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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做过的事，不会认，我还不是罪犯吧？如果你们尊重人权，就让我好好吃饭。”
张光尘头都没抬，慢悠悠吃着包子。
王文昭见他还是这种态度。
这是铁了心顽抗到底了。
也没必要跟他浪费口水了。
直接来到了二室主任赵国栋的办公室。
趁张小山主动投案交代事情前，试探一波昨天他怀疑的三个人。
“赵主任，忙着？”
“王主任？请坐，这不刚吃完早饭，如果你是来问案情的，财政局还没有突破口。”
“赵主任，我不是问这个，这些人没一个开口的，我知道这个情况，我是想问问你，昨天晚上，我们带张光尘回来的时候，你，高书记，周主任等人，你们在走廊里谈话，能问问你们聊了什么吗？”
赵国栋眉头一皱，心想难不成出什么岔子了？
或者他怀疑自己什么？
“没说什么，就是高书记嘱咐我们，要严格按照纪委的纪律问话，程序不能出错，还没说完，你跟林书记就带着人回来了。”
王文昭微微一笑：“赵主任，你是公安转任过来的，也不要误会，我怀疑张光尘，或者财政局，人行这些干部都不开口，是有人打招呼了。”
“你怀疑我们中有内鬼？”
“没错。”
“我也是怀疑对象？”
王文昭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他直接跟他打明牌，“对，我们当时回来后，林书记直接回了办公室跟市委书记崔卫国汇报情况去了，我也去换了衣服，唯一能去询问室接触张光尘的，就你们那几个。”
“能说说你当时都做了什么吗？”
他在赌心虚的人当场跟他翻脸。
说他没资格问这种话。
都是一个级别的干部，王文昭这样问，无疑是得罪人的。
如果是问心无愧的人，从表情上都能观察出来。
赵国栋无奈的吐出一口浊气，“当时你们过去后，我也去跟黄珏谈话了，没再逗留，这一点我们科室的老孙可以给我作证，他跟我一起去的。”
王文昭默默点点头，他本来就不太怀疑赵国栋，看到他态度这么平淡的回答，心里也松了口气。
“那你注意其他人了吗？不是让你无端怀疑，当时情况是什么，如实描述一下就可以。”
“我走了后，注意到高书记跟周主任又聊了几句，然后也走了，等我进了询问室，后面就不知道了。”
“赵主任，又得罪的地方，等这个案子结了，请你吃饭赔罪，你忙。”
赵国栋看着王文昭离开。
苦笑一声，他觉得王文昭有点草木皆兵了。
来纪委的人，尤其张光尘还是厅级干部，老油条了。
不开口，很正常。
审上十天半个月才开口的，比比皆是。
还有拖一两个月的呢。
证据甩脸上，没办法了才认的罪。
“还是年轻啊...”
王文昭把高建民留在了最后。
先找上了周明。
“王主任？”
“周主任，坐坐坐，你吃着，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周明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王文昭把问赵国栋的问题，又问了周明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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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都不吃了，把饭都放下了，“王主任，我承认你的空降，我有点不爽，但你说的这些，可是违法犯罪了，要是我说的不对，恕我得罪了。”
“你是我的上级，但没证据的事，不能直接就往我头上扣吧？当时在场的还有二室赵主任，还有高书记，还有不少其他同事，难不成你是看我好欺负？难不成你还要这样去问高书记？”
王文昭轻笑一声，“周主任猜的没错，我问完你，就去问高书记。”
周明愣住了。
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心想你爹是省长啊还是省委书记啊？
敢在没证据的情况下，这么直接的就来质问同事？
“我...我不知道怎么说了，您是这个！但我可以保证的是，我绝对没私下接触过张光尘。”
王文昭笑着起身道：“周主任慢慢吃。”
他一走。
周明低声骂了句：“疯子！”
掏了下兜，差点忘了。
手机被收了啊。
他还想着给高书记汇报一下王文昭的疯狂行为呢。
王文昭如果真的去这样问高书记，肯定要被骂死。
公然破坏内部团结，还扣帽子，还越权来问同事这种问题。
他只能说，真牛逼。
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看来六室主任的位置，早晚还是他的。
王文昭从周明的办公室出来后，就回自己办公室了。
经过这么久的接触，他自问对周明还是有些了解的。
就刚才的情形来看，如果周明就是私下接触张光尘的人。
就凭刚才自己问的那些问题，他肯定会跳脚跟自己讲大道理，给他扣帽子。
可周明并没有，甚至没劝他别冒进。
明显带着看笑话的眼神。
不是周明，不是赵国栋，那就更不可能是那几个科员同事了。
唯一的怀疑人选，就是纪委副书记——高建民！
只有他能借着例行检查，督促依法审讯的名义去询问室。
那恒宇的方杰能提前收到消息跑路，也就不足为奇了。
昨天晚上的行动，可是收了手机，集体行动的。
看家的，就一个高建民！
就他可以不用冒任何被撞破的风险打出去电话。
来到书记办公室前，犹豫了下，敲响了门。
“书记，您要出门啊？”
林仓正在穿衣服。
“文昭同志啊，有什么情况我回来再说，我现在要去市委开会，讨论对张光尘的双规问题。”
“书记，我想申请查看一下单位走廊的监控录像。”
林仓手一顿，整理了一下西装，疑惑道：“出什么问题了？”
王文昭把心中的疑惑一说，林仓眉头皱了起来。
“文昭同志，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有证据吗？我可以同意让你查看走廊监控，但录像没有收音功能，臆测同事甚至领导，这可不是一个合格的纪委同志该干的事。”
“书记，我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但张光尘昨晚的情况您也看到了，都心虚到要跳楼了，还让我放他一马，可一到了单位，他态度大变，什么都不承认了，奇怪的不像话了。”
林仓沉默了一会，“我给档案室打电话，无论你查到了什么，一切等我开完会回来再说，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