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姝台上。
小马将拿着茶杯的手垂下来,待姝台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转而出现在小马眼前的,是千年之后的二零二三年的白鸽市。
此时正值春节前夕,白鸽市街上一派鲜红靓丽。
这里看不见山也看不见水,取而代之的是小马从未见过的旷古新奇和陆离光怪。
比山峰高峻、比树林密集的高楼大厦直挺挺地矗立在他眼前,密密麻麻、形态色彩各异,还闪闪发亮,街道是出奇的平坦,汽车人流来回交错不息,车门开开关关,人们上上下下、进进出出,一片繁忙热闹。
小马看着眼前的景象,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满脸画着大写的惊奇赞叹,忍不住在心里思忖着:
“这里的房屋街景,怎么这么奇怪?难道这就是百灵生活的仙界?可为什么不见仙人飞舞?难道这里不是仙人的世界?如果不是仙人的世界,又是个什么世界?”
小马不认识汽车,在他眼里,形色各异的汽车就是一个个装着轮子的巨大铁盒子,而人们的衣着打扮在小马眼里也同样是一个未解之谜,这里的男人头发普遍都很短,女生的头发也有大半是短的,且都披头散发,发饰鲜少。
各式短裙在小马眼里,看着有些有辱斯文,偶尔有几个戴着古装头套、着汉服的漂亮小哥哥和小姐姐,虽然发型天差地别,但这样的装扮在小马的眼里,才是合理的。
此时,有一个穿着粉色旗袍的女子,盘着一个好看的发髻,从小马面前走过,小马盯着那旗袍看了好一会儿,情不自禁地说:
“没有她穿的好看。”
星朗听后翻了个白眼,在心里吐槽道:
“遥沙这个死丫头,穿旗袍给他看了?”
当小马还沉浸在惊讶之中时,有一个穿着燕麦色大衣的帅气男子拿着一束清新淡雅的粉色郁金香从小马面前走过,强行打断了小马的惊讶。
那花香吸引着小马的嗅觉,不自觉视线也跟着花香走了,当小马转头的那一瞬,正好与对面走来的一个女子视线对撞,小马的心一下提到嗓子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因为与他视线相撞的人,正是他朝思暮想了十年有余的心上人!
正当小马还在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之时,遥沙却对他的存在毫无察觉,只听这个持花男子高兴地对遥沙说:
“丁香,这个送给你!”
捧花的男子叫做朱峰,是农学院的大三生,昨天才与丁香见面,今天就展开了追求攻势,他听从了花店老板的建议,才买的这束清新淡雅的郁金香,没想到遥沙将郁金香轻轻推开,假装略尴尬地说:
“可是我听说,这个花闻多了会脱发,没头发得多丑啊,你对我,到底安的什么心哪?”
看到手拿鲜花的朱峰,星朗脸上显露出一丝不安,因为这个朱峰虚有其表,内在之物少之又少,意识到时机不对的星朗暗暗在心中说:
“不好,遥沙这是在......”
朱峰听后尴尬地说:
“这真不是我故意的,花店老板也没有说有这副作用,那就丢了吧!”
说完,朱峰赶紧把郁金香丢在垃圾桶盖子上,然后不太自信地说:
“花我已经丢了,丁香,你不要生气,你,现在饿了吗?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小马看着眼前的两人,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她现在叫丁香,是投胎转世了吗?”
星朗紧盯着朱峰,正思考间,对面马路上跑来一个帅气男子,穿一身白兔毛镶边的紫棠暖冬长袍,外披一件灰色大氅,妆容做得十分华丽妖孽,他一路跑来,引得路人阵阵赞羡。
此人名叫苏御,大学刚毕业,苏御大老远看见丁香,就赶紧抬腿奔过来了,见到遥沙就热情地拉住遥沙的手,兴奋地说:
“丁香,你怎么才来,看我今天的造型怎么样,我在那边出席商场的开幕式,走,我带你参观一下,顺便给你买你喜欢的东西!”
苏御是短视频变装博主,因长相清秀,穿汉服有一种独特的潇洒气质,从而吸引了不少粉丝,苏御说完拉起丁香的手就要走,不料朱峰急了,忙伸手拦下苏御,绿着一张脸气愤地说:
“不好意思,丁香现在和我一起!”
苏御满脸不屑地看着朱峰,充满敌意地反驳道:
“胡说八道什么!她是我女朋友!”
苏御说完一脚就踹在朱峰的肚子上,朱峰也不是喜欢忍气吞声的主,战役就此打响,遥沙站在一旁兴高采烈地观战,就差一把香瓜子了。
只见朱峰和苏御你一拳我一脚、打得不可开交,引来四周的人都跑来围观,还有很多人拿出手机拍视频,过了好一会儿,警察赶来,把三人请上了警车。
苏御和朱峰的战役,将星朗的心情打到冰点,因为今天遥沙不是来约会的,而是来刷功德的!星朗他一巴掌拍在脑门上,后悔不迭地说:
“糟了,出门没有看黄历,没有问过遥沙今天的行程,就贸贸然送小马来了!”
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是越来越难看,接着自吐苦水道:
“毁了毁了,万万没想到今天是小妹的集体猎杀日呀!这侠女出手,还不把小马迷的死心塌地的,想让他死心更不可能了!”
心中大悔的星朗真想把小马敲晕带走,但星朗最不愿意做缺德的事,由于自已过不了自已这一关,只能咬着牙继续观看事态演变。
遥沙的集体猎杀日,就是把一些小许愿球集中在一起处理,利用自已让敌人与敌人自相残杀,遥沙凭此猛刷业绩,并对此乐此不疲、十分享受整个过程,她已经连续几天是这样的状态了。
见遥沙上钻进警车,小马也纵身一跃、飞身站到车顶上,不料车子此时启动,小马没有防备,警察一脚油门就把小马甩下了车顶,还好小马身上矫健,接连紧急翻了连个后空翻之后,就稳稳蹲伏在了马路上。
可是马路上车流熙熙攘攘,小马刚蹲稳,身后的车流就急忙前仆后继地驶来,眼看警车越驶越远,看得星朗心里一阵紧张。
幸好小马不仅后空翻翻得好,紧急调控机能也十分优异,当身后有汽车驶来之时,小马立即飞身跳起,跳到了旁边的人行道,而后像上了发动机一般,快速奔跑起来,不多时就追上了已经跑远的警车,而后小马看准时机、再次纵身一跃,轻而易举就跳到了警车车顶、蹲伏下来,他一手抓住警灯,一手迎风向后贴住车顶着,准备随时应对来自未知世界的变故。
警车一路行驶,很快就来到白鸽市水晶区公安分局门口。
警车停下之后,小马满脸吃惊地赞叹道:
“这铁马,比千里马还要快,如果大赵国有如此仙物,一定能维持千秋大业!”
星朗一路跟来,见小马这身功夫实在了得,忍不住夸赞道:
“我身上的是法术,这小子是真本事啊!”
不知不觉间,小马在星朗心里的好感正在逐渐上升。
此时,警察将苏御、朱峰和遥沙请下了车,小马星朗也相继跟着进了公安局内。
来到警察局的苏御和朱峰一点也不想老实,还在为丁香是谁的女朋友而争吵不休,场面激烈又热闹。
负责录口供的两个警察拉了又扯、连续喝令了三五次,他们才略略安静了,坐在凳子上仍不老实,眼神还死死瞪着对方,那架势是准备随时再战的,警察见事态稍作平息,便开口例行公事地问道:
“他俩谁是你男朋友?”
小马环视一周,看见警察正在办案,便安静地待在一边,只在心中好奇地分析道:
“这里应该是官府了吧?但是这里和大赵王朝完全不一样,没有看见县令师爷,也不需要状纸,衙差就可以审了?”
听到警察问话,遥沙无辜地摇摇头,委屈巴巴地说:
“我和苏御现在是好朋友,他是挺不错的,但是我们还没有正式确定关系,朱峰是昨天才见到的,他昨天问了我的行程,我随口就告诉他了,我根本没有想到他会来!更没想到会发生这么奇怪的事。”
警察听后反过来问苏御和朱峰:
“她说的是真的吗?”
朱峰和苏御齐齐点头,苏御接着说:
“今天丁香本来就是来找我的,我们可是约好了的,是这个不识相的家伙半路杀出来而已!”
朱峰也赶紧呛到:
“得意什么,你和丁香不是也没有确定关系!”
苏御听后直接在朱峰脸上吐了一口唾沫,嫌弃又气愤地说: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以后不准在丁香周围出现,要不我见一次打一次!”
朱峰不屑地反驳道:
“你又不是丁香的男朋友!凭什么管!”
警察看着眼前的瓜,笑得合不拢嘴,在一旁劝解道:
“小姑娘,要不你选一个吧,免得他们打得不可开交!”
遥沙则假装十分害怕地往后缩,抗拒地说:
“啊啊!?不行不行,刚刚看他们打人挺凶的,我害怕,我谁也不敢选呀!”
苏御见遥沙对自已心生害怕,赶紧降下语气温度,着急忙慌地解释道:
“丁香别害怕,我平时不这样!”
遥沙假装害怕地往另外一边躲,不敢看向苏御,扭头看向警察,试探地问:
“我可以走了吗?”
警察似乎也没有理由留下遥沙,于是点点头,赞同地说:
“既然你和他们没有关系,就先走吧!”
遥沙得话立即起身走人,朱峰和苏御想上前挽留,却被警察喝住了,刚走出警察局门口,遥沙就得意地笑了,然后打车离开。
小马看着遥沙迷惑的操作,心中产生了无尽的问号,见到遥沙上了出租车,小马又飞身上了出租车顶,这次他学聪明了,上去就赶紧抓住车顶灯,以免被无情的出租车抛弃。
星朗看着雷厉风行的遥沙,毁得肠子都青了,苦着一张脸说:
“小妹一旦开启这群杀模式,一般要持续一个星期,这是要去下一场了,小马要在遥沙身边呆三天,这还不得把小马这个恋爱脑迷成一三不识、二四不明的智障啊!”
倒完苦水的星朗没有办法,只能全身无力地继续一路跟随。
不多时,出租车停在了白鸽市福景湾。
遥沙下车后,径直走到海边的白鸽步行街上,这里每天晚上都是人山人海的,步行街左右两边,一边是海、一边是沿海店铺,色彩绚烂的各种夜灯,点亮了令人眼花缭乱的琳琅商品,照耀着花花绿绿的行人,还有在屏幕前各显神通的自媒体。
遥沙穿过人群,来到其中一个叫做洪Tony的流浪歌手前站着,脸上露出迷人的微笑,洪Tony这个人长得英俊,穿着也时髦,他刚唱完今天的,准备收摊走人,遥沙就赶到了,洪Tony看着遥沙得意地笑着说:
“雪绒,今天来得很准时嘛!”
遥沙正准备说话,此时又一个驻唱歌手跑过来拉住遥沙的手,脸色十分难看地质问遥沙道:
“亲爱的,你不是说今天没空吗?怎么又来了,是要给我一个惊喜吗?”
说话的人名叫熊英,长得也是鹤立鸡群的,洪Tony见有人和自已女朋友纠缠不清,于是上去拉住遥沙额手,生气地质问道:
“雪绒,你告诉我,他是谁?”
熊英见状也赶紧抓住遥沙的手,气愤地问:
“他是谁?”
遥沙同时甩开两人,嫌弃地说:
“你们两个有病吧,我都不认识你们!”
四周的人见此处有瓜可品,当即以最快速度朝这边围了过来,睁大眼睛准备看戏。
熊英见遥沙否认认识自已,以为遥沙知道了自已劈腿的事,而且正在为自已劈腿的事生气,便立即拉住遥沙的胳膊,焦急地辩解道:
“雪绒,你听我说,我和那个露露只是朋友,是她一直缠着我,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人,我只想跟你结婚!”
洪tony听后气不打一出来,一把推开熊英,而后用食指指着熊英的鼻子,恶狠狠地开始骂道:
“滚开,你这个死渣男!”
不料熊英听后反手就送给洪tony一个大笔兜,嫌弃又不屑地拆穿道:
“洪tony是吧,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个臭理发的,你干的那点破事,这里驻唱的哪个不知道,你自已花天酒地,身上恐怕都有那病了吧!”
洪Tony见自已老底都被熊英抖落得一干二净,恼羞成怒,上去照着熊英的额头就是一拳,打得熊英连连倒退,熊英可不是喜欢吃哑巴亏的主,礼尚往来是他做人的人生信条。
好不容易站定后,熊英使劲咬着后槽牙,眼露凶光,看准了洪tony的脸,连跑两步一跃而起,照着洪tony的眼睛上去狠狠回了一拳,把洪tony打得摔坐在地上,痛得火冒十丈,洪tony从小到大就没有遭受过社会的毒打,完全咽不下这口气,爬起来后就和熊英扭打了起来。
两人从步行街一路打到沙滩,又从沙滩打到海里,打得不可开交、难解难分,把围观吃瓜的看得是热血沸腾、拍手叫好,大家都很识趣,一边看一边不忘用手机记录下这美好又激动人心的一刻。
在网友的大肆推崇下,警察很快赶来,把他们双双带入警局询问,而事件的争端早早就消失在了围观人群里,深藏功与名。
当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都高度放在打架的人身上时,远处的海岸边上,突然从海里爬出来一个巨人,他全身穿着奶牛配色泳衣,没有头发。
他看着很奇怪,弓着背,但是看起来依旧很高大,倘若他把背直起来,至少该有两米五的身高,他的脸上有许多溃烂发白的小坑小洞,数量惊人的多,其露在外面的手背和脚背,也布满了溃烂发白的小坑洞。
只见这个男子离开海岸一步步往市区走去,一开始他走得很慢,后来他的速度越走越快,以至于周围的人都没有看清他的模样,只感觉有什么东西咻地一下跑过去了。
小马疑惑地看着遥沙所做的这一切,开始有些眉目了,在心中思忖道:
“从刚才那两个人的对话来看,他俩指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难道,她在替天行道、惩恶扬善?”
离开白鸽市,遥沙瞬移来到六出市艺术学院,她兜兜转转,很快就摸到了美术系一位教授的画室,星朗带着小马也迅速跟来。
遥沙刚到门口,就有一个中年男人上前来搭话,只听这个中年男人热情又友好地说:
“你来了,白蔹!”
这个中年男人名叫富土,四十出头,长得一脸正气,眼神里全是睿智,曾经得到很多奖,在大学里是名声比较高的。
遥沙一脸好奇加羡慕加无脑崇拜地走进富土的画室,富土可真爱死这个表情了。
一旦这个表情出现在某个年轻姑娘的脸上,而且这年轻姑娘恰好正在参观自已的画室,那么他就有戏,并且是有大戏,他手机里此刻重要的联系人,编号三四五六七的,都是被这表情拉到他怀里的,想到这里,富土把头扭向一边,脸上露出一阵鱼已入网之淫笑。
富土对这一类的小姑娘可简直太有经验了,在富土的眼里,他们没有文化但是纯真,不富裕但美貌,对新世界很是向往,而眼前的遥沙,是目前遇到的小姑娘中令他最满意的一个,遥沙的娇俏可爱和一脸天真无邪,令富土爱得不可自拔,频频回忆起自已高中时期的女友,因此,他对遥沙也格外上心。
此时的小马和遥沙在同一方向,并没有看到富土的淫笑,但是站在不远处的星朗却是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厌恶至极,隔着空气就开始咒骂道:
“好一个表里不一的死遭老头子,一会儿看你怎么死!”
很快,富土收脸上的淫笑,十分有礼貌且十分有涵养地微笑着邀请遥沙坐下,而后假装歉意地说:
“不好意思,我还有一点活没干完,上次我说要送你一幅画,已经画完大半了,但是还差一种颜料,我现在就把它做出来,你稍等一会儿!”
遥沙开心地点点头不言语,她已经有些累了,等富土一转身,她就收起笑容休息了,小马看着遥沙眼神里的疲态,心中隐隐泛起一丝心疼。
星朗见小马心疼遥沙,心里十分不得劲,有些着急地说:
“你小子倒是情真意切,可是你始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回去之后好好做你的富家公子,把遥沙忘记吧!”
想到这里,星朗不禁抬头,用迷惑的眼神看着老天,不解地问:
“这活非得是我接吗?”
小马默默来到遥沙身边,用手给遥沙扇风,遥沙在无聊的等待中、忽觉一股小小的凉风无中生有来到自已脖子边上、在自已的脖子上来回游走,宜人舒适,经过这温情的小风一吹,身上的疲劳也稍散了些,忍不住在心里夸赞道:
“这风真是识趣又贴心!”
星朗看着小马的手工凉风竟然真的扇到了遥沙脖子上,十分震惊,眼睛瞪得超级大,仿佛再不往里面收一收,马上就该从眼眶脱落了。
可是按理说,以小马现在的状态,似气不是气,像鬼不是鬼,是超脱三界的意识状态,无论是什么都不可能传递到这个世界来的,遥沙怎么能接收到小马扇的风呢?
惊奇的星朗一下子蹦到遥沙身后,用手感应小马掌心扇出的凉风,眼神里还有那抹不去的惊讶,只听他自言自语道:
“这家伙的真心都能跨越时空、超脱三界了?他竟然真的能给遥沙扇到风?难道他真的是小妹的真命天子?不可能啊!”
富土走到一个摆满各色水晶石的架子前,从上面取下一块巴掌大的粉晶石展示给遥沙看,骄傲又得意地说:
“白蔹,你看,这块石头的颜色粉粉亮亮的,用来做颜料会散发出极细腻的光影,十分迷人惊艳、与你的气质很接近,我现在就把这颜料做出来,今晚就把你的画画完,怎么样!”
小马听后不禁皱起眉头,喃喃自语道:
“无事献殷勤,简直厚颜无耻!”
遥沙心中无聊至极,但是富土一开口跟她说话,她就假装很兴奋地笑起来,假装十分感兴趣地说:
“好呀好呀!”
遥沙说话的时候,话语中包含的仰慕之情,恨不得立即搬来千万台灯光设备,一台不剩地把所有灯光都打在富土身上,可只要富土一转身,遥沙就拉起脸翻起白眼。
只见富土取来青石碾子,将粉晶石用小木锤敲成小块后,取出几小块,放到青石碾子里面准备碾碎,只听富土一边碾压粉晶石一边得意地介绍说:
“等把这些全部碾碎,用筛子细细筛过三遍之后,入水去杂撇浮,再多次水飞过滤,而后快速烘干……”
正在富土激情四射、热情洋溢、眉飞色舞地讲解着颜料制作过程时,一个打扮花枝招展的漂亮女人,扭着小蛮腰款步走进了富土的画室。
这个女人就是富土的小六,富土见她进门,脸一下子就僵住了,赶忙站到遥沙面前,用自已的身体挡住小六的到来,心虚又慌乱地对遥沙说:
“我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一个宴席没有去参加,白蔹,你先回去,但是你放心,我今晚加班,就算不睡觉,也会把你的画画完的!明天一早就给你送去!”
遥沙不用抬头也知道打手一号入场了,哪肯走,故意推说:
“我今天都奔波行走一天了,现在不想动了,我就再坐两分钟!”
倘若这画室内只有富土和遥沙,那听到此话的富土原本该欢天喜地、油腿乱蹬的,但随着小六的步步紧逼,此刻他只觉得火烧屁股、十万火急啊!
小六怒气冲冲地来到遥沙面前,嚣张跋扈地指着遥沙的鼻子质问富土:
“好你个老壁灯!你说!这小贱蹄子是谁!”
遥沙一巴掌拍开小六的手,娇弱地起身、娇滴滴又无辜地说:
“你才是小贱蹄子,我是教授的仰慕者,教授说我十分适合做画中的女主角,要送我一幅画,说今天晚上,要加班加点地画完!还要邀请我做学院的模特!”
小六听到这话,脑袋里像是被雷劈了一道似的,瞬间地动山摇的,良久才反应过来,这他妈的不就是自已被这个富土钓上钩的手段吗?这华丽的辞藻大饼、甚至没有改变一个字!就连顺序都懒得变通一下!
气得小六当即四下搜寻趁手的武器,想要把画室砸了!
正在小六胸中岩浆快要喷发之际,身着温婉长裙的可人小七也来了,看着画室中剑拔弩张的小六,和一旁白莲花一般的遥沙,不用说也知道怎么回事了,遥沙点火不嫌风大,慢慢挪着小碎步靠近富土,又娇滴滴的接着说:
“教授说呀,他已经在和他的妻子,在商量离婚的事情了,关于这件事,我觉得还是有点惋惜的!”
富土听后都懵了,遥沙说的这一桥段,是他准备过几天再拿出来忽悠遥沙的。
这边富土已经应付不来,不料门口突然有人冲画室内大喊一声说:
“你有什么可惋惜的!”
众人听到声音回头一看,嚯嚯!好戏就是该精彩连连,原来是富土家中端庄威严的原配夫人来了,她不光自已来了,还不辞辛苦地召集全体美术系学生,带着他们声势浩大地赶来、帮富土捧场助威。
遥沙心里此刻一直在放着庆祝烟花,脸上的笑意是任何武器也镇压不了的了,她悄悄退到一边,众人也是很没有意外地没有发现遥沙的悄然撤离。
富土见自已妻子也来了,还带着一大群学生,心知大大不妙,立即屁颠屁颠跑到门口,试图悬崖勒别人的马,拉着原配夫人的胳膊,咧着一张大嘴恬不知耻地求饶道:
“老婆啊,你怎么来了,还带了这么多学生!咱们有话回家说!走,咱们现在就回家,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说完又对着原配夫人身后的学生威胁说:
“你们赶紧走啊,留下来的成绩通通不合格!”
美术系的学生听到这番厚颜无耻之威胁,胸中正义被无限激发,当下立誓决定,今天一定要扫除积弊、维护正义、净化校园环境,他们纷纷以光速掏出手机,将富土丑恶肮脏的嘴脸全方位无死角地记录了下来。
小六和小七凶巴巴地走到富土旁边,怒不可遏地指着原配夫人的鼻子质问富土说:
“你不是已经跟她离婚了吗!怎么她还在这里!”
在场的学生听后,忍不住齐齐发出阵阵惊叹,纷纷夸赞道:
“吼吼!咱教授,玩得是真花啊!”
原配夫人挑着嘴角浅笑一下,那表情好似在说:
“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此时人群中挤进来两个女人,她们是青春活力的小三和小四,小三和小四互不认识,接到消息就赶紧跑过来了,他们到了现场,看见小六和小七站在富土身边,立即指着小六和小七,在同一时间凶巴巴滴开口责问富土道:
“她们是谁!”
小三和小四都懵圈了,又吃惊地指着对方的脸,齐刷刷的质问对方说:
“你又是谁!”
学生们吃瓜都来不及嚼碎,马上又被灌下一大块,都瞠目结舌地感叹道:
“教授真 好体质!”
此时,端庄威严的原配夫人一手抱腰,一手温柔的放在胸口,平静又得意地介绍说:
“这可怎么好,大家都不认识,一定是我的过错,我现在就来弥补这个过错,来,跟大家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大太太!”
说完,原配将手指向其他四个女人,开始数起数来,认真负责地说:
“这是三姨太,这是四姨太,这两位妹妹年轻些,想必定是六姨太和七姨太!还有个二姨太真是不幸,前天刚分手,你们见不到了。”
数数到这里,原配忽然用疑惑的语气说:
“不对!还差一个,五姨太在哪里呢,需要我发公告通知您吗?”
五姨太其实早就来了,只是他在人群中不敢暴露自已,如今见原配点名要见自已,知道自已藏不住了,想赶紧逃离,不料却被遥沙突然一把推入旋涡,这才紧绷着一张脸,十分不情愿地站在人群中。
原配见她皮肤白皙、体态丰腴,想到富土如此渣,心中又是一气愤,原配把五姨太拉到人群中间,兴奋地给大家介绍说:
“给大家隆重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家老爷新娶的五姨太,顶替了之前的五姨太,她的模样我是真心喜欢,一看就好生养!”
学生们哄堂大笑一通,五姨太的脸从脖子一路红到颅顶,想先撤退,但被大太太拦住了去路。
富土见人都到齐了,心中明白自已大势已去,但本着蝼蚁尚且偷生的原则,他仍旧想垂死挣扎一下,拉着原配夫人满脸深情地说:
“老婆,都是她们勾引的我!我知道错了!老婆,想想我们活力的青春,我们美好的回忆,和我们之间珠联璧合的爱!你原谅我好吧,老婆!”
学生们一个个都对富土如此厚颜无耻之行径嗤之以鼻、十分鄙视,纷纷发出无情地嘲讽声。原配夫人嫌弃地撇开富土的手,平静地说:
“姨太太们,你们都听见了吧,该怎么做不用我说了吧?这货现在不揍,你们还留着过年吗?你们今天把他揍开花了,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
原配话音一落,五位姨太太一听,这事好啊,不仅能挽回点颜面,不用负责、还能解气,当即发起狠来,全部一拥而上,十只秀气的手弯曲成鹰爪模样,带着复仇的光芒和满身的气愤、齐刷刷地一起薅向富土的头发。
富土的脑袋虽大,也不够十只鹰爪抓的,一大半没薅得上头发的鹰爪见抓头扑空,立即转向去薅富土的衣领和衣服,然后开始疯狂撕扯,就像猎狗分食猎物一般,只听富土一边痛得嗷嗷乱叫,一边还在试图挣脱鹰爪的束缚。
原配见他们几个打的不猛烈、不过瘾,心中盘算着可不能等警察来救他,于是转身对美术系的学生说:
“你们今天谁帮我打渣男,我晚上请大家唱k吃烧烤!纯肉!但是手上得有信物,衣服裤子的碎片、头发、血滴、人皮都可以,材质不限!不追究法律责任,我说的!现在开直播的同学,明天再免费吃一天!”
话音一落,所有人好像是被打了兴奋剂一般,齐齐开始高呼呐喊、用上阵杀敌一般的气势冲进去打富土,大家纷纷表示:
“什么唱k?什么烤肉?都不要紧!主要的是俺们最看不惯就是出轨的男人!”
可怜这富土,半小时前还是众人敬仰的教授,转瞬就变成了过街老鼠。
一波没停、一波又涌,在大家的强势攻击之下,才两分钟不到,富土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身上衣服像是被海啸洗刷过一样、被扒了个一干二净,裤衩子都没有留,被扒成了光溜溜赤条条一个人体模特,身上还带有无数淤青,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富土趴在地上蜷缩成一团,使劲把头埋在胳膊里,不敢吭声,很快警察带着大队人马赶到,学生们一哄而散,却见衣服碎片丢得满天飞舞,原配见到警察就赶紧认怂,委屈巴巴地求饶说:
“警察同志,我错了,错得离谱,大错特错,我也是一时气急了,才这样对他,你们快把他带到医院看看,医疗费用我全出!”
警察们看到这个赤裸教授也是大吃一惊,有一个警察嫌弃地撇着嘴,走到旁边的桌上,扯来一块五彩斑斓但是十分显脏的防尘布,随手丢给富土,嫌弃地说:
“披上吧,比没有的好!”
富土拿防尘布从头顶包裹下来,刚好遮到屁股那里,他一手抓住遮画布蒙住脸,一手护住关键部位,在大家的嘲笑声中上了警车。
警察正准备带走原配和其他几位姨太太,原配赶紧帮忙解围说:
“跟他们没关系,是我叫他们动手的,你们追究我的责任就行了!”
说完又对转身满含泪光地学生们说:
“谢谢大家了!今天晚上六点,南门烧烤店,准时开吃,大家不用等我,我可能还没有出来,但是放心,叫店家把账单寄到我办公室,请大家敞开肚子吃!”
小马见遥沙退到一边,自已也跟着退到一边,他一边用眼睛观察着遥沙的一举一动,一边侧耳倾听周围人的指手画脚,只听一个学生说:
“这个富教授品行如此不端,娶了老婆还在外面沾花惹草,真丢艺术学校的脸,国家什么时候能把出轨的人抓起来坐牢啊!”
小马一开始看得不是太明白,但是通过围观学生的高声讨伐,他逐渐明白过来,在遥沙存在的这个世界,只允许一夫一妻,一个男人在有了结发妻子之后,是不能再和其他女人有瓜葛的,这样的行为被这里的人民所唾弃!
明白过来的小马脸上露出甜甜的欢愉,轻声细语地说:
“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是一个浪漫的世界...”
与此同时,小马也终于确定,遥沙这是在惩奸除恶,把那些做坏事的人揭发出来让世人批判,看明白了一切的小马对遥沙生出无限倾慕,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有明白前面四个男人是犯了什么错误,但是小马坚信,只要是遥沙认定的,那他们就一定是罪有应得!
这边富土还没有到警局,学校领导就看到了视频,连会议都来不及召开,只打了几个电话,直接对富土做了紧急撤职处置,并通报全行、永不录用!
星朗见小马眼神里放出了无限钦佩的目光,完全变成了遥沙的小迷弟,顿感大事不妙,于是心里又生出来一个馊主意。
星朗开始四处遥望,想现场觅一位绝世帅哥,为自已的小妹谋一点食色福利,顺便让小马彻底死心,幸好这里是艺术学院,气质帅哥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正搜寻间,一个瓜子脸,长相俊秀的帅哥出现在星朗面前,他也是来画室吃瓜的,这家伙穿着一身白色宽松的休闲服、并一双清爽洁白的小白鞋,看着十分惬意率性,他皮肤白皙,头发金棕色,微卷,眼瞳浅棕色,眉眼温柔,嘴角又带一点痞子气质,乍一看像是一个混血在逃小王子,星朗满意地点点头说:
“这家伙的长相倒无可挑剔,身上的气也很清新~~小妹一定喜欢!”
星朗看中的这个临时盾牌名叫曲塔,是艺术学院最年轻的教授,俄罗斯族人,今年三十一岁。
曲塔路过富土的画室时,见到富土画室门口人山人海,好奇地来凑热闹,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如此精彩的一幕,看完戏的他准备去买杯茶压压惊,没想到竟然被星朗看中,他拿着茶鬼使神差般又往回走,手中的茶在喝了一口之后,便喝不下了,只想找个人泼一泼。
此时的遥沙见事情完美收官,正得意洋洋地往外走,功德圆满的她,也想买杯茶解解渴,可刚走出两步,就被人临面泼了一杯暖茶。
星朗见目的达成,站在一旁乐呵呵地看戏。
遥沙刚解决了富土,心情正大好,不料却被人当街洗脸,气得脸都绿了,站在原地的她,咬着后槽牙瞪大眼睛,看着自已湿漉漉的衣服,怒火已经点燃......
小马见遥沙离开,自已也马上跟上,可还没有来得及替遥沙高兴,就看见遥沙被曲塔浇了一杯茶,十分心疼,立即冲了上去,想用自已的衣袖帮遥沙擦干,可刚跑到遥沙面前,就看见曲塔也抬起胳膊,用自已的衣袖帮遥沙擦掉脸上的茶水。
遥沙一巴掌打开曲塔的手,抬起头来正要发作,结果看见曲塔完美无瑕的脸庞时,心中的怒火立即被浇灭了,但是为了不暴露自已好色的底牌,遥沙立即又板起脸,生气地说:
“这位先生,你是不是有点瞎?”
可是,遥沙嘴巴里骂人的话,曲塔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见,因为就在遥沙怒气冲冲抬头准备要讨伐自已的时候,曲塔就看见了一张春雨蒙蒙般、娇俏可爱的脸庞,即使怒气满满,也是可爱到爆棚,只这一眼,就把曲塔的心给攻陷了......
遥沙见曲塔发愣,知道曲塔被自已迷住了,于是抬起手在曲塔眼前晃了晃,试探地说:
“这位先生,您是不是不光有点瞎,还有点失聪?”
曲塔的小魂这才被遥沙召唤回来,他看着遥沙被打湿的脸和衣服,吓得手足无措,舌头也打劫了,赶忙结结巴巴地道歉说: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说完,他赶紧脱下自已的外套披到遥沙身上,接着又说:
“你先披着我的衣服吧,外面冷,小心别冻伤。”
说完,曲塔又拉起自已外套的衣袖,轻轻帮遥沙把脸上残留的茶水擦干净,一边擦一边温柔地说:
“我带你去商场买件衣服换下来吧,这样很容易感冒。”
遥沙眼珠子转了转,正想开口答应呢,曲塔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曲塔拿起手机,歉意地看着遥沙,温柔地说:
“抱歉,我接个电话。”
遥沙点点头,曲塔拿起电话,来电显示是曲塔的助理,曲塔的助理名叫禄池,是艺术学院无实体专业艺术大四学生,能力十分卓绝,曲塔对私对公的行程都是他在安排处理的。
这次禄池打电话来,正是要通知曲塔的下一个行程,而且是一个很急的行程。
这边曲塔刚接通电话,禄池便急急忙忙地说:
“曲教授,表演还有十分钟开始,您现在在哪里?”
曲塔听后为难地说:
“要不,你把我那段掐掉吧,我现在有急事,回不去......”
禄池听后立即慌了,着急地说:
“不行啊,曲教授,您的节目排在第一位,而且,今天好多赞助老板都来了,里面还有八氏集团的两位总裁呢,您不来,这善款筹不到,灾区那边还等着呢!再说,今天是为灾区筹款专门做的主题表演,您不来,对您今后的表演生涯十分不利......”
曲塔挂断电话,对遥沙说:
“我还是带你去商场吧,再耽误下去,你会感冒的。”
遥沙听后眼珠子转了转,好奇地问:
“呃,刚才电话的内容我全听见了,你是一位很厉害的表演家?我可以问一下,你表演的是什么节目吗?”
曲塔听后略,不好意思地说:
“我表演的节目,是烟秀,不知道你之前有没有看过?”
遥沙之前确实没有接触过烟秀,只得摇摇头,抱歉地说:
“不好意思,我不太了解,那我可以去看你表演吗,这样我就可以直观且快捷地了解了。”
曲塔见遥沙对自已干兴趣,十分高兴,但是她又担心遥沙会生病,只得放弃说:
“我倒是很想让你多了解我,可是,你的衣服湿了,我不能放任因此生病......”
遥沙见曲塔十分执拗,笑呵呵地接着说:
“哎呀,你可快别执着于我的衣服了, 既然有表演,那应该又表演服装吧,随便找一身给我换下,不就可以了吗?”
曲塔听后万分激动,忍不住夸赞道:
“你真的很聪明,那我们快走吧!我带你去后台,那里有我的备用衣服!先委屈你穿一下我的备用衣服,等表演结束,我再带你去买新衣服,好吗?”
说完,曲塔拉起遥沙的手,朝表演馆奔去。
小马见曲塔长得十分英俊,对待遥沙又十分温柔,心中不免生出些难过来,可他自已清楚地知道,嫉妒是没有用的,只能长叹一口气,继续跟上遥沙的步伐,也拔腿跑起来,一边跑一边在心里说:
“杨宗泽,你有什么好难过的,本来她就与你不是同一世界的人,这个人看着不错,如果是遥沙好的归宿,我应该感到开心才对!”
小马一心一意只为遥沙考虑,星朗开始有些佩服小马了。
很快,曲塔就带着遥沙来到表演馆后台,禄池看见曲塔带着遥沙,遥沙身上批着曲塔的外套,两人还手牵着,看得禄池瞪大眼睛,在心里说:
“看这位女士长得跟天仙一般,怪不得能让曲教授推掉表演!”
可刚说完,他就察觉到不对劲,忙又在心里思忖道:
“靠啊,大家一致以为曲教授是个同,没想到今天竟然带了一个女人过来,那何大少怎么办?这也太劲爆了!”
正在禄池惊叹之时,曲塔带着遥沙走到禄池面前,十分认真且严肃地叮嘱说:
“禄池,你带这位女士去换身衣服,用我的备用衣服,给她做一个座位牌,放在贵宾区。”
说到这里,曲塔扭头,用可以拉丝的眼神看着遥沙,温柔又暧昧地问:
“我叫曲塔,曲调的曲,佛塔的塔;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遥沙听后笑嘻嘻地说:
“我叫遥沙,住在遥远国度的一粒沙。”
曲塔听见这名字,好像喝了一瓶无比甘醇的美酒一般,瞬间就醉了,脑海中立即形成了一幅优美的画面,在一片遥远又美丽的国度,在风和日丽的天气背景下,一粒五彩斑斓的细沙在空中随心飞舞,他满脸陶醉地夸赞说:
“什么名字安在你身上,都是意境优美的。”
禄池听后酸得下巴都要掉了,小马听后更是握紧了拳头,但他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在心中思忖道:
“丁香,雪绒,白蔹,都是她用过的名字,遥沙这个名字,是不是也是杜撰的?”
星朗见小马已经开始吃上爱情的苦了,心里也开始得意起来。
曲塔说完,就让禄池带走了遥沙,自已也赶紧换好衣服,登天开始表演。
曲塔刚上台,就看见第一排的贵宾座位有好几个都空着,禄池口中那个八氏集团的两位总裁,一位也没有来。后面观众席上,倒是座无虚席,座位后面,甚至还有许多站着的观众。
舞台上的灯光耀眼,舞台背景墙上只简单写着:
“曲塔教授慈善表演!”
曲塔刚上台,观众席便按捺不住激动,开始激动地尖叫起来。主持人见曲塔赶来,如释重负地长叹一口气,开始兴致高昂地介绍说:
“
主持人话音一落,观众席又发出阵阵尖叫声。
主持人说完就把舞台留给了曲塔,遥沙也换上了曲塔的毛衣和外套,坐到了禄池安排的座位上,此刻的遥沙还不知道简单的曲塔二字含金量到底有多少。
主持人离场后,曲塔便面对观众鞠了一躬,观众席见曲塔鞠躬,就开始大声欢呼起来,而且一浪更比一浪高,遥沙回头看向身后的观众席,有些吃惊:
“从刚才开始,这尖叫声就没有断过,想不到这家伙人气这么高!完全不输明星啊!”
很快,表演助手推上来一个手推车,从推车下取出一个半人高的黑铁高脚雕花架,架上放着一只精美浮雕铁盘,盘中间有一块镂空的突起小台,呈正方体状,不知道做什么用的,手推车上放着简单的两件件表演道具,第一件是一盒长柄手工火柴,第二件是一盒三分湿的香草。
曲塔见道具摆设齐全,款步潇洒上台,此时欢呼声更高了,遥沙又吃一惊,忍不住赞叹道:
“人气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在阵阵尖叫声中,场内灯光全灭,再打开时只有一束柔和的粉光打在高脚架上。
正在遥沙疑惑间,曲塔取出两支香草,展示给观众之后,轻轻地放在了高脚铁盘内的正方体小台上,然后点燃火柴,将火柴伸到镂空架子内,从香草下方点燃香草,香草并不干,点燃时瞬间冒出许多白色浓烟,一股香草独有的香味很快扩散开,飘散在遥沙身边。
正在遥沙疑惑曲塔表演的是个什么节目时,只见曲塔抬起两只修长的手,十根手指在烟雾旁有节奏地不断来回游动,引来一缕缕细柔的风,轻轻扇动着香草制造的白色烟雾。
很快,烟雾在曲塔的头顶上慢慢汇聚、并改变形状重新组合,形成了一幅烟雾画,画面上是一个很大的房间,房间内有很多女人抓着一个男士的头......
遥沙当即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想不到曲塔表演的节目竟然是烟堆画!而曲塔正在制作的这幅画,就是富土教授被群三殴打的画面,这马屁算是拍到正点上了,深得遥沙的心!观众席上,很多见过这场面的学生纷纷大笑起来!
曲塔见遥沙惊讶的模样也是十分可爱,嘴角不禁甜甜地上扬起来。
很快香草耗尽,曲塔又取两支香草点燃,然后又是梦幻地游走手指,很快,曲塔给遥沙泼茶的画面就呈现在了大家的面前。
大家纷纷都在猜测这画面中的人物是谁,而此刻的遥沙,脸上甜甜地笑着,心里更是美得开了花。
在曲塔手指的不断点火煽风之下,大家看到了遥沙看到表演时的惊讶脸庞,遥沙赶紧用手捂住自已的脸,曲塔紧跟时事,立即将遥沙捂住嘴巴的画面一丝不留地展示在她面前,紧接着,遥沙的名字就出现在了灯光之下,遥沙此时真是哭笑不得,心中十分后悔,开始喃喃自语道:
“真不该贪图他的美色,把真名说了出来......”
小马看着曲塔指尖之下,那惟妙惟肖又栩栩如生的神奇画面,很不是滋味,在心里说:
“他真的很优秀......”
最后,当曲塔觉得气氛烘托得差不多的时候,他用仙雾画了一个大大的缘字,工作人员见状,立即捧着一支红色玫瑰递给曲塔。
曲塔接过玫瑰,径直从舞台上走下来,眼睛一刻也离不开遥沙,心里嘭嘭直跳。
这行为明显是要表白啊,在场观众见了,瞬间掀起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尖叫浪潮,一浪接着一浪,表演馆的天花板都快被震飞了。
只见曲塔毫无悬念地玫瑰递给了遥沙,大家尖叫得更大声了,纷纷站起来想看看女主角长什么样,灯光师也识趣地把灯光打在了他们身上,遥沙在万众瞩目下单手接过曲塔的玫瑰,曲塔高兴地笑了,那笑意是个人都看得明白,那就是爱意被接受的欣喜。
遥沙接过玫瑰后,曲塔又回到舞台,此时灯光一分为二,为了让大家更好的观看表演,也为了让遥沙不那么害羞,曲塔示意灯光师关掉遥沙身上的灯光。
紧接着,曲塔点燃一把香草,此时场内更香了,舞台上浓烟缥缈,只见曲塔拿出一把精致的小木香扇,在高脚铁盘周围巧妙地扇动着空气,带出的风将烟雾吹散又在曲塔的头顶汇聚。
很快,一个宽大的瀑布出现在曲塔头顶,音响师此刻放出瀑布的配音,只见曲塔还在不停地扇着,瀑布越聚越大,大家都看呆了,录视频的手机也呆住了。
只听音乐接近尾声,曲塔在原地快速旋转一个圈,将手指的扇子扇了一个大开合,只见瀑布瞬间消散,在音乐戛然而止的一刹那,灯光突然铺满整个舞台,凌乱的烟雾瞬间化作无数白色小花向四面八方飞去,又很快消散,真的是绝美只在一瞬间,场内尖叫欢呼口哨不止。
遥沙看得目瞪口呆,佩服得五体投地,心说:
“这家伙像是在表演法术,倘若不是我自已会法术,肯定会觉得他就是个神仙!”
小马越看到后面越抑郁,脸色越来越悲伤,星朗则是一脸得意地笑着,正在大家惊叹间,遥沙旁边的空位终于迎来了他的主人。
这个人穿得西装革履,长得不是一般高,拉长着一张脸,身上喷着昂贵的香水,遥沙扭头看去,心中不禁产生一阵厌恶,翻着白眼捂住鼻子在心里说:
“服了服了,这是什么令人窒息的品位?”
曲塔向大家鞠躬离场,主持人意犹未尽地走上台,脸上全是倾慕和敬佩,在说了一堆恭维话后,主持人接着说:
“
遥沙身边的男子听到曲塔的节目已经结束,便又毫不犹豫、非常利索地起身离开,很快,曲塔重新回到遥沙身边,见旁边的位置还空着,于是问:
“这位没有来吗?”
遥沙说:
“刚才来坐了一会儿,又走了!”
曲塔听后也不在意地说:
“不管他,他的作用只是提款机,款已经到账,他来不来、或者喜不喜欢我的表演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不喜欢我给你画的饼,喜欢的话,我每天都可以画给你看!”
遥沙假装想了一下说:
“你画的饼很好看,天天看的话,怎么看?你每天都有演出吗?”
曲塔听后故作思考地说:
“我不是每天都有表演,大概一个星期有一两场,但是如果我有一个女朋友,而我的女朋友又恰巧比较喜欢烟堆画,那我每天都可以为她开一个专场,随时随地、任何时间任何地点随时表演!”
遥沙听后甜甜地笑了,假装不在意地说:
“我需要考虑下!”
曲塔毫不死心,接着发起攻势,毫不避讳地说:
“一会儿表演结束,我能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吗,这样的话,你就有时间慢慢考虑,我也有时间慢慢等你考虑,如果时间还是不够的话,还可以去看一场超级长的电影,或者逛一逛夜市,你觉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