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市人民医院顶级VIP病房内,房间宽敞明亮,装修豪华,设备精良。
八贤还在看似舒适、实则不怎么舒适的病床上昏睡,床头旁边的心电监护仪正在孜孜不倦地向外界传达八贤的生命指征。
此时八歌手机上收到一则信息,他起身安静地走到门口打开门,无声从助理手里接过一个厚厚的牛皮信封,又平静地关上门回到病床旁,将信封随手就递向八野,八野看着眼前这个厚厚到离谱的信封,满脸困惑地问:
“这是什么?”
八歌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金命女朋友的照片,不是你要的吗?”
八野惊讶地将牛皮信封接到手中掂量了一下,还挺沉,不由得耸起肩头,摊开双手,继续困惑地问:
“我知道金命的女朋友分量不轻,可是也没必要,把照片也弄得这么有分量吧,难道她是千面佛?”
八歌晃着脖子绷紧下巴,无奈地说:
“很不巧,金命女朋友出现的场合事故多多、情况都比较混乱,拍照的又都是手机,没有一张拍到正面的,即使有拍到正面的,也是模糊不清,周围的监控拍到的也很迷糊,我只能都拿来给你了。”
八野无奈地打开信封,随意翻看照片,果真是一张清晰的都没有,随手把照片丢在床旁的小桌上,而后一脸严肃地对八歌说:
“你去,找私家侦探拍一个!”
八歌轻哼一声,不想做这份苦差事,忙劝解说:
“八野、八副董!先声明,之前八董查的时候,金命就义正言辞地严厉警告过,如果查他女朋友就断交,你想好没有?”
八野听后也觉得这件事有点棘手,但机灵的他马上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弹了一个响指,兴奋地说:
“金命手机上肯定有!”
八歌摇头,表示这不可能,并斩钉截铁地说:
“在想什么,金命肯定不会给你看的!”
八野想了想,露出一副不怀好意的表情,用眉毛跳着舞说:
“等我哥醒后,我们以教训郑嘉兴为由,约金命和我哥到巾帼医院现场观摩,到时候我趁机查看他的手机! ”
八歌无奈,又来一个要查金命女朋友的,只得撇撇嘴说:
“我反正是拦不住你,你想试就试吧,倘若以后金命追问起来,我只会无耻地选择明哲保身,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去问问医生,八董什么时候会醒。”
八野点头,苦着一张脸说:
“我出去透透气,这病房太小,待久了憋闷!”
等八野和八歌一出门,八贤慢慢的睁开眼睛,一咕噜坐起来,想起刚才的梦境,八贤就火大,因为在刚才的梦中,他看到那个恋爱脑一直在昏睡,中途虽然醒来一次,但是看了遥沙一眼就又接着睡了,八贤气呼呼地说:
“老天呀老天,要不要这么巧?我这边费了老大劲,吃了九粒安眠药才换来这一觉,结果你安排那个恋爱脑在那边呼呼大睡?老天啊老天,你让他如此昏睡,我还怎么从他身上获得信息!”
噼里啪啦抱怨了一通之后,八贤抬眼看了一眼四周,才发现自已身处医院,并非自已的办公室,再看一眼窗外,还是白天,又看一眼手表,竟然只过去了六个小时,又无奈死地说道:
“肯定是医生给我洗胃了,药效才这么短,不行,趁他们没发现我再吃几粒!”
说完八贤爬起来,拿起八野的外套一通乱翻,很快就翻到了安眠药,又往手心倒了五粒,拿起桌上的水一口猛灌,将药送到了肚子里,趁八野和八歌没有回来之前,他又神不知鬼不觉地躺回了病床上。
此时,白芨打扮成一个妖娆的男护士,涂着亮晶晶粉嘟嘟的润唇啫喱,留着性感的胡须,扭着柔韧无比小蛮腰进到八贤的病房,用手指按在其性感的微笑唇上,将所有安眠药全部吸了出来,吸完之后,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八贤,困惑地说:
“又吃,你可真是会拿自已的小命开玩笑!”
安眠药一被吸出,八贤瞬间清醒,他一睁眼就看见这个妖娆的男护士,大吃一惊,赶紧抓住他的手,吃惊地说:
“是你!你是那个送外卖的!你果然找上门来了!”
原来,这白芨的身份,便是看守大力晷的针轨大仙,他虽臣服于三界,拜开天真帝为三界统治,但是却不受三界管教,是一位性情洒脱之上仙。
自从知道岸华的事情之后,白芨就一直在暗中观察遥沙星朗,上一次还偷偷上了岳度的身,好好地挑衅了遥沙一番,后来又玩躲猫猫,令遥沙找不到他;
后来他偶然间发现八贤也在调查遥沙,便对八贤也产生了兴趣,与此同时,他也被八贤一级棒的身材深深吸引,自此,他对遥沙和星朗的兴趣逐渐降低,转而专注起八贤来。
当他看见八贤连续吃了九粒安眠药之后,便偷偷施法,将多出来的四粒安眠药用法术处理,并一路跟着八贤来到医院,以隐身状态在病房里陪着八贤。
可八贤刚醒,又糊里糊涂地吃下五粒安眠药,看得白芨直摇头,只好用法术帮八贤把安眠药全取了出来。
白芨见八贤紧紧抓住自已的手腕,害羞地抿嘴一笑,娇滴滴又骚气满满地说:
“嗯~~咱们现在这么好了吗?你紧紧抓住我的手,我好害羞、好喜欢呢!”
八贤看见白芨这别扭的模样,吓得打了个大大的寒战,赶紧松开了手,嫌弃地问:
“你是谁?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白芨轻轻推了八贤的肩头一下,顺便顺势抚摸了一下八贤结实又温暖的胸肌,发现八贤肩膀宽阔结实,上手感觉也是一级棒,一边矫揉造作地扭着身体,一边娇滴滴地撒着娇说:
“人家把名片都给你了,你怎么还问人家叫什么?你好伤人家的心哦!”
八贤忍住要打人的冲动,紧紧握住拳头,焦急地问:
“你那名片是真的,你真是驱鬼的?那你为什么找我?”
白芨害羞地捂住小嘴,频繁地又快速地眨着眼睛,想用自已忽闪忽闪、又妩媚勾魂的一对电眼,将八贤电晕,只听他无比害羞又无比风骚地说:
“诶呀~~人家表现得这~么明显,你还不明白吗,人家这是喜欢你嘛,想搬到你家去住!想天天看到你,想睡你的床,想吃……”
“住嘴!你这个变态!”
八贤觉得自已一定是疯了,否则自已怎么会和这个神经病在这里聊天,但是眼前矫揉造作的油物,却是他了解新世界的缺口,并且这个缺口还是唯一的缺口,八贤冷静了三秒钟后,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并且按压住刻在肌肉上想打人的冲动,咬牙切齿地问:
“你认识星朗两兄妹吗?知道他们是什么来头吗?”
白芨见八贤从头到尾只关心星朗两兄妹,瞬间吃醋,噘着粉嘟嘟亮晶晶的略带点胡渣的小嘴唇生气地埋怨道:
“啧啧,你还没有问我是什么来头呢,怎么只问他们的,人家不开心!哼哼!还有你怎么这个表情,你这么凶,人家心里害怕得砰砰砰~~直跳个不停,哎呀~~好害怕怕~~”
八贤将拳头握得更紧了,为了得到情报,他决定一忍再忍,只见他突然闭眼,并迅速调整好心态,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敷衍地说:
“行行,那请问,你这个极品是什么来头?”
白芨娇羞一笑,得意又矫揉造作地说:
“嘻嘻,人家偏不告诉你了啦~~你想知道啊,得给我深情一吻的喏~~”
说完,白芨就又翘起他粉嘟嘟亮晶晶略带点胡渣的小嘴唇,向八贤索取深情一吻。
这谁能忍,八贤一把推开白芨,抬起拳头说:
“你这个变态,看我不打死你!”
此时八野和八歌推门而入,白芨当即消失不见,这可把八贤吓得怔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八歌上前问:
“你醒了,八董!”
八野看见八贤醒了,直接发了一条信息给金命,上面只简单地写着:
“速到巾帼医院!”
八野说完,拉着还在发愣的八贤就出了门,慌忙中,八贤看到了被遗弃在小桌上的遥沙的照片,虽然照片被拍得很模糊,但是八贤一眼就认出来,照片里的人就是遥沙。
八贤发拉住八歌,指着小桌上的照片问:
“这是谁的照片?”
八贤支支吾吾地不想说,八野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用唯恐世界不乱的语气说:
“那个啊,就是金大少爷捧在手心怕融化的、金贵得不能再金贵的女朋友,也就是遥沙女士的照片。”
八贤听到遥沙的名字,脑袋里不禁想起了那个驯鱼的画面,而遥沙那句甜甜的“老公”突然在八贤的脑袋回想,那一句句老公,比蜜甜,比花香,八贤不自觉就沉醉了,嘴里也情不自禁地甜甜叫出了遥沙的名字:
“遥沙,她就是遥沙~~”
八野和八歌见八贤中邪一般傻笑,双双皱起眉头,八贤抱起胳膊,凑到八歌耳边,得意地说:
“八歌,我猜的没错,那照片那么糊,我哥还看得这么痴傻,还嘴硬说喜欢的不是金命的女朋友?”
八贤听后,慌忙一肘将八野击退,而后用力地拍了一下八贤的肩膀,好心提醒说:
“八董,该去巾帼医院了!”
八贤这才尴尬回过神来,尴尬地咳嗽两声,假装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故作镇定地说:
“哈哈,走吧!”
巾帼医院內,郑嘉兴被安排在了一个独立的房间,房间被刷成了粉红色,各种家电一应俱全,郑嘉兴被告知不能离开病房半步,他刚走进病房,病房门就被锁住了。
一个小时后,八家三公子乘坐同一辆车赶到巾帼医院,金命端着卷世草的花盆,小心翼翼地呵护着,走进巾帼医院;
他们一起来到郑嘉兴的病房隔壁,这里是一间观察室,只摆放了一张长且窄的木桌,和四张高脚旋转单椅,桌子上面摆放了四只精美的咖啡杯,杯子里盛放的,是巾帼医院专门为他们四人准备的咖啡。
长桌前面,是一面超大的单面透视镜,从观察室这一面,可以清楚地看见郑嘉兴的一举一动,而郑嘉兴那一面,看不到观察室的,此时的郑嘉兴正在桌边看着书,看着很平静安逸,他的手一直放在衬衣的口袋上捂着。
金命看着郑嘉兴惬意悠闲的模样,心里很是不嘻嘻,忍不住讽刺道:
“把遥沙打成那样,他现在倒是挺惬意...”
八歌手上拿着一个遥控,上面有许多按钮,他将遥控展示给另外三人,得意地说:
“金氏集团的经典监狱产品,这个病房内安装了无数特制电器,以及低中高三套电路系统,只要按下相应的开关,电器就会漏电,无情地将触碰电器的人电麻电翻,十秒后自动断电,怎么样,各位正义的判官,低中高,想看哪一级?”
金命怒视着郑嘉兴,他恨不得将郑嘉兴千刀万剐,但是他清楚地记得自已对遥沙的承诺,只得愤愤地说:
“算了,沙沙不想我这样做~~”
正在此时,小兆仙假扮成金命的律师,来探望郑嘉兴。
工作人员上前来跟金命汇报说:
“金少,有一位姓赵的律师,自称是金氏法务团的,来这里探望郑嘉兴。”
其他三人齐齐看向金命,用不可思议的语气齐齐说道:
“金命?你给这个人渣请律师,不会吧?”
金命自已也是一头雾水,他坚定地摇了摇头,这件事实在奇怪,金命忍不住看了一眼怀里的卷世草,在心里分析说:
“谁都知道郑嘉兴得罪了金氏,不可能有人会帮他大官司,如果有,那一定和沙沙有关...”
想到这里,金命对工作人员说:
“放他进去。”
不多时,工作人员将小兆仙带进了郑嘉兴的病房。
郑嘉兴看到小兆仙赶来,急忙跑过去,从衬衣口袋里掏出核雕,十分高兴地说:
“赵律师,你来了,你看,大仙送我的这个核雕,我一直都戴在身上,戴着它,我感觉我的内心和我的整个身体都很平静,好像去到了一片圣洁的土地上。”
八贤看着郑嘉兴手里核雕,心脏好像受锤子猛锤一下一般,忽然痛得无法呼吸,一时失去力气,捂住胸口摔坐在地上,另外三人吓得惊慌失措,忙纷纷伸手去扶!
他们将八贤扶起来,八野担心地问:
“医生不是说我哥身体强壮,安眠药的药效很快就吸收排解了,怎么还会这样?”
八歌看着八贤惨白的脸色,推测说:
“八董现在的样子,不像是安眠药的作用。”
金命听到八董吃了安眠药,不解地问:
“安眠药是怎么回事?”
另外两个下药的不敢吭声,此时八贤恍惚间,突然看见遥沙站在一片雪地里,生气又伤心朝自已扔过来一对核雕,而后转身又消失不见~~
这画面转瞬即逝,急得八贤不自觉便猛然伸出手去,想要抓住远离的遥沙……
八贤惊恐地看着眼前,其他三人看着八贤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满脸惊愕、不解地问:
“你这是怎么了?别吓我们啊!”
八贤惊恐在心里说:
“我是出现幻觉了吗?怎么清醒的时候也能看见她?她为什么那么生气,又那么伤心,为什么我看见她伤心,自已也十分心痛~~”
八野见八贤实在不对劲,着急地说:
“怎么会这样?我去叫医生!”
八贤知道自已没事,挣扎着反手拉住八野,八贤强撑着站起身,略带着些踉跄快速奔冲到隔壁房间,其他三人不明所以,也赶紧跟着上前。
这边郑嘉兴和小兆仙正聊得开心,八贤的突然闯入,令他们困惑不已,一旁的工作人员也用不解的眼神看着八贤。
不料八贤进门一个字也不说,径直上前一把抢过郑嘉兴的核雕,仔细查看了一番,发现郑嘉兴的核雕与储藏院的核雕很是相似,无论是大小、材质、成色、和装饰,都和储藏院的一模一样,只是上面的雕花并非是月见草,而是梅花。
八野、八歌和金命凑上前,也一脸吃惊地看着八贤和他手上的核雕。
八贤不顾所有人的惊讶,举着核雕杵到郑嘉兴的面前,大声地质问郑嘉兴说:
“你怎么会有这个?”
郑嘉兴一眼就认出了八贤,那天就是他砸了自已的门,用他的大长腿狠狠地踢了自已,从自已手里解救了遥沙,准确来说,是从遥沙手里解救了自已,郑嘉兴激动不已,不禁脱口而出:
“是你!”
其他三人见郑嘉兴认识八董,都觉得很意外,八贤怕郑嘉兴说出自已是救遥沙的人,完全不打算给他机会往下说,忙抢占先机接着追问道:
“这个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而在一旁的小兆仙,见到八贤的容貌同样惊讶得不行,因为八贤的容貌,与他梦里的上仙的老公长得一模一样,怎么梦中的人会使真实存在的呢,小兆仙忍不住拉住八贤,瞪大眼睛吃惊地问:
“等一下,你是大仙的老公?”
小兆仙的话一出,令在场的人都跟吃了哑药一般,一听一个不吱声,全都说不话来,八贤更是心虚得汗流浃背,但同时他也很疑惑,自已明明不认识小兆仙,他怎么会知道呢?
金命的脑瓜子飞速旋转,突然,他意识到什么,赶忙冲上前来,兴师问罪一般拉住小兆仙的胳膊,疑惑又生气地问:
“你别告诉我,你口中的大仙和郑嘉兴口中的大仙,是同一个人!”
小兆仙扭头看见金命,更加疑惑了,他用手指着八贤,无比困惑地说:
“对啊,这件事很奇怪,你是大仙的老公~~”
说到这里,小兆仙又将手指头移动,缓慢指向金命,继续困惑地说:
“而你,是大仙的男朋友~~”
这画面,金命瞧了有些眼熟,好想奶茶遥沙火了的那一天,这是他第一次被人拿来数数了,只是这一次比上一次进步了一些,这一次他排在了第二...
小兆仙说完,所有人的眼珠子都瞪得空前大,金命一把揪住小兆仙的衣领,凶狠地说:
“你今天最好把话将清楚!否则,你出不了这个门!”
八贤只心虚地站在一边,不敢出声。
八野低头,又凑到八歌的耳旁说:
“八歌,我说得没错吧!!第一次现场观摩没有女主的修罗场,没想到,也挺刺激!”
八歌又一肘击,将八野击退,而后无声无息地走到八贤身边,着急地说:
“八董,你倒是快解释啊...”
八贤这会儿比标点符号里的虚线还要虚,他一直在背着金命调查遥沙,结果调查到现在,不仅没把遥沙的身份调查出来,反而在梦里一遍一遍地把金命绿了,他现在连狡辩都不敢,怎么敢解释。
金命用杀人的眼神看着八贤,用失望的语气质问道:
“八大老爷,在这位假律师开口之前,你难道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八野满脸兴奋地把八歌拉到后面,不让他打扰八贤和金命斗法。
八贤尴尬地咳嗽两声,他转了转眼珠子,扭头看着小兆仙,在心里疑惑地说:
“差点就死了,话说这个赵律师是哪里冒出来的,他怎么会知道遥沙叫我老公的事情,难道是那个白芨搞的鬼?对,也就只有他了,神出鬼没、妖里妖气、极其矫揉造作,他有这个能力...”
想到这里,八贤轻咳一声,欲盖弥彰地对金命说:
“金命,先把这个假律师的诡异的身份放一边,让我先问一个问题。”
说完,八贤严肃地看着小兆仙,用审问犯人的口吻问道:
“这位律师,请问,你是怎么认识的我?”
说完,八贤用审视的眼神死盯着小兆仙,看着小兆仙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竟不自觉生出些敬畏来,他疑惑地在心里说:
“这大仙的老公,在我梦中的时候,一直在闭着眼睛睡觉养伤,如今睁开眼睛,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的眼神竟会如治世神明一般威严,看得人不自觉心生敬畏,不过,他到底是不是大仙的老公呀,梦中的场景,是在一千年前,他们长得如此相像,难道是投胎转世?”
八贤见小兆仙不说话,便不耐烦地催促道:
“这位假律师,你倒是说话呀?”
小兆仙看着八贤吃人的眼神,心中还有些害怕,他整理了一下情绪,轻咳两声后,故作镇定地说:
“我刚才看错了,我不认识你。”
说完,小兆仙在心里对自已骂道:
“小兆仙呀小兆仙,你好歹也是一个神仙,怎么能被一个凡人吓到,真是丢脸!”
八野见小兆仙突然改口,急得走上前来,一手叉腰一手摊开指向小兆仙,不化好意地说道:
“这位先生,你怎么说话前言不搭后语的,是不是我哥威胁你了?”
小兆仙看见八野,当即兴奋地跳高起来抱住八野的脖子,而后以极其快速且轻盈的身法旋转、继而跳趴到八野的肩上,让八野把他背住了!
小兆仙的这一操作,困惑住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用不可解语的表情看着眼前这怪异的一幕,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了。
八野莫名其妙被一个男人爬了背,气得满脸通红,反手伸到后脖子上,一把揪住小兆仙的脖子,将他提下来,重重地丢在地板上,一脚踩住小兆仙的脖子,恶狠狠地说:
“你这是犯的什么病,看来必须我出手帮你治一治了!”
八歌见八野动了杀心,上前来拉住八野的胳膊,正想开口劝说之际,不料小兆仙见八野还是和从前一般凶残,一把抓住八野的脚踝,轻轻一抬,就把八野抬翻在地,而后小兆仙像是一片树叶般轻盈地飞身起来,稳稳地站立在八野身边,而后向八野伸出手,高兴地说:
“你的脾气怎么还不改?”
八野惊恐地看着小兆仙,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一个能打败他,即使是身材魁梧、精通武术的八贤,也不能和他打成平手,如今竟然被一个大腮帮子的小个子轻轻一下就抬翻了?
旁边观战的人更是啧啧称奇,想不到小兆仙小小的身躯里面,竟然蕴藏了这么大的能量。
八贤狐疑地看着小兆仙,心里更笃定了他是就是白芨,毕竟一个普通人,根本不是八野的对手。
八野一把打掉小兆仙,自已扶着地板重新站了起来,没好气地说: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根本不认识你,再说,我脾气怎么样,跟你有什么关系!”
八贤见开脱的机会来了,他悄悄咪咪、卑卑微微地靠近金命,低声说:
“金大少爷,你看你家这个律师,八野不认识他,他也这样说八野,这下洗清我的嫌疑了吧?”
八贤话音一落,郑嘉兴便凑上前来,指着八贤说:
“你不就是那天救下大仙的那个?”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想不到这巾帼医院不仅没有能把郑嘉兴收拾了,反而成了八贤的渡劫地。
金命刚平复的心情又被郑嘉兴搅得狂风巨浪般翻滚,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郑嘉兴和八贤,阴着一张脸,语气生硬又冰冷地问:
“八大老爷,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八贤见事情败露,慌忙狡辩道:
“那天我在商场停车场,正好撞见郑嘉兴抱着一个女生上车,我不知道她是谁,只是感觉她有危险就跟了上去,而已而已啊!”
八野这次总算逮住八贤的小尾巴了,故意揭穿道:
“你还说你没有见过金命的女朋友?”
八歌见八野如此捣乱,用手扶住太阳穴,头疼地立靠到一边,不打算管了。
八贤此时一个头两个大,开始无力地辩解道:
“金命,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没有见过,也不知道她的身份,那天她被郑嘉兴打得头发乱糟糟,满脸是血,她长什么样,我是真的没有看清楚,也没有办法看清楚!我可以发誓!我那天是真没有看清她的长相!”
说完,八贤满脸严肃地举起左手,郑重其事地做出发誓的手势。
八野听后得意地勾起嘴角,在心里说:
“那天没有看清楚,后来看清楚了呗,难道是他用望远镜的那天?真是变态~~”
此时情绪和面色都很复杂又阴沉的金命,在沉寂了好大一会儿之后,他忍住心中的不悦,使劲咬着后槽牙说:
“我那天去了,为什么没有看见你?还有,就算你当天没有看清楚,但是后面这么多天,你都不知道吗?为什么不说?”
八贤继续狡辩:
“那天,我看见好多警察,还有摄影组的人在跟拍,我不想上电视而已,就偷偷溜走了,我发誓!”
金命听后努力压住自已,压低声音说:
“谢谢你那天救了沙沙,但是我觉得,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不过你放心,金家和八家的合作不会断!”
说完,金命转身就走。
八野和八歌想拦住金命,可还没有开口,却先看见了金命阴沉到地狱的脸,吓得他俩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能用惋惜的目光,无奈地看着金命愤愤离开。
郑嘉兴和小兆仙满眼好奇,想不到意外吃到大仙的瓜,真是大大的意外收获啊!
八贤见金命离开,心里也很烦躁,但是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里,八贤也没有办法挽回,他拿着核雕继续追问郑嘉兴道:
“这是金命的女朋友亲手给你的?她为什么要给你这个?什么时候给的?”
郑嘉兴此刻心情大好,就当是吃瓜后的福利反馈了,笑着对八贤说:
“不是大仙亲自给我的,我什么身份,不敢劳动大仙,这是赵律师到监狱探监的时候,帮大仙传达给我的,说是为了时时警醒!”
郑嘉欣说完,八家三兄弟便把目光齐齐给到了冒牌律师小兆仙的身上,
小兆仙见自已的身份马上要暴露,便一把将八贤拉到一边,诚心地恳求说:
“求你不要戳破我的身份,我想以律师的身份来探望郑嘉兴。这核雕的事情,我可以告诉你,但是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八野听后立即蹦出来,小声威胁小兆仙说:
“你为什么只告诉他一个人,你的假律师身份,我也是知道的,不光是我,八歌还有金命都知道,你若不告诉我们,我们一样高发你!”
小兆仙当真拿八野没有办法,只好妥协说:
“好,我也告诉你们,那我们换个地方聊?”
八贤和八野齐齐点头,小兆仙便回头对郑嘉兴说:
“你继续在这里养病,大仙有事的话,我再来通知你。”
说完,八贤、八歌、八野连同小兆仙一起来到隔壁观察室。刚进到观察室,八家三兄弟便用审视的眼神将小兆仙围了起来,这架势把小兆提问仙吓得缩成一团。
八歌率先提问道:
“你为什么要假扮成金命的律师?”
小兆仙皱起眉头,他可不能承认自已神仙的身份,便假装委屈巴巴地说:
“我,我和小榛,不,我和郑嘉兴是发小,我们小时候关系很好,天天在一起玩耍,后来我家移民到...到新西兰...对...然后...我们就没有联系了,这次我回来,经过几番打听,好不容易才打听到郑嘉兴的消息,没想到他因为,那事...坐牢了...我便假扮成律师去探望他。”
小兆仙说完,以为蒙混过关,不料八家三兄弟同时露出不屑的表情,并用齐得不能再齐的语气同时对着小兆仙咆哮一般、毫不客气地揭穿道:
“你撒谎!”
小兆仙听后,嘴里不由得冒出一句巨大的:
“我嘞了去,我的老天奶,我的城隍婆婆,这是怎么回事?我一个神仙,竟然骗不了三个凡人,竟然还被他们现场啪啪打脸?”
想到这里,小兆仙,尴尬一笑,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八贤摆摆手,拿出核雕继续说:
“我对你为什么假扮律师没有兴趣,你告诉我,这个核雕你怎么得来的?不许撒谎!”
小兆仙呵呵一笑,老老实实地交代说:
“这是我自已雕刻的,就随便拿了一个送给郑嘉兴,这个可以保平安。”
八贤听后继续说:
“这个核雕的原材料,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我记得,这个原材料及其稀有。”
小兆仙听后哈哈大笑,而后说:
“这个不稀有,不,也算稀有,但是只是对你们来说,这个木榛子,我有一屋子,上面的花纹也都是我雕刻的。”
八贤听后十分激动,猛地抓住小兆仙的手腕,着急地追问道:
“那你有没有雕刻过月见草花纹的?”
小兆仙听后十分诧异,猛地甩开八贤的手,惊恐地说:
“你怎么知道,我雕刻过一对月见草花纹的......”
说完,小兆仙突然不吱声了,在心里惊讶地说:
“月见草花纹的那对,不是我在梦中雕刻给大仙的吗?可是现实中我没有雕刻过月见草花纹的,难道这个人,真的是大仙老公的转世?那个其实不是梦境,是真实发生?不可能啊,若是真实发生的,我怎么会不记得,不行,此时蹊跷,我得回去查清楚......”
八家三兄弟惊喜地看着小兆仙,露出不怀好意的笑,直勾勾地看着小兆仙,把小兆仙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用双手环抱住自已,略显胆怯地说:
“我警告你们啊,不要乱来啊,我的实力刚才你们也看见了,我可不怕你们!”
八贤拉开小兆仙的手,高兴地说:
“只要你告诉我们这木榛子的来历,我们就不揭发你的假律师身份。”
神仙的秘密,怎么能随意告诉凡人,这是泄露天机啊,小兆仙可不敢越矩,也不想给自已找麻烦,他猛地站直了身体,无比坚决地说:
“不行,这个是小榛,的秘密,不能告诉你们,你们要揭发就去揭发吧!我可不奉陪了!”
说完,小兆仙抬脚就要走,八贤赶紧拉住小兆仙,真心诚意地恳求道:
“求你告诉我,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
小兆仙完全不理睬,甩开八贤的手,顺便夺回了郑嘉兴的核雕,冷冷地说:
“这是郑嘉兴的护身符,我拿回去还他了,再会!”
说完,小兆仙就离开了观察室,八家三兄弟看见小兆仙把核雕还给郑嘉兴之后,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八贤看着小兆仙离开的背影,认真严肃地说:
“八歌,派人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