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不像之前初赛，这一次当天考完当天成绩就能出来。因此，晚上就是颁奖和宣布省队的名单。

    傍晚，夏南科技大学某报告厅内灯火通明，气氛热烈而紧张。

    省数学会秘书长亲自宣布成绩和获奖名单。当念到“华师附中，陈航，一试200分，加试100分，总分300分，排名第一，入选省集训队”时，台下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叹声。

    满分！而且是改革后难度飙升的省复赛满分！高一学生！

    陈航的名字瞬间被所有人记住。他走上台，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证书，表情依旧平静，内心毫无波兰。

    颁奖仪式后，陈航被团团围住。有祝贺的，有请教问题的，有打听学习方法的。他礼貌而简短地回应着……

    数学省赛，尘埃落定，省队名额落袋。但这只是五线作战的第一站。

    之后的物理、化学、生物、信息竞赛，都一样。依旧是夏南科技大学，不同的教室，同样凝重的空气。当这个刚刚在数学竞赛上拿下满分的高一生平静地走进来时，考场内不少来自省内各校的物理尖子心头莫名一紧。

    试卷下发。理论卷涵盖力学、电磁学、热学、光学、近代物理、量子力学基础，难度较初赛呈指数级跃升。一道关于广义相对论弱场近似下引力透镜效应的计算题，让许多考生倒吸凉气；另一道结合了量子力学隧穿效应与电路设计的综合题，更显刁钻。

    但这都难不倒陈航，对于那道引力透镜题，他直接选取合适的度规扰动，利用测地线方程推导光线偏折角，计算简洁有力。对于量子隧穿综合题，他则将势垒模型与rc电路充放电的微分方程巧妙耦合，引入传输矩阵法，干净利落地解出概率流与电流的对应关系。

    实验操作环节，测量非线性元件的伏安特性并验证其混沌行为。陈航的操作如同精密仪器，接线、调节、读数、记录一气呵成，对异常数据的判断和误差分析信手拈来。监考老师看着他几乎一次性成功拟合出分岔图，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

    成绩当晚公布。理论满分，实验满分，总分第一，毫无悬念。物理省队，入手。

    化学、生物、信息竞赛同理。

    倒是化学竞赛的一道有机合成的题目，给了陈航一丝丝灵感，但眼下他还没有资源能够验证自己的想法，因此只把这个想法埋入脑海，直到有了机会，再拿出来验证。

    短短五天，粤省五大竞赛学科复赛接连落幕。一个前所未有的名字，以无可争议的五科全满分的绝对碾压姿态，横空出世，牢牢钉死在每一科省队名单的首位，华师附中，高一，陈航。

    消息最初在粤省竞赛圈内部如飓风般横扫，旋即通过各种渠道，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席卷全国中学界。

    华附校园内，红色喜报连贴五张，层层叠叠，引来无数师生驻足围观，惊叹声几乎掀翻教学楼顶。本来进入省队也没啥，高二、高三里五科竞赛的加起来也有二十多位学生。但陈航的成绩着实骇人。

    “五科省一！五科省队！还都是满分第一？！陈航他还是人吗？！”“高一！他才高一！我们高二高三的学长学姐们怎么办？”“我宣布，从今天起，航神就是我唯一的神！”

    全国范围内，顶尖竞赛强校的校长室、教练组、尖子班瞬间炸锅。

    鄂北某超级中学竞赛总教练看着内部通报，猛地摘下眼镜反复擦拭：“粤省？华附？高一？五科省队满分？数据核实过了吗？不是系统错误？！”

    鄂南一所老牌竞赛名校的物理组组长在教研会上失声：“我们队里最顶尖的学生，拼尽全力也就冲两科，最多三科到头了……这陈航，他是把竞赛当日常刷题了吗？”

    魔都一所注重综合素质的名校，几位正在讨论自主招生的校领导拿到简报，沉默良久。校长缓缓开口：“立刻想办法，联系华附，联系这个学生和他的家长。不惜一切代价……不，先表达我们的祝贺和关注。这样的苗子，已经不是常规竞赛生范畴了。”

    就连那些以高考为主、不太涉足竞赛的“高考工厂”式学校，也听闻了这个近乎神话的传言。高三年级办公室里，有老师摇头苦笑：“咱们这儿头悬梁锥刺股，能出一个清北苗子就烧高香了。人家高一，轻轻松松五科竞赛直通保送……这世界，还真是不公平啊。”

    粤省竞赛圈的风暴刚平息没几天，国立羊城大学的几个院系里，已经有人开始低声议论那个名字了。

    数学学院的茶水间，老教授郑文辉端着茶杯，盯着手机上刚转来的省赛成绩通报，半天没吭声。旁边年轻点的副教授蒋智超忍不住问：“郑老，这高一的陈航，五科满分，您觉得靠谱吗？”

    郑文辉放下杯子，慢慢摇头，又点点头：“靠谱。卷子我看了几份，难度不低，尤其是数学和物理的压轴，搁以前高三省队里也得掰扯半天。他全做了，还干净利落。能自学到这地步，天赋是真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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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智超笑了笑：“那咱们系里，是不是得早点关注关注？万一他以后国赛金牌，保送到水木或上京，咱们粤省又流失一个好苗子。”

    郑文辉没直接答，眼睛眯了眯：“流失？不能全流失。得想想办法，让他知道羊城大学也有好平台。”

    类似的话，不止数学学院在说。

    物理学院的会议室里，几位教授刚开完组会，顺势聊起省赛。院长王海波直接把通报扔桌上：“这孩子，五科都满分第一。物理学那三道题，我让研究生复盘了下，就是他们都需要花费不少时间，至少不能像传闻的那样一小时不到全部题目都做完做出来。”

    旁边的张教授点点头：“是啊。生物那边也炸了，他们学院的林院长昨天还给我打电话，说生物卷子实验设计部分，陈航的思路直接用到研究生水平了。生信的那道交叉题，他也处理得老道。”

    王海波敲敲桌子：“大家别光感慨。假设他一路走下去，国一金牌，集训队，保送到水木上京几乎板上钉钉。本科读完，硕博再读几年，二十多岁出来，正好是学术黄金期。咱们得从现在开始布局，不能等他博士毕业了再抢，那时候水木、上京、复日、金陵、科院都盯着呢。”

    张教授苦笑：“布局？人家高一，家长估计早被水木上京的招生办盯上了。”

    “盯着就盯着。”王海波顿了顿，“咱们有本土优势。粤省的企业、实验室、基金，都在这儿。等他全国赛出成绩，咱们可以找机会，请他来学校参观各实验室中心，让他感受感受羊城大学的氛围。家长那边，也得沟通。告诉他们，孩子回来建设粤省，多好。”

    数学学院那边，郑文辉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给几个老朋友发了消息，都是省数学会的：“这孩子，得留意。以后全国赛、省队集训，咱们多给他点资源。别光想着保送，得让他知道，羊城大学数学系的底蕴也不差。”

    生物学院的林院长更直接。他让助理准备等全国赛名单出来后，亲自写封信，给陈航，也抄送华附的竞赛教练：“恭喜省赛成绩。羊城大学生命科学学院随时欢迎你来交流。我们有国家重点实验室，课题组也缺像你这样有想法的年轻人。”

    这些老教授们，眼神都深远得很。他们见过太多天才从粤省出去，之后便不回来，甚至有更多的都出国在国外发展了。但陈航不一样，目前看来五科全能，未来不管走基础研究还是交叉方向，都是顶尖种子，必须留在国内，留在粤省，甚至留在羊城。

    他们不急，一步步来。先让他知道，羊城大学也有家一样的平台，也有能带他飞的老师。

    等他本科毕业，读研时再选学校；读博时再权衡去留；博士出来，三十出头，正好回来。

    到时候，一封诚意满满的offer，一间独立实验室，一个粤省的重大项目，或许就能把人留住。

    这些老东西，盘算得远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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