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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4章 六部进了七个卷王
    这份名单上列了七个人的名字。

    全是正七品到从五品的中低层官员,清一色的寒门子弟,平时在各衙门都是万年坐冷板凳的边缘牛马。

    但魏源给他们安排的新坑位,简直毒辣到了祖坟里!

    户部金部司主事、工部水部司员外郎、兵部武库司郎中……

    官位虽然不高,但全特么是掐着六部钱袋子、兵器谱的要命肥缺!

    这哪是调岗?

    这是直接攥着七根淬血的铁钉,往旧党经营几十年的铁桶里生砸啊!

    “魏阁老!”

    王琼的脸彻底黑成了锅底,声音都劈叉了。

    “这七人资历尚浅!若是越级提拔,还全塞在这些紧要衙门,完全不合规矩!”

    魏源慢条斯理地站起身,理了理宽大的绯色官袍。

    他看着气急败坏的吏部尚书,表情古井无波,甚至还带了那么一丝恰到好处的萌新歉意。

    “王大人,本官初入内阁,是个生手。不懂规矩的地方,还请多担待。”

    贴脸开大!

    王琼直接被这句话怼得七窍生烟,差点当场脑溢血。

    你管这叫不懂规矩?

    你这叫把老祖宗的规矩踩在脚底下疯狂碾压!

    到底是跟谁学来这种流氓做派的?!

    可桌面上那份加盖了御用朱印的行文,就像一座五指山死死压在他头顶。

    皇帝刚拍板要搞九边贸易,魏源这老匹夫拿着鸡毛当令箭,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吏部要是敢卡人,那就是妥妥的抗旨。

    王琼脸上的肥肉疯狂抽搐。

    他深知,今天这哑巴亏不吃也得吃。

    “魏阁老,言重了!”

    王琼把后槽牙咬得咯咯直响,在心底把魏源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随即抓起朱笔,像跟纸有仇似的,在调令上狠狠签下了大名。

    魏源拿起墨迹未干的调令,扫了一眼,淡定地卷入袖中。

    “多谢王大人成全。”

    丢下这句话,魏源头也不回,大步跨出吏部大堂。

    王琼无力地跌回太师椅,死死盯着空荡荡的大门,啪地一掌拍在书案上,震翻了一地茶水。

    这京城的天,真要被这群疯子捅穿了。

    接下来的五天。

    京城这盘大棋,爆发了剧烈的版图地震。

    高士安揣着吏部的调令,如同一颗陨石砸进了户部大院。

    新官上任第一天,这位高阎王连常服都没换,直接带着一帮杀气腾腾的缇骑,粗暴地贴封条查抄了户部所有库房。

    两个原本只手遮天的老侍郎,被他当着衙役的面指着鼻子祖宗三代问候了个遍,吓得连称病回乡的折子都不敢递,乖乖搬着小马扎蹲在堂下算呆账。

    与此同时。

    宋濂在那个破院子里筹谋已久的名单,彻底露出了锋芒。

    七名寒门出身的官员,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和狂热,像七柄刚开刃的尖刀,狠狠扎进了户部、工部、兵部的核心命脉。

    他们不拜客、不应酬、不收礼。

    每天天不亮就坐在衙门里死磕账目、核对工程。

    六部那些习惯了喝茶遛鸟、准点下班的旧派老爷们,直接被这群卷王搞得叫苦连天,生不如死。

    至此,大晋朝堂之上,一个前所未有的三角格局,硬生生拼凑成型!

    魏进忠的阉党,死死把控着宫禁与东厂,充当着皇帝最顺手的耳目与快刀。

    魏源、高士安,加上潜伏在暗处的宋濂,这批背靠大同金山银山的寒门孤臣,正式被称为林昭系。

    他们联手接管了朝廷的钱袋子和监察大权,锋芒毕露。

    而首辅卫渊率领的旧党,虽在廷议上吃了哑巴亏。

    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依旧死攥着吏部的人事权、礼部的笔杆子,以及盘根错节的江南门阀网络。

    三足鼎立,互相撕咬,谁也吞不掉谁。

    昭武帝赵衍则稳坐养心殿的钓鱼台。

    居于权力金字塔最顶端的他,饶有兴致地俯视着底下这三头恶犬争食。

    手里悠哉游哉地握着那块能随时决定给谁断粮、给谁加餐的肥骨头。

    但局中所有人都清楚。

    这个微妙的平衡,脆得就像一张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在这层薄冰之下,早就涌动起了足以掀翻大晋国祚的惊涛骇浪。

    只要有一方露出哪怕一丝致命的破绽,立刻就会被另外两家扑上来,连皮带骨,生吞活剥!

    ......

    大同总督府书房,炭火烧得劈啪作响。

    苏安一把推开门,裹着一股子煤渣味的寒风撞了进来。

    他手里死死攥着个牛皮纸袋。

    八百里加急,刚从京城送到的。

    秦铮正蹲在炉子边烤红薯,顺手接过纸袋,刺啦一声撕开封口。

    扯出信纸一扫,这铁塔般的汉子顿时咧开嘴,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抓起个烤得流蜜的红薯啃了一大口。

    “妥了!”秦铮含糊不清地吼了一嗓子。

    “京城的准信,魏大人真入阁了!”

    苏安长出了一口恶气,赶紧拿袖子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

    这几天他成宿成宿睡不着,生怕京城那边玩脱了,直接送来一道满门抄斩的圣旨。

    “老天开眼,这波算是稳住了。”

    苏安双手合十,对着房梁连连作揖。

    “啪!”

    秦铮把情报重重拍在桌上,觉得浑身毛孔都舒坦了。

    “那帮满嘴仁义道德的老帮菜,这回算是被魏大人贴脸输出了吧!”

    “阁老啊!以后咱们大同要钱有钱,要粮有粮。我看兵部哪个孙子还敢卡咱们的脖子!”

    林昭稳坐在宽大的书案后。

    手里的狼毫笔在修长的指尖来回穿梭,转出一道道残影。

    听着秦铮的粗口,他连眉毛都没抬一下。

    秦铮三口两口咽下红薯,拍掉手上的黑灰,咂摸出点不对味儿来。

    “大人,您这反应不对啊。魏大人上位,这不是赢麻了吗?”

    “难道这事里头,皇上还挖了什么坑?”

    林昭指尖一顿,毛笔稳稳搁在笔架上。

    他慢条斯理地拉开抽屉,摸出另一封信。

    最普通的黄麻纸信封,光秃秃的,没落款没红印。

    “半个时辰前,东厂暗线递过来的。”林昭屈起手指,把信推到桌沿。

    秦铮跨前两步,一把抓过信封扯开。

    只扫了一眼,他脸上那股子狂喜就僵住了,随后直接翻涌起想砍人的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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