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直白,玉玲珑脸都要气歪了,她没想到这人果真如此直白的嫌弃自己。
她可是堂堂知府家千金,这人他的……
“沈砚辞你好好看看自己,你一穷二白,一介穷秀才,我可是堂堂知府家大小姐,你凭什么嫌弃我?”
她都是咬牙劝自己放下过去的,沈砚辞凭什么还那么拿乔,真当她玉玲珑没人要了吗?
听了这话,沈砚辞又弯腰拱了拱手。
“玉小姐抱歉,你很好,并没有嫌弃一说,是沈某配不上您,沈某还有事情处理,先告辞了。”
不想再答玉玲珑的问题,沈砚辞作了个揖,也不等她的反应,拿上东西直接转身离开了。
这大小姐要的他实在给不了,索性还不如先离开,不然这争辩起来,又该引起大家的围观了。
这镇子小的很,如果真闹出点什么动静,不到一个礼拜的功夫,估计又得传遍。
他可不想再跟别人传出什么不好的话来。
而且这样比起来,在他心目中自然是玩玩最为重要的,任何人都没有可比性。
看着这人避自己如蛇蝎,走的头也不回的模样,玉玲珑手里的帕子快被搅烂了。
“好好好,沈砚辞我都愿意放下成见了,你竟然还如此不识好歹。”
她我说那话的时候,已经下了莫大的勇气了,没想到沈砚辞好高的眼光,居然连自己都看不上。
回想着刚刚沈砚辞刚刚那副模样,玉玲珑的眼底渐渐染上了一些墨色。
沈砚辞真的是越来越不识好歹了,这是他第二次拒绝自己了,她绝对不会让这人有第三次伤害自己的机会。
看着沈砚辞的背影,她像是在下定某种决心。
他们不是都笃定沈砚辞会高中吗?那她索性断了沈砚辞的青云路,她到时要看看,这次科举不中,沈砚辞还有什么脸面顶着那些恭维的称呼。
只要沈砚辞身上没了这些荣光,她照样能想办法找回自己的面子。
沈砚辞现在完全不知道危险,正在向自己靠近,避开玉玲珑之后,他又带着人参去了下一家。
这次他本来也没有抱什么希望。
他以为真要明天上一趟州上了,因为这镇上小,本来就没两家医馆,这人参怕是没人收的,只是没想到这一家老板居然真有想要收的意思。
“老板,你这真要收?”沈砚辞有些不确定。
这店家回身看了看院子里面,示意沈砚辞稍等一会。
“我倒也不确定,不过这确实是人参,如果要出手的话,我可以问问我们东家,他上次还念叨来着,今天刚好过来收账,你等着,我现在就去帮你把人请来。”
他们这个医馆虽然开的偏僻,但可是有些名堂的,他们老板买卖做的大,全国各处光医馆就有20来家。
所以是不缺这一点银两的。
那东家很快被请了出来,倒是不年轻,人看着就很富态,掌柜的给两人介绍了之后,又把手里的人参盛了上去。
那东家拿起来细细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又忍不住有些叹气,“确实是个好东西,年份也够久远,只是这品相……”
这没有一株完整品相的,根部好多都是断裂的,这年轻人真是暴殄天物,如果这东西是自己去挖的,那价格铁定还能翻上一番。
听到这话,沈砚辞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这东西是晚晚挖出来的,她就是只老虎,本来就粗糙惯了的。
这品相其实已经很不错了,如果是她自己吃,他都怀疑她会把这东西当萝卜拔。9
如今还好一些,是用什么东西撬出来的?大概她力气用的大,人参上还粘着好大一块土,所以这才没怎么伤到人参。
只是有些长一点的根被她拔坏掉了,这他倒是也能理解。
但他也明白,这种东西就是要保持品相完好,这才能卖得上更高的价的,所以他也不奢求什么。
但是人参毕竟是最顶级的药材,他觉得还是能卖出一个不错的价格的。
“老板我知道这品相有些不好,但您出个价,这三株我打包出,您只要价格合适,我绝不还嘴。”
如果价格给的不合适的话,他明天只能上州上去看看了。
听到这话,那老板有些犹豫了,看了看沈砚辞,似乎在心里犹豫了半晌,这才重新开口。
“我也是看这些人参年份久,这样吧,我也不坑你,五百两,这是我能给出最高的价格了。”
这价格确实给的够公道了,他也怕价格给的不公允沈砚辞抬脚就走。
他也不是非要这人参,但是那么大的人参他没怎么见过,所以这东西稀罕的不得了,就凭这年份,也能补一些品相上的不足了。
他是开医馆的,本来就是做医师的,身边达官贵人可不少,有的是人愿意为这人参花银子。
所以犹豫片刻,这才给出了这个高价。
这价格沈砚辞是满意的,他之前找的那么多草药,估计能换二两银子都够呛,这几年他一共也就攒了十几两。
这三株人参他知道很值钱,但如此的品相,他没想到居然还值那么多。
“这位公子,您看……”
“我愿意,就按老板说的,五百两就五百两。”
这500两对他来说算相当一大笔钱了,有了这笔钱,他上京的时候就可以带上他娘和晚晚了。
这边离京城实在太远了,他如果离开了,家里一个男丁都没有,他总是有些不放心的。
老板看他这样,也知道他心里是满意的,“你等会,我这就去帮你拿银子。”
所以听到老板这样说,沈砚辞毫不犹豫就点头同意了,“好的,谢谢老板,就按老板您说的办,对了老板,这事你能不能先不声张?”
那么多钱呢,虽然这个镇上大多都是相熟的人,但如果知道他卖了人参,指不定有人起坏心思。
人心这个东西是最要防着的。
他如今上京,不可以再出现任何意外了。
财不外露,那老板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就这么个小镇,那么多银两呢?给谁谁也不放心。
别看这地方大多都是普通百姓又邻里邻居的,但真要知道有这个银子,难保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所以如今听了沈砚辞的话,他立马点了点头,“放心,我明白的。”
他这嘴最严了,肯定不会平白把人卖了去。
老板招了招手,让身边的佣人过来结钱,他则小心翼翼的包好了人参,跟沈砚辞说了两句,起身就回了后院。
沈砚辞走出医馆的时候觉得自己胸口处都有些隐隐发烫。
这里面可揣着好几张银票呢,沈砚辞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虽然老板答应保密了,但他还是有些觉得不放心,毕竟财帛动人心,他也不敢在镇上耽搁了,匆匆买了点东西,直接就拿着钱回了家。
这个点苏晚其实已经起来了,但她出门就看见了李金凤,犹豫了一下,又把抬出去的脚收了回去。
她还是有些怕这个舅母,这人太凶了,辞辞现在也不在,她还是避开吧。
她也不是打不赢她,但人类好像是不能常打架的,她现在也是人类,能避开就避开好了。
而且这人是辞辞的母亲,有血脉亲情的那种,她是来这家报恩的,自然不能同辞辞母亲动手。
李金凤听到开门又关门的声音就知道那傻子估摸着是醒了,她说是傻子,人还怪机灵的。
她也感觉得到苏晚有些怕自己了,没想到如今见到自己居然还知道躲开了,也不知道谁教的。
罢了,她也不跟一个傻子计较,她答应过儿子把人看住的,只要这人不出门,没跑丢,她才不管她做什么呢。
所以苏晚一天没出房,李金凤一天也没去叫人,她就当从来没有过这个人,无视了个彻底。
沈砚辞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回到家就看到院子里只有他娘一个人,左右也没瞧见苏晚的身影。
“娘,晚晚呢?”
李金凤见到儿子回来,刚想去接他手里的东西的,听到这话直接把手收了回来。
那脸色沉了又沉。
“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白眼狼,回来第一件事也不找你娘,就找那傻子,诺,那傻子在屋里呢,我可没怎么着她?”
她现在儿子都不想搭理了,反正这小子心里自己也不是排第一位的,他在乎那傻子的很呢。
沈砚辞听到他娘说这话,神色有些僵住。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不是一直没瞧见她吗?有些担心,对了娘,她今天一天没出门吗?”
这可别再给憋坏了。
李金凤听到这话就想起了中午收回去的脚,所以语气里满是埋怨。
“出什么门?胆子跟猫似的,中午想出来的,看我在门口,又缩回房间去了,一句招呼都没有打,没家教。”
她毕竟算是长辈,苏晚这副作态,真是让她不喜欢的。
看着李金凤一脸认真,沈砚辞眼里全是不赞同,“娘……”
看出儿子对苏晚的维护,李金凤终究还是没把这个话题继续下去,郁闷的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