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赵王朝一座特别显贵的私院之中,正在举办一场隆重、但是保密的婚礼。
新郎穿着华丽奢丽的大红喜服,长得器宇轩昂、人中龙凤,笑得满面春光,且此刻脸上一副极其按捺不住的样子,由此推断,他对今天的婚事很是满意。
新郎在桌前随意饮了一杯酒之后,便起身离开、火急火燎地赶向新房,生怕新娘遭受一时一刻的孤单,事实上,新娘此刻也只离开他不到一刻钟而已。
新郎身后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侍卫统领打扮,看不清脸,还有一个高个子,穿着便服,看不出是个什么身份,脸上带着一块深色面巾,更看不清他的容貌了。
此时八贤凭空出现,走在此三人旁边,尽管他离这三人很近,但是其他三人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八贤环顾四周,庭深院长,笼烛繁明,一草一木,尽显匠人斧巧,一门一窗、皆露精研雕琢,但他们前行的这条长廊,却无甚人看管。
此景此情,看得八贤满脸疑惑,他从未到过这样的地方,只得安静地继续跟在他们身边,想弄清楚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只见新郎火急火燎地来到喜房门前,轻轻推开喜房门,他身后的两个跟班停在门口看守,八贤则毫无声息地跟在了新郎后面进到了喜房。
喜房很大,亦很奢贵,迎门丈余的位置,摆放得有一张巨大的堂中屏,这堂中屏长丈余,高六尺,底下用上好红木做了支脚,屏身是一整块南红玉雕刻的龙凤呈祥图。
堂中屏后,是正茶厅,左右两边是书房和内寝,除去那张华丽奢贵的堂中屏,喜房内高柜低椅,宽柜窄架、箱床敞榻,皆是由稀有的玄黄金丝楠木做成,柜架里摆的瓶器,墙上挂的画字,不是千古绝技,就是出自当世名家,八贤看后连连称奇,忍不住赞叹道:
“竟然...全是...奇珍异宝...这可不是一般的豪门,难道是......”
八贤正在无尽赞叹之时,新郎已经快步绕过堂中屏,进到了内室,可他刚踏入内室,便看见瘫倒在血泊的新娘,她的心口上,插着一把短匕首,嘴角也流出了许多鲜血,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新娘的旁边站着一个十岁上下的小公子,微胖,已经吓傻了,站在一旁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在不远处的窗户边,还躺着一个黑衣人的尸体。
新郎见状,原本的兴高采烈立即被伤心欲绝取代,他悲痛欲绝地大喊了一声,发疯一般冲到新娘的尸体身边,颤抖着双手将新娘尸体搂在自已怀里......
八贤见新娘被杀,心中猛地一颤,神魂也被震散了,一股毁天灭地的悲伤从心底猛地窜出,一时间呼吸也被堵住了,他左手使劲抓住自已的胸口,双腿颤抖着,想走上前去看清新娘的模样、抚摸新娘的脸庞。
但是不知怎么回事,自已突然好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吸住了,并被这股无形的力量带着、开始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飞,令他离新娘的距离越来越远,八贤想挣脱这个奇怪的束缚,但是却无计可施、无能为力,只能对这空气痛苦地大喊道:
“不要!”
八贤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已原来刚才,只是又做了一个奇怪的梦,但是那悲伤之情却还残留在他体内,那真实得令人压抑的窒息感,令他唏嘘不已...
看着自已空空如也的手掌,和梦中往前迈不了一点的双腿,一股深邃似渊的遗憾、和天高海重搬的无力感又猛地撺掇上来,疯狂挠抓着八贤的心,就差一点,差一点就可以摸到新娘的脸了!
这些无中生有的感觉令八贤哭笑不得,他苦笑一声,开始自嘲道:
“看来最近想睡个好觉实属有点困难,棉花就算了,别人的新娘死了我伤心个什么劲?我甚至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能看清!”
正当八贤被梦境中的悲戚困住之时,有一个男子按下了八贤房间的密码,打开了八贤房间的大门。
这个男子个子很高,足足有两米一,比八贤高出差不多一个头,身材健硕,一头白色微卷的半长头发,张扬又个性,他皮肤白皙透亮,长得一双虎眼,看上去杀气腾腾、乍看之下,像是一头俊俏的白虎仙托生一般,野性豪放,此人正是八贤同父同母的弟弟八野,比八贤年少两岁。
原来那日,八野收到八贤的信息,便急急从国外赶来了。
他很清楚八贤的性格,自已的这个哥哥,从来不苟言笑,做事一板一眼,说话一本正经,一块板子上钉几个钉,钉子的大小型号、钉在什么位置,钉到什么深度,那都是规划得一丝不苟的,且不容改变,是个资深威严派了;所以在八野看来,八贤的那个“急”字,在八野这里,就是真的急!
八野按下房门密码,一进门就看见地板上放着几个纸箱子,心中觉得奇怪,八贤可不是会将杂物放在客厅的人,还没有来得及细想,就听见八贤的房间里传来一声穿透天机般伤心欲绝的“不要”。
这可把八野吓得不轻,长这么大,他是真的没有听过八贤用这样的口气说过话,于是赶紧三五步冲上前,来到八贤的卧室门前,一把扭开八贤卧室的门,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正好看见八贤坐在床上一脸悲伤,紧皱眉头,还说着奇怪的话,这样的八贤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十分担忧且好奇地问:
“谁的新娘死了?连模样都没有看清就入梦了?那这倩影得多妖娆?”
八贤见八野回来,立即从床上跳下来,开心地抓住八野的胳膊说:
“你回来太好了,八氏集团从现在、也就是此时此刻就交给你了,以后我可没有时间再管理了!”
八野听后,反抓住八贤的胳膊,吓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害怕得吞吞吐吐地问:
“你...你难道...晚期了?!”
八贤听后抬手,使劲敲了一下八野的脑门,无语地说:
“不要胡思乱想,也不要胡说八道!没有人死!”
八野听到八贤没有生病,便把担心和关心全都收起来,赶紧把自已高高挂起,撇清关系说:
“抱歉!这我可管不了,我是一头漫山遍野胡乱跑的野兽,这八氏集团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大一点的笼子,我不接!”
说完,八野转身就想溜,八贤眼疾手快,率先一个霸气抬腿踩在门框上,拦住了八野的去路,满脸严肃地说: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八野朝八贤做了一个鬼脸,他可不吃这一套,一个仙气踢腿加华丽转身,就将八贤挡在门框上的腿踢开了,并迅速开门飞身逃离现场,可刚逃出门的他突然想起,自已的疑惑还没有解开,于是转身控制住门把手,只留一条门缝,拿一只眼睛朝内窥探,见八贤追来,立即问道:
“你还没有说是谁的新娘死了!到底是谁的新娘死了?”
这个问题八贤自已也不能回答,他连新娘的脸都没有看见,怎么能知道是谁?他无奈且无力地辩解道:
“没有谁的新娘死了!就没有人死,明白了吗?”
八野可不信八贤的鬼话,无情拆穿道:
“没有谁死,那你刚才哭丧着脸干嘛?没有人死,你无缘无故那么伤心?你自已听听,谁能信?”
八贤此刻真是大旱的天气--十分无语了,说真话怎么就不信呢?八野见他说不出话来,以为抓住了八贤的什么把柄,兴奋地说:
“这简直是百年枯树发了芽、千年铁树开了花啊,你八贤也有今天,说!那个女人是谁?”
八贤摊开双手,十分心累地说:
“没有女人,哪里来的女人!不要胡说八道、信口开河!”
八贤的矢口否认,八野是一个字也不愿意相信,只鼻笑一声,无情地威胁道:
“你最好是老实交代,否则等我查出来,就断绝兄弟关系!”
八贤此刻一个头两个大,那无来无由的梦话、和鬼迷心窍的悲伤,怎么就偏偏被这个难缠的魔头看见听见了?这次真是白布丢到红染缸、洗不白了,八贤灵机一转,干脆懒得解释了,举起双手,摊开来放在脑袋两侧,做了一个被抓包的表情,无奈地说:
“好好好,有、有!有女人行了吧!但是你自已知道就行了,你口中的那个女人是别人的,明白?”
此瓜甚大甚奇,八野听后激动得推开大门,瞪大眼睛问:
“看背影挖墙角夺妻文学?八贤,你口味挺独特啊!人在哪里?不管是谁的人妻,能吸引我们八大董事长的,肯定是人间绝色,我要去见见!”
八贤听后抿嘴笑了,得意地说:
“你这辈子恐怕是见不到了!”
“见不到?”
这简简单单的三个字瞬间勾起了八野的无限好奇心,好奇地追问到:
“嫁去迪拜做王妃了?”
八贤听后气得死死咬住后槽牙,准备抓住八野狠狠打一顿,结果八野狡猾得像狐狸,一个柔韧下大腰加后空翻躲开了。
八贤知道自已抓不住八野,也打不过八野,自从八野学会走路之后,他就没有打赢过八野,战况最好的一次,也只是勉强五五开,只得干脆放弃了,但是八贤知道八野的脾气,攻身行不通,攻心绝对手拿把掐,八贤转了转眼珠子,摇晃身体得意地炫耀说:
“这辈子我也不会告诉你的,死了这条心吧!”
这条饵抛得极好,八野听后眼睛里的光瞬间就黯淡了,忙跑上前来拽住八贤的胳膊,撒娇地说:
“我的好哥哥,你就告诉我吧!”
八贤甩开八野的手,双手环抱在胸前,以谈判的口吻说:
“你接手集团,我就告诉你一半!”
“切!一半信息就想换我终身自由?这女人这么值钱?你当我是傻的?你不说我不会去查吗?我去问金命!去问八歌!你们三个天天鬼混在一起,难道还怕查不到?”
梦里的真相,只有神仙才能知晓,八贤完全不在意,还有恃无恐地说:
“你若查得出来,我做你弟弟!”
听到如此狂妄的挑衅,八野兴奋得手舞足蹈,眼睛里尽显亢奋之光,十分爽快地说:
“好!你等着!”
八贤得意地接着说:
“你堂堂八氏集团的二公子,查个女人应该很简单吧,我大方点,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你查得出来,从今以后,我叫你哥,如果查不到,集团你必须接手!”
说罢,八贤向八野伸出拳头,八野也伸出拳头,轻轻撞击了一下八贤的拳头,依旧自信满满地说:
“一言为定!”
八野说完转身就准备走,一扭头又看见挡在路中间的几个大纸箱,不禁开口问:
“这几个箱子是怎么回事?怎么不叫人收一下?”
八贤看了一眼箱子,完全没有心情管,满不在意地说:
“金命丢来的,他昨天接女朋友回家,就把我们的东西全都丢了出来,里面也有你的,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没有心情!”
八野看了一眼纸箱,也懒得管,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八贤看着八野离开的背影得意地笑了,得意地说:
“小样,还不拿捏你,不存在的人,我看你怎么查,倒计时开始!”
八野驱车离开古酒店,花三个小时来到金命家门口,正要准备敲门,此时任正也走了过来,任正从未见过八野,但见八野外貌身材极其出众,忍不住好奇地问:
“您是公司的新模特吗?”
此时金命打开门,见到任正和八野站在一起,赶紧走出门来,将身后的门虚掩上,压根没有想要让他们进门的意思,八野狐疑地看着金命,那表情仿佛在说:
“这是什么操作?”
金命拿出一个U盘递给任正,仔细叮嘱说:
“把这个U盘送去给丁导演,让他尽量安排,哪怕是几个小镜头也可以!”
任正点头,接过U盘转身离开,任正走后,金命给了八野一个大大的拥抱,喜悦之情难以言表,八野也高兴地说:
“进去聊!”
听到这话的金命像是被打了一针清醒剂似的,瞬间清醒了,赶紧推开八野,婉拒说:
“不方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
八野想偷摸推门进屋,金命更是眼疾手快,一下就把本就虚掩的门拉上来扣死,装糊涂地说:
“我没有想到你现在回来,忘记通知你了,这个房子,从昨天开始,已经不让任何外人进入了,尤其是八氏集团的高质量男性!”
八野不解地问:
“好端端的为什么?囚禁文学、还是吃醋文学?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一个真的女朋友,怎么还关起来不让见呢,以前也没有发现你有这方面的爱好啊!”
金命笑着说:
“谁叫你们八家的公子一个比一个强呢,往你们身边一站,完全突显不出我的优势,到时候如果、万一、我的沙沙移情别恋,你负责啊?”
八野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瞪大眼睛说:
“老天,这是你金大少爷嘴巴里能说出来的话?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算了,我今天来呢,本来是想探望一下我们金大少爷和他未来夫人的,既然不让看,就不看了,我从新闻上看到,你女朋友伤得挺重的,怎么不在医院养伤,什么时候搬回来的?”
金命开心地笑着说:
“我的沙沙说医院的床睡着不舒服,就搬回来了!”
话说就在昨天,金命前脚解雇了岳医生,后脚就只能让医院的主治医生把遥沙护送回家了。
在急救车准备妥当后,在护士的协助下,金命推着床离开病房,刚出门,就突然冒出来许多记者和短视频博主,他们在这里蹲守多时,一个个看人的眼神像是等待猎物出现的饿狼,看见金命推着床出来,慌忙使出浑身解数,就要来围堵金命,金命赶紧用被子盖住遥沙的头,安慰遥沙说:
“别怕,很快就好!”
幸好和cici 业务能力很强,一边一个就堵住了医院走廊,把记者和短视频博主全拦下了,护士见状正准备帮忙推床,不料隔壁的郑嘉兴突然开门出来,见到金命便知道躺在病床上蒙着脑袋的人是遥沙,于是上前扑通一下跪倒在遥沙病床前,抓住病床,毫不避讳地大喊道:
“大仙,我认罪!”
原来,自从遥沙和小兆仙签订神灵契约之后,郑嘉兴一觉醒来,发现自已脑髓不再沉重,呼吸顺畅,意识清醒了许多,背上原本如岩浆浇灌的刀伤加搅伤,也痛意全无,他回想起那日被遥沙打杀的种种,心中霎时一顿后怕。
他忽地从病床上坐起来,紧皱眉头,惊恐地脱口而出:
“难道她是来到世间惩恶的仙人?如此,就说得通了,那大仙如今饶恕于我,难道是想让我悔过自新?大仙如此宅心仁厚,我不该辜负大仙的一片菩萨心肠......”
想到这里,郑嘉兴打电话给自已的律师,查清了遥沙所在的病房,准备择日负荆请罪,没想到刚起身上了个厕所,便听到门口有动静,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了金命,便赶忙冲了出来,想要抓住机会抱紧遥沙的大腿。
郑嘉兴这一迷惑操作令周围围观吃瓜的群众惊呆了下巴,纷纷把眼光投向郑嘉兴,脸上都显露出 “这是唱哪出?”的表情,眼睛里充满了对未知瓜的渴望!
金命咬着牙说:
“你要认罪就去法院,不要在这里挡路,再不让开我就要打人了!”
郑嘉兴连忙真诚又焦急地道歉说:
“金命,求你了,我不让开,我要感谢大仙的不杀之恩,我请求认罪,还要请求法律从重处罚!我之前绑架了太多女孩,为她们讨回公道!”
这瞎话编的,金命完全不想听,绑架了人要替受害人讨回公道,这是个什么道理?什么操作?
金命上前就是一脚,将郑嘉兴踢倒在地,大家都直呼踢得好,郑嘉兴也完全不还手,接着对遥沙奋力地辩解道:
“求大仙容禀!我绑架的女孩,都是被原生家庭压榨得一文不剩的苦命女孩,我要求用网络的公平曝光他们,用群众正义的口水淹没他们!”
金命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世上还有这样的事?正疑惑间,不料遥沙却从病号被子里伸出手来拉住金命,金命赶紧低头,关切地询问:
“沙沙,什么事?”
遥沙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对着小缝外的金命说:
“让郑嘉兴把要网曝的名单交给记者!”
金命此刻也迷惑了,惊奇地问:
“沙沙,真的?”
遥沙把病号被子拱起一个小洞,将自已的脸露在小洞内,轻声回复金命说:
“真的!”
金命听后直起身,不情愿地说:
“你去把名单给记者!”
郑嘉兴听后连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口中说着:
“多谢大仙!”
而后又对金命千恩万谢,这才站起身走向记者,金命看得一脸懵,但是此处人太多,容不得金命多想多问,就赶紧推着病床离开,一个小时后,才好不容易回到家,经纪人又打电话来了,自已在医院走廊的视频在一个小时内已经传遍了网络,金命毫不在意地说:
“不要再打电话来了,再打电话就把你辞了!”
经纪人只能闭嘴,不过他很快就没有担心的了,因为郑嘉兴交给记者和短视频博主九个名单,这些博主和记者都是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转头就开启了直播,开始走街串巷、四处查证,早就把网友的好奇心都勾走了。
至于金命踢人的事,大部分人表示支持,谁的女朋友被人打成那样不还手的?不还手的恐怕也不能算是男人了!只有几个不明事理的键盘老师在瞎骂,不过很快就被网友骂回去了,经此一事,金命的人气又涨一波。
这边躺在病床上的遥沙,本来心中很是期盼,希望到金命的家里后,就能使劲呼吸带有金命气息的空气,以后在这里安家,每天晚上睡上一个好觉不再是奢望。
可是,当病床被推进金命家里那一秒,遥沙的梦想就被狠狠击碎破灭了,因为遥沙不仅没有闻到她心心念念的香味,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新物散发的独特气味。
遥沙赶紧抓住金命的手,失望地问:
“这屋子里怎么全是新东西的味道?”
金命听后十分吃惊地说道:
“沙沙,你闻得到?你的鼻子真是神奇!我刚刚叫人紧急打扫了房间,把家里一切能换的东西都换了新的,你看那个窗帘,是八麻体验馆的新品,喜欢吗?”
遥沙平躺在床上,睁眼就能瞧见,只见金命家的新窗帘是三层八麻,每一层上面都印着若隐若现的仙雾图案,三层都比较清透,叠挂在一起就不那么透了,看着有一种云里雾里的迷惑感,中间一层的八麻上,精细地绣着一株古朴粉色的九尾狐,遥沙苦着一张脸问:
“我想了解原来的你,这些东西是什么时候换的,现在还能换回来吗?”
金命面露难色说:
“虽然是半小时前换的,但是现在估计已经在垃圾桶里了!”
遥沙咬着后槽牙,愤愤地低声嘀咕着:
“想不到,我的福气竟然被垃圾桶抢走了,要不,我今晚干脆睡垃圾桶吧!”
金命没有听清遥沙在嘀咕什么,还趁热打铁地追问道:
“喜欢吗?”
遥沙勉强笑了笑说:
“还行吧!”
金命见遥沙不太满意,赶紧又说:
“这些都是临时买的,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准备,在少京区,只有八麻体验馆的家居产品最齐全、也最安全最舒适,所以就叫他们紧急换了,你如果不喜欢的话,等你好了,我们再出去一起买,怎么样?”
遥沙心想,我住几天,等有味道了又换?那可不行,只得惋惜地说:
“换来换去怪累的,先留着吧!”
原来,就在一个小时前,金命赶走岳医生后,立即给秦市八麻体验馆一号店馆长的霏小姐发去了一则信息,上面是这样说的:
“霏小姐,现在立即马上把我家里的床上用品、窗帘、地毯全都换了,再把房间打扫干净,半小时内搞定有问题吗?”
八麻体验馆的馆长霏小姐是一位风情万种的老嫂子,穿衣风格鲜亮又大胆,怎么夸张怎么来,但是却能让人看着不别扭,驭衣能力可谓非凡,今天他穿的是一件深蓝抹胸五彩宝石眼刺绣修身大鱼尾礼裙,肩上斜跨一条轻盈木耳边宽幅八麻肩披,上面用红色丝线精细地绣着一个大大的财神图案,十分醒目夺睛。
此刻霏小姐正在直播间售卖这条肩披,只见他优雅地在镜头前转了一个圈,然后用手妖娆地抚摸着肩披说:
“这件啊,你们也都看见了,无论搭什么都好看的……”
当霏小姐正准备口若悬河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霏小姐拿起手机一瞧,嘿,财神爷来了!于是赶紧招呼店员继续直播,自已则回复了一个没问题之后,立即着手开始办事。
她着急忙慌地留下两个人看店,然后就把店内其余二十几个员工全都叫走,又打电话叫了一个高端管家团队,带着一共四五十人浩浩荡荡来到金命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金命的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家具擦得蹭明瓦亮,又把所有能换的软装饰都换了,地毯、窗帘、桌布,床上用品以及毛巾,统统换成八麻精品。
半小时后,霏小姐将账单发给了金命,还附带了一句:
“金少爷,你急救箱里有些药过期了,你叫你经纪人买一下吧!”
这才有了遥沙此刻所见。遥沙这次死心了,转而又不怀好意地问:
“命命,那,我睡哪间呢?和你睡一间好不好呀!”
金命的脸立刻又红了,激动的有点结巴地说:
“哈...好啊!”
遥沙张开怀抱等着金命抱她进房间,金命红着脸把遥沙抱到了自已床上,遥沙又挑逗金命说:
“命命,这感觉真好,好像那些电视剧里面,新郎抱新娘入洞房耶!”
一旁帮忙举点滴的护士和抱着氧气袋的护士,以及做生命担保的主治医生,隔着口罩全程展露姨母慈爱之笑,金命轻轻柔柔地将遥沙放在床上躺下后,遥沙怕金命跑了似的,又抓住金命修长的手,撒娇说:
“命命,你快躺上来,我想靠在你肩膀上休息!”
金命听后脸更红心更跳了,医生和护士听后直呼前辈,心中的尖叫声已经响彻天际,遥沙见护士和医生这三个灯泡尤其闪亮,笑着催促说:
“你们可以回去了,剩下的我们自已看着处理吧!”
护士跟金命交代了一些后续事宜后,便离开了。
金命带护士医生离开后锁好门,乖乖滴躺到床上,又把遥沙轻轻揽在怀里,心情十分激荡,但是却使劲克制自已要冷静,不多时就在这紧张又克制的心情下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遥沙看着睡得香甜的金命,忍不住轻轻在他脸上嘬了一口,甜甜地说:
“可怜的命命,你从昨天就没有睡觉了,乖乖在家睡觉,不睡饱不准起来哦!”
原来自遥沙被“解救”后,金命一直跑前忙后,一刻不停地守护在遥沙身边,一晚上也没有合眼,失眠重度患者遥沙深知睡不好的痛苦,同时又担心金命的心脏,所以故意设计,好让金命得到休息。
见金命睡着,亲完金命的遥沙又化身土拨鼠,在金命家中搜寻着那迷人的馫香。
原来,自从第二次与金命见面开始,遥沙就没有在金命身上闻到那迷人的馫香,不明真相的遥沙以为金命身上的馫香来自家里的洗护用品,便趁着这次机会,到金命家里考察。
结果她在洗衣房里翻遍了所有的洗衣液、柔顺剂和香衣剂,也没有找到那馫香,毫无收获的遥沙,失望地自言自语道:
“怎么没有呢!上次明明是金命身上的味道呀!”
想到这里,遥沙仍旧不死心,又在屋内瞎闻一通,还是没有找到那个馫香,遥沙失望地摸着下巴说:
“难道是送去外面洗的?”
找不到馫香的遥沙,只得暂且放弃,虽然没有那神奇的馫香,但是握住金命的手亦有异曲同工之妙!
回到卧室,遥沙看着熟睡的金命,又上前在其白皙的脸颊上轻轻嘬了一小口,而后将替魂影玉放在金命的怀里,又施法将替魂影玉变幻成自已的样子,代替自已陪伴金命睡觉,自已则化作一股金沙细流寻着岳医生的地址去了。
可是当遥沙赶到岳度的医馆之时,他已经被金氏集团解雇,连带跟他在一起去探望遥沙的几个医生,也一并被解雇了,此时不知去向。
医院内,大家都在讨论岳度医生被突然解雇的消息,很多人猜测他这是人品有问题被发现了,也有人猜测是因为岳度收受贿赂被检举了,总之没有一句好话。
遥沙当做没有听到,因为他要找的本也不是岳度本人,而是背后控制岳度到医院挑事的那股力量,遥沙思考片刻,推测说:
“这家伙,明明是冲着我来的,现在又躲起来,真是胆小鬼!”
想到这里,遥沙对着空气做出挑衅的表情,并对着空气,用挑衅的语气说:
“你可要藏好了,别让我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