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妮惊奇地问,“你们认识?”
海洋知道一点,笑着问赵琳,“琳琳,这就是你找的那个战友姐姐?”
赵琳笑靥如花,“是啊,海洋,这就是我常常想念的潇潇姐。”
蔚蓝太好奇了,八卦的说,“嫂子,你快说说,你俩一个陆军,一个海军,怎么成为战友的?”
简柏霖赶紧给大家安排座位,他猛然想起什么,问边潇潇,“潇潇,这是那个你用毒虫子帮着她吓跑坏蛋亲戚的妹妹?”
边潇潇笑着点头。
越说越云山雾罩的,勾起了所有人的好奇。
边潇潇和赵琳一起帮大家解惑。
原来,赵琳这么明媚的姑娘,却是一个苦孩子。
赵琳的外公外婆曾经是高级知识分子,都是大学教授,她妈妈是父母的独生女,妥妥的掌上明珠。
可惜托生在动乱的年代。
那个年代,是天有不测风云的年代。
赵琳的妈妈高中刚一毕业,就碰上了运动。姥爷姥姥一起被打成右派,关进了千里之外的劳改农场。
赵琳的妈妈跋山涉水,几乎靠着要饭,找到父母劳改的地方,却被粗暴的告知,查无此人。
信以为真的姑娘再也支撑不住,当场晕倒在地。
农场的人熟视无睹,把无依无靠的妈妈遣送回乡,当了知青。
一个孤女,还是右派的后代,在当时这是原罪。
她的妈妈在生产队受尽排挤和欺辱,每天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儿,拿着最低的工分。
一个天之骄女,从天上跌落地狱,在受尽折磨之后,但凡有一点阳光,也会拼命去争取。
可惜,她争取到的不是一缕阳光,而是萤火虫的光。
赵琳的爸爸是本省本土的农民,地道的一个二流子。
二流子整天偷鸡摸狗之余,就去打量谁家的姑娘好看,他好瞅准机会占个便宜。
他瞄准了赵琳的妈妈。
他知道这个姑娘无依无靠,成分不好,是个好拿捏的,就处心积虑的靠近她。
今天拿块破地瓜给她,明天送她一壶热水的,就这么小恩小惠的把女孩骗到了手。
容易到手的东西,往往得不到珍惜,这是普遍现象,更何况一个只能假装一时的二流子。
赵琳的妈妈嫁给她二流子的爹以后,就结婚头三天过了几天好日子。
三天的新鲜劲一过,她依旧生活在地狱里。
就连身怀有孕,也没脱离苦海。
她妈妈坚持着生下赵琳,在当天就灯尽油枯,撒手人寰。
赵琳一口妈妈的奶都没吃上,就成了没妈的孩子。
所幸,这时候,赵琳的外公外婆虽然还在劳改农场,境况却逐渐的好转。
因为劳改农场新来的场长,是夫妻俩曾经资助过的学生。
老夫妻惦念着孤身在外断了音讯的女儿,拜托场长学生,无论如何帮他们找到女儿。
场长学生也不负所托,不辞辛苦的,辗转打听,终于探知赵琳妈妈的下落。
他匆匆忙忙赶到赵琳妈妈下乡的村子时,正好赶上赵琳出生。
妈妈弥留之际,总算知道了父母的消息,把女儿托付给场长,便不甘心的永远闭上了眼睛。
场长学生很愤怒,当场就要报官,把二流子抓进去。
二流子一看不好,撒腿跑的无影无踪。
赵琳就被场长学生抱回农场,交给了姥姥姥爷,连同她妈妈的骨灰。
老夫妻看着襁褓里的外孙女,再想想苦命的女儿,老泪纵横。
赵琳从此以后就跟着姥姥姥爷生活,随了姥爷的姓,姥爷给她取名叫赵琳。
赵琳还在上初中的时候,姥姥姥爷得以平反,她跟着老两口回到妈妈从小生活的城市。
在那里,她读完高中,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军校。
考上军校的第一年,姥姥和姥爷双双病倒,赵琳床前再怎么尽孝,也没能挽回爱她疼她的老两口。
她带着“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深深遗憾,把姥姥和姥爷埋葬在妈妈的身边。
再次返回学校,她遇到了来军校进修插班的边潇潇。
两个姑娘一见如故,惺惺相惜,成为战友兼闺蜜。
一个学期快要结束的时候,赵琳的二流子爹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
二流子爹别看不务正业,智商却有。
他把赵琳的前前后后打听个一清二楚,然后哭天抹泪的,去找赵琳认亲。
赵琳被这个二流子膈应的不轻,当然不会认他。
二流子也不气馁,隔三差五的就去骚扰赵琳,目的无他,只为了钱和他后半生的生活有依靠。
赵琳根本就不搭理他。
二流子爹恼羞成怒之余,就唱念做打的找到校领导,说赵琳弃父不养,不配进部队,又哭又闹的让学校开除赵琳。
学校的领导当然清楚赵琳的事,她上军校那天,政审的材料,写的明明白白。
学校领导当然也不搭理他。
二流子丧心病狂,恶从胆边生,纠结了几个平时一起作恶的同伙,想找机会把赵琳绑了,卖到深山给老光棍,换钱花。
已经是军校大学生的赵琳,哪能不防备这个二流子的爹?
跟几个要好的战友一合计,稍微一跟踪就查到了她爹的阴谋。
边潇潇的脑子最灵,她转着眼珠子想到一个绝妙的主意,不必劳心劳力,还能一劳永逸。
好朋友一合计,这方法行。
于是,两个人分头开始行动。
赵琳假装对二流子服软,带着他爹去了一趟浴池,从头到尾收拾的亮亮堂堂的,不仅给二流子从里到外换了一身新衣服,还带他去大饭店搓了一顿。
二流子兜里揣着赵琳塞给他的钱很美,心想幸亏没卖了这个崽子,这要是卖了,那几个钱哪够他这么逍遥?
哪知道,这是赵琳和边潇潇计划好的。
泡澡的水和新买的衣服,全部让边潇潇提前撒了药粉。
二流子爹美滋滋的走了以后,第二天摸摸干瘪的肚皮,又来学校找赵琳。
结果,刚到学校门口,毒蝎子、毒蜘蛛的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就蜂拥而至。
他跑到哪儿,毒虫子就撵到哪儿,吓得二流子屁滚尿流的叫唤。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深度感慨,“诶呦,这个人得是做了多少恶事,才有这等报应啊?!这是不得好死啊!
唉,真是人不报天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