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的走上前,抚摸着爷爷的照片,颤声说,“爷爷,蓝妮儿回来了,来看你了呢!您还好吗?”
照片无言,只有蔚佑之沉默的笑容,在和蔚蓝相对。
蔚蓝慢慢的打开随身的挎包,从里面掏出一包酥皮点心,拿出两块放在照片面前的小盘子里。
她轻轻的说,“爷爷,这是长沙那边有名的点心,适合你们老人家的口味。
不是很甜,也不粘牙,软软糯糯的,很好吃,您尝尝。
您要是喜欢吃,我下次回来还给您带。
爷爷,哥要结婚了,他说按照您的意愿,如期举行婚礼。
新嫂子我们都没有见过。
不过,姐姐说,打电话的时候,听到过声音,是个快言快语的人。
姐姐说,这样的人,一般都差不了,能融入咱这个大家庭。
爷爷,您放心吧,妈妈把哥的婚礼准备的很齐全。
齐全的姐姐都嫉妒了,她说我妈妈偏心哥,给哥花了多她好几倍的钱。
姐姐让妈妈给她补钱,结果被妈妈骂了呢!
爷爷,不怪姐姐说,我咋觉着妈妈也偏心哥呢!
您看,爷爷,有妈妈在,姐和哥的家还在。
所以,您就放心吧!
您跟大爷和大妈妈也说一声,让他们也放心啊!
您看看,海铭和晴晴也很好,文力也很好,我们都很好呢!
我爸在您身边,这下老实了,不敢再惹祸了吧?
爷爷,您得费心看着他,让他在那边好好表现,争取来生给爷爷当个听话孝顺的孩子。
他今生欠您的,都还没有还呢,来生应该好好的回报您!”
蔚蓝一边慢慢的说着,一边止不住的流眼泪。
海铭的眼里也有泪,他瞪着湿漉漉的大眼睛,抬头看着爷爷的照片,脆生生的说,“爷爷,海铭又长高了,已经高过桌子了。海铭每天都好好吃饭呢!”
活泼的简栎蹦着高嚷嚷,“太姥爷好!我是栎栎。
妈妈说,见到太姥爷要问好,要告诉太姥爷,栎栎好,妈妈好,爸爸也好。
太姥爷,要是妈妈不打我屁股,就更好了!”
“噗嗤”,蔚蓝被简栎这个开心果逗的,含着眼泪笑出声。
她弯腰抱起简栎,对着照片说,“爷爷,我先过去看看师父。
我已经放假了,开学前,能每天都来跟您说说话的,咱爷俩慢慢聊哈!”
“太姥爷,拜拜!”简栎有礼貌的跟照片里的太姥爷打招呼。
蔚蓝和蔚晴拉着海铭和瑾珩,对着照片鞠了一躬,退了出去。
几个人去了西厢房。
薄致雍正在静心诊脉,抬头看见蔚蓝,只是轻微颔首。
蔚蓝也不打扰,竖起食指放在嘴边,示意简栎别说话。
简栎会意,小胖手立马捂住嘴。
海铭和瑾珩也知道,进了薄爷爷的屋子要轻言轻语,兄弟俩一边一个拉着简栎,安静的坐在屋里的小方凳上。
芳杏怕薄致雍累着,让吴江从外面给招了三个帮忙的,专门帮着老人家抓药打杂。
蔚晴平时不上课的时候,也来给师父打下手。
蔚蓝和蔚晴见屋里的人不少,赶紧的换上白大褂,给薄致雍打下手。
蔚晴习惯性的坐在师父对面,开始接病患。
没有人质疑这个小姑娘的能力,大家都是附近的人,或者是闻名而来的病人,都知道薄家医馆有个小姑娘,年纪不大,医术挺高。
况且,小姑娘开出的药方,薄老大夫会再过一遍,所以,大家放心的让蔚晴诊脉。
今天又来一个姑娘,还跟小蔚大夫很像,有八卦的病人就打听,“小蔚大夫,这是新来的大夫啊?咋跟你长的这么像?”
蔚晴温柔的笑着回答,“大婶,这是我姐姐。在上大学呢,刚放假,来看我师父的,顺便帮忙。”
蔚蓝一边替师父写药方,一边对八卦大军礼貌的微笑致意。
纯净甜美的笑容,让来看病的人们,如沐春风,怎么感觉不那么难受了呢?
姐妹俩帮着师父看病人,三小只坐了一会儿,就感觉到无聊了。
简栎眨巴眨巴大眼睛,小胖手拽拽两个小舅舅,皱着小鼻子,嘟着小嘴,往门外瞅。
海铭和瑾珩两个秒懂,凳子也不坐了,三个小家伙悄咪咪的去了百货店。
赵大爷和赵大妈都是看着这三个小家伙长大的,哪能不知道他们想干啥?
赵大妈笑着拿一个小筐子,装满店里面各式各样的小零食,放在三小只面前。
三个小家伙眼神闪闪亮的围着小筐子,大快朵颐。
一边吃着还不忘跟赵大爷和赵大妈道谢。
蔚蓝和蔚晴陪着师父,一直忙到临近中午,才终于看完病人。
师徒三个这才有工夫唠唠。
蔚蓝关心师父的身体,仔细的叮嘱,“师父,您这么个年纪了,可别忙着给别人看病,忽略了自己。
您可得悠着点。
以后不能看这么多病号了,让人挂个牌子出去吧,一天最多挂五十个号。
多了不行,太累了。
人吃五谷杂粮,病人是看不完的,您得慢慢来。”
薄致雍看着徒弟慈祥的笑,“呵呵,原来就是这么打算的,一天五十个号。
可看着看着人就多了。这个是急病,那个疼得受不了了,我一心软,就失控了。”
蔚蓝也笑,“要不怎么说,当大夫的要心狠呢。
这可是双重意思,要下得去手,要狠的下心。”
薄致雍被徒弟逗的开怀的笑,“你这孩子净瞎扯,咋还搞生搬硬套呢!”
蔚晴看师父和姐姐两个说的正欢,她就出去找三小只。
一看院子里没有影儿,蔚晴直接去了百货店。
果然,三个小家伙吃的嘴上手上都是糖汁儿。
简栎拿着一根糖球棍儿,还在意犹未尽的舔呢。
蔚晴笑着摇摇头,赶紧去打湿毛巾,给这三个小家伙收拾残局。
她把简栎手里的糖球棍儿扔了,简栎又开始舔手指头。
那副饕餮的样子,看的蔚晴啼笑皆非。
海铭和瑾珩两个大一些,比简栎的形象好点儿,但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个在舔嘴唇外边粘的糖渣,一个捧着见底的桃罐头瓶子,企图把瓶底的罐头水一滴不剩的舔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