗手盆的旁边洗了下手,然后把暂停的牌子放到桌子上,这才走向后面。
正常的情况下,顾屿森不会这个时候突然跑过来,而且是以这样的方式。
所以,是不是身体出了什么情况。
刘老马上来到他的身边。
仔细看了一下,没发现异常。
“你什么事这么着急?”
顾屿森说道:“给我开一张证明。”
刘老:“……”
他还以为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
他说道:“你的体验证明不是早就给你了吗?”
顾屿森摇头:“不一样,我要一份不一样的,而且,还要请你亲自送到我奶奶的手上。”
刘老一听,这小子要玩大的了。
他立即拒绝:“我做不了。”
他不会只是因为一个简单地证明这个时候过来。
就在刘老要转身出去的时候,顾屿森突然伸出手去,将人拉住。
刘老挣扎了一下,但是没挣开。
“你这个臭小子,要害我晚节不保。”
顾屿森咧开了嘴巴说道:“你怎么这么悲观。”
“我看你这样就准没憋好屁。”刘老想骂人了,早知道,就不管他死活了。
现在被扣得他想骂人。
顾屿森说道:“年纪大了,不要这么大的火气,火气太大影响养生。”
“你放开我,我马上没火气。”
放开是不可能的,但是,顾屿森也没让刘老不舒服,他说道:“我需要一份身体情况很糟糕的证明。”
“你的身体已经很好了,能打死几头牛了,你想做什么?”
顾屿森说道:“这份证明只需要给我奶奶看就行了。”
刘老问道:“你究竟要做什么?”
顾屿森:“我这把年纪了,想娶媳妇。”
刘老:“从来没有听说,娶媳妇要给自己画黑脸的。”
顾屿森突然就笑了:“因为我比较特殊。”
他看着刘老:“你赶紧帮我出证明。”
刘老强势地拒绝:“我还想再多活两年,你这是要把我的名声放到地上摩擦,我不能答应。”
“事成之后,我给你养老都行。”
哪怕顾屿森开出诱人的条件,刘老还是不能答应。
“我缺的是养老吗?”刘老白了他一眼。
顾屿森正了正脸色说道:“我跟你说真的,我现在需要我奶奶的助力,而你的证明,是个关键,其实我可以不通过你,造假一份你做的证明,但是我没那么做,你知道为什么吗?”
刘老这个时候都不想听他说为什么。
一个劲地拒绝道:“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关乎职业操守,就是不行。”
顾屿森问道:“要是不关乎职业操守呢?应该可以吧?”
刘老瞪了他一眼:“你都要让我做这些违法的事了,还说什么不是职业操守?”
顾屿森说道:“真的不用,你就说我得了一种病,一种不想和女人靠近的病。”
刘老:“……”
他真是被雷得里焦外嫩。
“啥?你说啥?我跟你说,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职业造假,偏偏你老是想让我在这根杠杆上蹦跶。”
顾屿森:“这么说真的没有什么,不会影响你的职业操守,心理问题没有什么缘由,而且我这些年所展现出来的,难道不是这样吗?你觉得我身边有几个女人?”
“可你不是为了要结婚吗?”刘老白了他一眼。
顾屿森点头说道:“对,就因为我想要结婚,我想择一人成婚,别的女人我都不想要,这真是一种病,无解的病!”
从温晚澄小到她大,他喜欢的只有她。
她结婚三年,他不是没有尝试过去忘记。
但他发现越是去强迫自己,越是做不到,所以,顾屿森觉得说自己有这种病,也不是很异常。
刘老在认真地审视这个问题。
他盯着顾屿森,带着褶皱的眼皮垂了垂。
这个问题还真的很难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