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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 章 守气和出气
    秦市北郊区,花神广场月见楼,星朗奶茶店内。

    

    处理完许愿球的星朗今日终于得空,特地来处理许愿箱里的许愿纸,此时寄居蟹和助理正站在许愿箱旁直播抽奖。

    

    星朗打开许愿箱的小门,赫然可见蓝色透明的许愿箱内,装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许愿纸,星朗掌心朝下伸手进去,悄悄释放掌间法术,一片淡淡的蓝色光晕便在星朗掌心萦绕流转;

    

    星朗将手在许愿纸间来回缓慢游走,那光晕便随之一起移动,探寻许愿纸上是否存在特殊的“气”,一旦发现特殊的“气”,星朗可立即察觉,但是在旁人的凡胎肉眼里,只瞧得见星朗那平凡秀美又修长的大手,光晕什么的是不存在的。

    

    每个人出生时,都是以婴儿状态示人,婴儿身上都存在着与生俱来的 “气” ,这个 “气” 清甜轻盈、纯洁无色、无瑕美好;

    

    随着时间推移,婴儿慢慢长大,接触了周围的各种环境、产生了各自的想法,身上的 “气” 就会被慢慢“染色增重”,逐渐就形成了五颜六色、且重量不一的 “心气” ,因每个人经历并不相同,其身上所形成的 “心气” 便会天差地别。

    

    自由天的使神可以根据每个人身上的 “心气” 判断出一个人的品性好坏,而一个人的心底最真实最迫切的愿望,正是 “心气” 的变数;

    

    如果一个人心底的愿望纯真美好,那么这个人身上的 “心气” 就是 “净气” 或者 “上气” ,这样的“ 心气” 会令人由内而外透着浅色的、清亮的光,使人神清气爽;

    

    反之则是 “鬼气” 、 “贱气” ,或者 “浊气” 、 “鄙气” ,甚至“恶气”、“腐气”,其颜色污浊且会包裹着渗人的、浑浊的光,使人觉得神颓气乏、更甚者,会使人心术不正,甚至无恶不作,“心气” 之颜色越深越浑浊,其人之内心则越阴暗、越可怕!

    

    通常情况下,孩子们的愿望都比较纯真,属于 “上气” 、“净气”,而成人的愿望大多时候会多多少少带着些 “浊气” ,在高速发展的现代社会,许多孩童在成长过程中会被生活中的各种 “污浊贱鄙之气” 过早影响,从而衍生出许多与年龄不符之 “浊气” 。

    

    在自由天,星朗的主要职责就是专门替弱势孩童撑腰、并作出善导,以此保护其心中之“上气”,此行为简称 “守气” ,同时帮助孩童排出心中“污浊贱鄙之气”,简称“出气”!

    

    遥沙的主要职责同样是 “守气” 和 “出气” ,与星朗不同的是,她的保护对象是弱势女子,由于其办事方式简单粗暴,并且下手十分狠辣、不留余地,因此总是让小老头和星朗头疼不已。

    

    星朗的大美秀手在许愿纸里游走一圈之后,不出所料地发现好几张带着贱气的许愿纸,其中一张贱气最重的许愿纸,是一张粉色花朵的许愿纸,星朗好奇地拾起来一瞧,许愿纸上面却是出乎意料地一片空荡荡,没有留下任何联系方式,也没有写出自已的愿望,甚至连一个字符也没有写。

    

    星朗用法术将所有带有贱气的许愿纸幻化成许愿球,毫无声息地收入囊中,准备全部送给遥沙,好让遥沙快速积累功德,将功抵过,从而恢复法术,但他却唯独留下了那张空白的粉色花朵许愿纸,将其递给寄居蟹。

    

    寄居蟹看到这张空白许愿纸后,乐呵呵地说:

    

    “看来这个小朋友喜欢神秘,那我们现在来检查一下,看看别的小朋友有没有同样的爱好、同样喜欢搞点神秘活跃气氛的?

    

    如果有发现第二张空白许愿纸,我们会视为失误,倘若无法确定许愿纸的主人是谁,这张许愿纸就可能作废哦,那现在我们来把所有许愿纸都检查一遍吧!”

    

    寄居蟹话音一落,奶茶店店员开始通力合作,将许愿箱内的许愿纸一张一张地展示在直播间,经过一个多小时不间断地翻阅后,确定了只有这一张许愿纸是空白的。

    

    星朗朝寄居蟹点了一下头,寄居蟹再次乐呵呵地说道:

    

    “之前我们的店长说过,遇到这种情况,直播间就一直开着等待,一直等到这个小朋友出现为止,无论这个小朋友许的什么愿望,奶茶店将赴汤蹈火、不惜一切代价帮其实现!

    

    请这位粉色花朵许愿纸的主人迅速与我们联系,助理,给个电话!”

    

    助理闻言,便迅速搬来一块精致的发光水牌,上面写得有奶茶店的电话号码。助理将水牌放在寄居蟹身边,只听寄居蟹继续情绪高昂地说:

    

    “小朋友,迅速拨打上面的号码,如果自已不会拨打电话的,可以叫爸爸妈妈来打这个号码,我们店长说了,一定赴汤蹈火、不惜一切代价帮你实现愿望!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快来,小朋友,跟我们店长要一套房!”

    

    消息一经放出,直播间瞬间就炸开沸腾了,大家纷纷猜测这个粉色花朵许愿纸的小朋友是谁,更十分好奇这个小朋友的愿望会是什么!

    

    但同时也有许多人表示不屑,发言称星朗耍的一番好手段,称星朗这是在故意博取关注,四五岁的小朋友能有什么愿望,顶多不就是一部手机,一台平板,要不就是去个游乐园!

    

    寄居蟹看后表示十分不能理解,愤愤地说:

    

    “谁说小朋友没有大愿望的,我小时候的愿望就是环游世界!瞧你们一个个的、没有出息又不值钱的模样,我瞅着就来气!哼!”

    

    怼到这里,寄居蟹还不忘补充几个不屑鬼脸,然后接着激动地说:

    

    “咱们给这个小朋友起个外号吧,就叫小粉朵,请小粉朵迅速联系我们奶茶店!”

    

    说完,寄居蟹不禁苦起了一张脸,朝星朗看去,可怜巴巴地问:

    

    “店长,这加班费现结吗?”

    

    星朗点头,寄居蟹乐开了花,即兴在直播间来了一段儿童适宜的热舞,情绪高涨地大声说道:

    

    “我们店长还是十分大方可信任的,信耶稣还不如信我们店长!直播间可以聊天了哈,定奶茶的也可以咯,但是不能占我们的电话线,如果不是小粉朵本人、或者监护人打来的电话,我们直接报警!

    

    等一下,刚刚收到后台消息,由于写愿望的小朋友太多,大家围成一团,没有拍到是哪个小朋友没有留言,那咱们只能继续等了!”

    

    很快,经过网友们的不断传播,小粉朵在网络上迅速蹿红,大家都对她的愿望充满无限的好奇和遐想,小粉朵的神秘充满了整个网络!许多到过星朗奶茶店的父母在看过直播后,纷纷回头询问自已的孩子,那张粉色花朵是不是自已孩子留的。

    

    而这个小粉朵的真实身份,是一个叫做喵喵的七岁小女孩,她住在明质小区三号楼十单元,此刻的她,正好也在观看星朗奶茶店的抽奖直播,同她爸妈一起。

    

    喵喵的爸爸叫做黑药,长得尖嘴猴腮,一脸奸诈坏人相,妈妈叫做Kitty,长得温柔似水,唯唯诺诺,坐在喵喵身边的她,时不时拿眼睛偷看着黑药的脸色,喵喵看着直播蠢蠢欲动,但是碍于黑药在场,她只能握紧了小拳头,按捺住了内心强烈的渴望,用幼稚乖巧的声音试探地问:

    

    “爸爸,你明天上班吗?”

    

    黑药看着喵喵龇牙咧嘴、阴阳怪气地笑着说:

    

    “上班,不上班你妈吃什么!”

    

    说话间,黑药拿眼睛瞟了一眼Kitty,眼神里尽是蔑视!

    

    随后,黑药关掉电视,催促喵喵去睡觉,喵喵听话地回到房间,随后黑药使了一个“你最好识相点”的眼色给Kitty,Kitty便害怕地发抖起来,坐在沙发上不想动,以此作为自已无声的反抗;

    

    不料黑药瞬间变了脸色,狠狠抓住Kitty的手腕就要往卧室里拖,Kitty惊慌地朝着喵喵的卧室看去,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但她仍旧使劲压低声音,卑微地乞求道:

    

    “喵喵还没有睡着!等一会儿、求你了!”

    

    但是Kitty楚楚可怜的模样没有发挥任何一点作用,更不可能激发黑药心中的怜悯之心,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怜悯之心,反而是Kitty无力的反抗,无端激怒了黑药那颗畸形的自尊心上畸形的自尊点,于是,他不顾Kitty的乞求、也不管喵喵是否睡着,恶狠狠地将Kitty拖进了卧室……

    

    喵喵在卧室,将自已紧紧蒙在被窝里,这样,她就能尽可能少的听到妈妈的惨叫声……

    

    奶茶店内,大家一直都在等待小粉朵出现,星朗交代了一下其他工作后,便挑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此刻他才有功夫来检查遥沙的新男友,他一边喝着奶茶一边拿出手机开始翻阅着金命的新闻,越翻脸色越难看,原本清澈悠闲的眼神里慢慢填满了杀气,空闲的另外一只手也不由自主地将拳头握紧,最后气得轻轻捶了下桌子。

    

    想不到金命自出道至今,绯闻一直不断,绯闻女友数目之多,甚至可以整编成一个加强排!

    

    更令星朗气愤的是,金命在与遥沙确认男女关系的同时,甚至还在和Rita传着不清不楚的绯闻!这下可把星朗气得不轻,心中下定了决心,倘若见到金命这小子,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气愤的星朗丢开手机,抬眼间无意看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看到这辆车,星朗心里觉得十分不爽,因为他隔着两扇玻璃窗和并不算遥远的距离,清清楚楚地看见车里有一个马脸男人正在直勾勾地盯着奶茶店。

    

    而坐在车里的八贤,当看到星朗朝这边看时,仗着车窗是单面透视的,以为万无一失,便毫不闪躲;

    

    星朗看了八贤两眼,也没有过多在意,只因最近前来星朗奶茶店偷拍的狗仔与日俱增,金命是受万人追捧的明星,目前网络上还没一条能看清遥沙面容的视频,狗仔队想来偷拍也在是能想通的。

    

    此时,天色越发的黑了,星朗见遥沙还不回来,着急地发信息催她快些回家。

    

    苦等遥沙却毫无收获的八贤,看到街角的监控,便连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八歌的电话,等八歌接通电话,八贤就迫不及待地说:

    

    “现在把花神广场的月见楼买下!然后以大楼安全为由,在月见楼里外都装上监控,在那个女人的家里,也装上监控......”

    

    八歌听后大吃一惊,用力咳嗽了两声之后,便说:

    

    “八董,您之前不是说不查了吗?怎么又要查?再说,这在外面安装监控还说得过去,在她家里也装,是不是太越界了?”

    

    八贤听后不耐烦地说:

    

    “叫你做就做!”

    

    两分钟之后,八歌打来电话,在电话那头吞吞吐吐地说:

    

    “八董,不好意思,那月见楼买不下来!”

    

    八贤不耐烦地说:

    

    “不管花多少钱,都给我买!”

    

    八歌为难地说:

    

    “八董,不是钱的问题,您来晚了,那栋楼已经被金少爷买走了!我刚刚已经打电话给金少爷了,他说多少钱也不卖!”

    

    “金命?”

    

    八贤用手扶着额头,此刻的他一个头两个大,金命为了自已的女朋友,防他和防贼一样,这下可好,自已要买她女朋友住的地方,这个醋坛子肯定会来兴师问罪的!

    

    果不其然,八歌的电话还未挂断,金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八贤只好改接金命的,电话一接通,就听见电话那头金命劈头盖脸地骂道:

    

    “八贤!你什么意思!我女朋友住的地方你凭什么要买!”

    

    八贤把手机拿得远远的,以免金命吃人的声音对自已的耳膜造成不可逆的伤害,待金命发泄完毕,八贤才开始狡辩道:

    

    “金命,你在说什么呢!你女朋友住在里面吗?我不知道呀~~我只是,最近有人跟我说这栋楼不错,我就想着试试,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既然你捷足先登了,我就成全你了!我不买了,就这样,我这边马上要开会了,挂了!”

    

    金命知道八贤在装蒜,在电话那头不依不饶地警告说: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八歌都告诉我了,你想查我女朋友!我警告你!再查就断交!说到做到!”

    

    八贤无奈地回答道:

    

    “遵命,金少爷!”

    

    说完,金命就挂断了电话,八歌的电话还在线,八贤叹了口气,张口就开始教训道:

    

    “八歌!你这个榆木脑袋,你怎么能告诉金命!你不知道她女朋友就是嫌疑人吗!”

    

    八歌连连道歉说:

    

    “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八董,现在怎么办?”

    

    八贤想了一会儿,继续说:

    

    “算了,你别管了!”

    

    “是,八董!”

    

    八歌挂断电话,不由得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

    

    “这老板是真难伺候!一会儿要查,一会又不查,服了~~”

    

    再看大历晷里面,腊月寒风里,在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命运的寒风裹挟着一阵馫香,穿过茫茫人海,精准攻占了遥沙的心~~

    

    一闻到这股馫香,遥沙的脑干瞬间就萎缩了,被这香气迷得神魂俱飘,飘飘然忘记了自已的处境,去他的五成法术,去他的小老头!只顾甜蜜蜜痴笑地盯着眼前的赵公子!

    

    原来四天前,在丞相王旦府上,赵公子走后,丞相夫人叶素素亲自带着那个海厨子来到蜜蜡小院,准备将海厨子送给百灵小姐使唤用,不料当叶素素赶到之时,遥沙已经飞天离开,哪还有遥沙的身影,慌忙中不由得惊呼一声:

    

    “百灵小姐不见了!”

    

    王旦得知此消息,脑门上像是被雷劈了一般,轰轰作响,百灵可是太子亲自送来的人,无缘无故在丞相府消失,谁也担不起这责任,弄不好会掉脑袋也说不定,王旦叫来看守大门的家仆,问可看见百灵的踪迹,可遥沙从天上走的、从大历晷溜的,就连针晷大仙都没有看见,更何况一个看守?

    

    只见那看守扑通一下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地答说:

    

    “没、没有看见百灵小姐出大门!”

    

    王旦听后以为遥沙自已逛园子去了,于是相调集府上全部人手,在相府上下全面搜索,只见丫鬟家仆老妈子,厨师裁缝老头子,只要手脚能动弹的,统统在府内来回上蹿下跳,就为了寻找遥沙的踪迹。

    

    可惜,丞相府上下二百余人把丞相府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遥沙的影子,在丞相府寻人无果后,王旦估摸着太子回到宫里,起码要第二天早朝才能见面,于是盘算着,如果在上朝之前找到遥沙,也不算晚!

    

    想到这里,丞相调人秘密搜索京都所有街头巷尾,像梳子梳理头发一般,仔仔细细i在汴京城内找了整整一夜,可依旧是毫无进展,急得王旦吃喝不下、头晕目眩!

    

    无奈之下,王旦只能告病不早朝,心中期许着能在太子下朝离宫之前找到遥沙,可是时间一分一秒地消失,眼看太子就要下朝,吓得王旦急火攻心、昏厥过去,待皇太子下朝来到丞相府,只看见卧病在床的王旦,以及满屋子下跪的人,皇太子又气又急,当即对柳龙下令道:

    

    “柳龙,调动军队,给我找!”

    

    柳龙听后在太子耳旁低声言语道:

    

    “太子殿下,这调动军队恐怕太招摇过世,倘若这事传到宫里,难保不影响太子殿下大业,不如多叫精明能干的士兵,乔装作普通百姓,秘密寻找,妥当些!”

    

    太子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并催促道:

    

    “速去!”

    

    柳龙领命离开,这一找又是三天。东宫里,太子妃得知皇太子调遣精英寻找一个丫头的消息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开始胸闷气短、坐立不适,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发闷火,吓得其身边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时刻提心吊胆、如履薄冰,说话轻声细语、行事蹑手蹑脚,唯恐惹祸上身。

    

    小猫见太子妃如此生气,害怕她气大伤身,便赶忙凑上前来,对太子妃开解说:

    

    “太子妃息怒,那丫头只不过是民间一个野丫头,犯不着为她生气,咱们派人把她抓进宫来好好折磨几天,再毁了她的容,叫她一辈子都没脸见人!”

    

    太子妃听后甚是满意,心里的气也消抵了大半,立即派人也暗中加入搜寻遥沙的队伍。

    

    可惜,太子妃的部下办事没有皇太子的给力,那边当遥沙再次出现在京都的热闹街市时,立即就被皇太子的精兵盯上了,转瞬功夫就把遥沙围在了人群中间,太子妃的人完全没有下手的机会。

    

    很快,皇太子骑马急急赶来,他身边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寸步不离的柳龙,另外一个长得跟电线杆子一般高的男子,他脸上戴围着一块麻布,把整张脸蒙住了,只露出两只眼睛。

    

    赵公子本来心里就紧张,没想到又被一个老太太打乱了节奏,遥沙将老太太打发走后,柳龙见已经找到人,轻轻一挥手把精兵全都撤走了,皇太子才慢慢拉起遥沙的手,万千思念只化作了一句问候:

    

    “百灵仙女,这四天过得怎么样?”

    

    遥沙左手掂量着自已仅存的五成法术,右手掂量着赵公子美貌,经过长达一秒钟的惨烈博弈之后,遥沙选择了赵公子的颜值,笑嘻嘻地回说:

    

    “我挺好的,公子怎么样?”

    

    赵公子本想说自已每日思念甚是辛苦,但是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不出口,害怕遥沙觉得自已矫情,但是心中又忍不住好奇,柳龙看出太子的焦虑,识趣地抢着问:

    

    “百灵小姐,最近几天都去了哪里?我们以为你在相府,结果第二天去的时候您不在,丞相找了您一晚,第二天我们公子又接着找,这一找就是四天!公子担心你在外面吃不好睡不好,急得食不知味、坐立难安!”

    

    遥沙听后假装十分感动,满脸欢喜又带着些娇羞温柔地说:

    

    “想不到赵公子这么关心百灵,百灵真的很开心!”

    

    此时柳龙抬头看了一眼天,便低声在赵公子耳旁催促道:

    

    “公子,天色很晚了,该回去了!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

    

    可赵公子牵肠挂肚地找了四天,才刚见着遥沙,眼睛都还没看热呢,小手也还没有牵上呢,一听柳龙说时辰不早了,脸上立即冒出一万个不舍,腿也实在迈不开步子。

    

    柳龙心里虽知晓赵公子在想什么,但是赵公子的身份实在太特殊,处境也不是绝对安稳,德妃娘娘管教赵公子十分严厉,倘若被她知道赵公子因为一个民间女子流连忘返,势必要遭到惩罚,到时要再想溜出皇宫就难了;

    

    再者,太子妃善妒,倘若给她知道赵公子在宫外找了一个红颜知已,恐怕会想方设法杀掉百灵,鉴于种种利弊关系,柳龙决定再次不厌其烦地提醒道:

    

    “公子,该去给太夫人请安了!若是迟了,太夫人就睡下了!”

    

    赵公子身后的蒙面高个子看到表现的机会来了,上前来向赵公子作揖,热心肠地说道:

    

    “公子,您放心,我会把百灵小姐安全送到相府的!”

    

    遥沙见此人把自已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怪癖,也没有想过要去追问,可万万没想到啊,这个蒙面人竟然胆敢瞎安排自已的去留,气得遥沙立马就变了脸,生气地斜着眼打量了一番蒙面人之后,抬头瞪着蒙面人直接开始呛道:

    

    “你是不是长个子的时候脑子没赶上趟?”

    

    遥沙此话一出,所有人都亚麻呆住了,没有人明白遥沙为什么突然就生气了,蒙面人自已也是一脸懵逼不知所措,此时赵公子为了化解尴尬,伸手轻轻拍着车夫的肩膀,脸上带着许多赏识,温柔地对遥沙介绍说:

    

    “这是我新交的一个朋友,姓八名喜林,目前官职是祭文胥,写得一手好文章,在丞相手底下做事!他可是哪里冒犯了百灵小姐?”

    

    此时遥沙的电话非常合时宜地震动了一下,众人只听见一声嗡嗡叫,转瞬就没有了,遥沙偷偷掏出手机用袖子遮住查看,上面是金命发来的信息,内容写着:

    

    “亲爱的,我快到奶茶店了,等我!”

    

    遥沙将手机放回口袋,双手抱在胸前,略显气恼地说:

    

    “相府不是我家,虽然我在这里也没有家,但是我不喜欢别人替我安排,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自已有脑子,不需要别人替我思考我的去处!”

    

    祭文胥一听是自已说错了话,立即给遥沙作揖道歉,遥沙皱起眉头,心说:

    

    “这人还算通情达理,懂得知错能改!”

    

    赵公子见遥沙不言语,为了祭文胥好下台,也为了遥沙欢心,他轻抬八喜林的衣袖扶起他,微笑着、但却带着些占有欲的口吻对遥沙说:

    

    “该道歉的人是我, 是我没有顾虑周全,我只是觉得丞相府安全,就想着百灵仙女若是住在那里就好了,我与丞相关系亲密,来往密切,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天天看到百灵仙女了;

    

    私自主张要送百灵仙女去丞相府的是我,跟喜林没有关系,全都是我的错,没有顾虑百灵仙女你的感受,那么现在,此时此刻,我正式诚心诚意地、并且无任何恶意地向百灵仙女请示一下,敢问仙女今晚下榻何处,有没有心仪的地方,叫喜林兄送你去可好!”

    

    遥沙看着识趣的赵公子,这才收起臭脸,得意地笑了,接着赵公子又在遥沙的耳旁低声说:

    

    “仙女可否答应我一件事,那就是让我派一两个人跟着伺候仙女,只要知道仙女无恙,我也心就满足了,只要仙女不喜欢,我就不去打扰你,可否?”

    

    遥沙听后心中惊呼:

    

    “救命,他好懂,怎么办!”

    

    想到这里,遥沙假装略显害羞地说:

    

    “也好!”

    

    赵公子见遥沙终于松口了,直起身体,用调皮的语气接着问:

    

    “那百灵仙女今天晚上到底下榻何处呀,如果不能确定那个地方是否安全,怎么能人放心离开?”

    

    遥沙环视一周,发现旁边就是一家客栈,名叫春亭榭,这名字太美,遥沙喜欢,于是指着客栈说:

    

    “今天就住在这里了!”

    

    赵公子看了一眼,点头跟着说:

    

    “好,就这里,正巧,这家客栈是我朋友开的,能否让我显摆显摆,把仙女的住店费用一并结清,不知道仙女今天有没有写符?”

    

    遥沙摇摇头说:

    

    “今天的收获是身上这套衣裙!”

    

    赵公子连连称赞说:

    

    “这套衣裙上的金丝价值不菲,穿在你身上十分合适,真真是仙女下凡,只可惜已经坏了,一会儿我叫祭文胥给你送些衣服换洗,还请百灵小姐不要推辞,那明天中午,我能来探望仙女吗?”

    

    遥沙闻着空气里的香气,对赵公子的夸赞很是得意,于是故作姿态地说:

    

    “看心情吧!”

    

    遥沙是赵公子见过的所有女孩当中最特别的一个,与其他大臣府上的千金小姐完全不一样,心中满是喜爱,不禁想要逗一逗她,便挑着眉头试探地说:

    

    “仙女现在要进客栈吗,不进的话,能否送在下离开?”

    

    遥沙想着赶紧别开赵公子,好离开大历晷去和金命会面,一听赵公子还想让自已送他,慌忙转身一溜烟就滑进了客栈,赵公子见遥沙如此天真烂漫,心中更喜爱了,宠溺地笑着说:

    

    “柳虎,你和喜林在这里保护百灵小姐,千万不得有任何闪失!”

    

    赵公子安排柳虎与祭文胥照顾百灵,心中觉得十拿九稳,不会再将百灵弄丢,这才放心离开、快马加鞭回到东宫,慌慌忙忙更换衣服,便要去给德妃请安。

    

    这边赵公子刚出门,就有人把他的行踪传给了小猫,小猫立即将消息不仅一字不漏、且添油加醋地传到了太子妃的耳中。

    

    原来太子妃是德妃娘娘的亲侄女,太子心中提防,自她当上太子妃后,一直不得宠,加上郭氏善妒,惹得太子心生厌恶,平日里从来不用正眼瞧她,只有在德妃面前,太子为了讨好德妃,才与郭氏闲聊两句;

    

    日子久了,郭氏心中暗生怨恨,便安插了许多眼线在皇太子身边,暗中监视着皇太子,深怕他在外面沾花惹草,更瞧不上自已了。

    

    那边赵公子刚回到东宫,尊贵的太子妃就得知了遥沙的最新花边,当即红了眼,心中愤怒难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就站起来,其身旁的一众宫女太监并老妈子,吓得统统跪下,瑟瑟发抖,只听太子妃想了一会儿,生气地说:

    

    “派人把这个狐狸精抓到我这里来,我要给她一点颜色瞧瞧!”

    

    可惜,当她的人找到客栈时,早就不见了遥沙的身影,一晚过去,别说遥沙了,就连遥沙的一根头发也没有找到。

    

    得到消息的太子妃火冒三丈、暴跳如雷,自已堂堂一个太子妃、未来的国母,想抓个野丫头却抓不到?气得随手抓起手边一个精美莲花瓷瓶、撒手摔个稀碎,一屋子丫鬟太监见响动齐齐跪下求饶命,小猫跪着靠近太子妃,说:

    

    “想必是太子爷把那狐狸精藏起来了,依奴婢看,何不如静等佳期,待太子爷下次与那狐狸精一起出现时,再找机会抓她,太子妃意下如何?”

    

    眼下也没有其他好办法了,太子妃只能忍住脾气、耐住性子等待,并恶狠狠地说:

    

    “小猫,给我准备好各种刑罚,等抓到她,我要把她折磨至死!”

    

    另外一边,遥沙在客栈刚要了个房间,刚走到门口,遥沙就对柳虎和八喜林说:

    

    “我要休息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来打扰!”

    

    说完,就把门“砰”地一声关上,随后转身,迅速化作一股金沙细流光离开了客栈,继而从大历晷飞将出来,分秒内就赶回了奶茶店二楼、紧接着从二楼一秒飞奔而下~

    

    此时,天空响起一阵轰隆声,遥沙穿过奶茶店大厅门口一瞧,金命的直升机已经停在了门口的广场上,四周雪花乱舞、灯光迷离,引来无数路人疯狂拍照录视频!

    

    在万众瞩目之下,金命迈着潇洒的步伐满脸欢喜地跑向遥沙,遥沙也露着甜蜜的笑静静等待金命来到自已身边,四周的人都在疯狂尖叫,根本停不下来。

    

    八贤翻着白眼,嫌弃地看着金命说:

    

    “好大一个显眼包!”

    

    一边说一边打开手机相机,准备拍一张遥沙的正脸照回去研究,不料按下快门后发现照片迷糊了,八贤正疑惑呢,自已手没抖啊,怎么就模糊了,难道是玻璃的原因吗?

    

    当他准备打开车窗拍第二张照片的时候,不料一抬头就看见星朗突然出现在自已车前,双眼怒视着他,看的八贤愣住了,心中暗自思忖到:

    

    “糟糕,被发现了!”

    

    星朗上前二话不说,对准车窗轻轻吹了一口白色仙气,这仙气穿透车窗进入车内,眨眼功夫就消失了,八贤瞪大眼睛,以为自已看花眼了,哪有人的哈气能穿透玻璃的?

    

    当他正要定睛看个清楚明白时,不料星朗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奶茶店门口,然后一把推开了金命,八贤见不得金命被欺负,想下车帮忙。

    

    不料此时车内竟然开始无故泛起阵阵白色烟雾,吓得八贤以为车子着火了,慌忙伸手去够车门,想打开车门逃走,可此时的车门早就被星朗的法术焊死了,八贤连试了几次都没有能打开车门,无奈八贤赶紧去抠其他的车门的卡扣,可惜其他车门也锁死了。

    

    无奈之下,八贤又想打开车窗爬窗逃出车内,可是车上的按钮一个也按不动,更要命的是,车内的白色烟雾越来越多,急得八贤开始在车内胡乱翻找,还好在座位底下找到一把扳手;

    

    八贤抬起一只胳膊挡住自已的脸,保护好自已的眼睛,准备砸窗逃走,可是当他一扳手砸下去之后,他发现保护眼睛这一举动多余了,因为只听“哐”地一声巨响,震得八贤耳膜生疼,但是车窗却毫发无损,甚至连一个刮痕都没有留下,八贤惊呆了,瞪大眼睛惊呼道:

    

    “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车内的白雾已经将车内空间全部填满,八贤一点儿也看不见外面的世界了,好像自已被关起来了一样,这样莫名其妙失去自由的感觉,令八贤感到十分不满!

    

    不信邪的八贤打开车内照明灯,用力地吹了一口气,想站起来,但是车内环境根本容不得他站立,他只好把所有座椅靠背放了下来,一脚单膝跪在座椅上,一脚踩在操作盘上,歪着脖子抡圆了胳膊卯足了劲就准备来上第二轮攻击。

    

    不料当扳手打到玻璃窗后,像是打在一道棉花墙上一般,竟在八贤眼前出现了一个软绵绵的凹坑,不仅没有伤到车窗半分,更没有反弹回来伤到自已。

    

    八贤吓得愣住了,这景象简直颠覆了八贤心中的全部信念,浑身不由得微微发颤起来,脸上全写满了对这个新世界的不可置信,他瞪大眼睛,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在眼前的棉花车窗上;

    

    良久,八贤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他仍旧不信邪地伸出手去摸了摸车窗,结果车窗 “Duang” 地一下瞬间就恢复了原样,等八贤的手摸到车窗时,车窗还是玻璃材质,这下八贤彻底懵逼了,不可置信地说:

    

    “难道他们真的是鬼~怪?”

    

    八贤心乱如麻,他的大脑此刻正在重组信息,但是却对这毫无章法的突发事件束手无策,这种面对事物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他还是第一次体验,这令他心中很是不服气,他试着掐了一下自已的长脸,很疼,又使劲打了自已一个巴掌,那发红发热的脸颊发麻生疼,这才将八贤的理智唤醒。

    

    此刻八贤才反应过来,车内的白色烟雾并没有让自已呼吸出现问题,八贤重新做回座椅上,开始回想刚才的景象,星朗朝自已车窗吐仙气的画面反复出现在八贤的脑海里,那模样,很像巫师在施展法术。

    

    想到这里,八贤嘲笑一般地大笑起来,嘴巴里不停重复着“法术”二字,笑了好一会儿,八贤突然不笑了,他定了定神,不认输地说:

    

    “就算你们会法术,我也要查清你们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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