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原本隔着二十八公里远、在第一分舰队的炮击阵位上待了整整一天半的那两艘超无畏舰。
伊丽莎白女王号和厌战号,此时已经逼近到了要塞不足十公里的海面上。
庞大的舰体在近海的海水中破浪前行,主炮塔缓缓转动,炮管微微扬起,炮口对准了科雷希多岛的方向。
这个距离对于战列舰的主炮来说,几乎就等于是在抵近射击了。
十公里,不到一万米,炮弹从炮口飞出去只需要十几秒就能命中目标。
这个距离上,根本不需要什么水上飞机校射,不需要什么复杂的火控计算,。
用肉眼就能看到炮弹的落点,用笔和纸就能算清楚偏差值。
十几轮舰炮齐射之后,科雷希多岛要塞仅存的那五门小口径火炮,也彻底被摧毁殆尽!
至此,整个科雷希多岛要塞的核心炮台工事被彻底摧毁。
那些花了十几年时间、耗资数千万美元修建起来的巨型炮塔、钢筋混凝土防盾、地下弹药库和指挥所。
在国防军海陆空一体的联合打击下,变成了一片片冒着浓烟的废墟。
岛上能够威胁到国防军登陆部队的重型火力,就只剩下那些提前藏起来的迫击炮和重机枪了。
迫击炮还有二十门,重机枪也还有二十挺。
这些东西对付没有掩护的步兵确实很有威胁。
但它们跟那些被摧毁的要塞炮相比,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武器。
下午14时,国防军的一支陆军部队,在第一分舰队、南北两岸炮台群。以及一支陆基飞行中队的强力掩护下,对科雷希多岛展开了强势的登陆战。
海面上,第一分舰队的十四艘战舰,停在距离海岸不足十公里的位置上。
数十上百门舰炮的炮口指向岛上的每一个角落,随时准备开火支援。
南北两岸的炮台群,也已经完成了对岛上残余火力点的标注。
那些从巴丹半岛和甲米地炮台群延伸出来的炮管,像一只只从山体里伸出的手臂,牢牢地锁定着科雷希多岛的每一处可能藏人的地方。
天空中,一支由攻击机和战斗轰炸机组成的飞行编队在岛屿上空盘旋着。
飞行员们透过座舱盖往下看,观察着地面上的动静,手指搭在武器按钮上,随时准备俯冲下去解决任何胆敢露头的目标。
登陆部队的士兵们乘坐着登陆艇,从运输船上被放到海面上。
登陆艇在海浪中颠簸着,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声,艇首的舱门紧闭着。
士兵们坐在里面,背着步枪,戴着钢盔,脸上的表情除了兴奋,就是淡然!
这一次登岛夺塞,整个过程几乎就跟演习差不多。
不,甚至比演习还要轻松!
演习的时候敌人还会打空包弹,会冲你喊话,会制造各种混乱来考验你的临场应变能力。
可在这里,在科雷希多岛上,国防军的士兵们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值得一提的抵抗。
先是要塞守军手中那为数不多的迫击炮和重机枪,刚抬出来架好,还没有来得及发挥出任何作用,就被彻底摧毁了。
那些迫击炮的炮手们刚刚把座钣埋进土里,刚刚把炮管架上去,还没来得及装订诸元,天上的战斗机就已经俯冲下来了。
两百公斤级的高爆炸弹,或者大口径的火箭弹,把整个迫击炮阵地炸上了天。
炮手们连人带炮一起被高高抛起,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面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重机枪阵地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些试图架设重机枪的守军士兵,在刚刚打开弹药箱的时候。
就被舰炮或者岸炮的炮弹精准命中,机枪手倒在机枪旁边,弹药手倒在弹药箱旁边。
血流了一地,机枪的枪管被炸弯了,枪架被炸散了。
……
然后是残存守军,在军官的组织下,企图依托要塞的各种掩体,使用步枪进行阻击。
那些掩体有的是倒塌了一半的钢筋混凝土工事。
有的是从岩壁上凿出来的简易射击孔,有的是用沙袋和碎石临时堆起来的野战阵地。
守军士兵们趴在那些掩体后面,端起步枪,朝正在滩头上冲锋的国防军士兵射击。
步枪的射程有限,威力有限,对于那些在滩头上快速奔跑、不断变换方向的士兵们来说,威胁并不大。
但真正让他们死伤惨重的原因,不是步枪威力不够,也不是登陆部队的反击,而是天上的战斗机群的精准扫射!
那些一直在岛屿上空盘旋的战斗机,发现了地面上的任何一处开火的迹象。
便会毫不犹豫地俯冲下来,用机枪或机炮对那些掩体进行精准扫射。
战斗机俯冲时发出的尖啸声,比炸弹落下来的声音更让人胆寒。
因为你知道炸弹落下来可能炸到你,也可能炸不到你,但战斗机俯冲下来扫射,那是一定会朝着你来的。
飞行员的瞄准具里锁定了你的掩体,手指一扣扳机,十几发二十几发机关炮弹就打了过来。
在掩体的四周炸开一片弹坑,碎石和弹片在掩体内部横飞,打得守军士兵抬不起头来。
几轮扫射下来,那些原本以为躲在掩体后面就安全的守军士兵死伤惨重。
许多人连枪都没有来得及开几发,就倒在了血泊中。
最后,数千名国防军陆军士兵成功登陆科雷希多岛。
士兵们端着步枪,猫着腰,在弹坑和废墟之间快速跃进,互相掩护,交替前进。
重机枪手们在步兵的掩护下架起了机枪,朝那些还在抵抗的目标进行压制射击。
工兵们用爆破筒和炸药包清除着路上的障碍物,铁丝网被炸开了一个个缺口,地雷被排成了一排引爆了。
大势已成,国防军进行了人道主义劝降。
面对国防军的劝降,要塞指挥官维特上校,自知再抵抗下去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他站在指挥所的门口,望着那些还在冒烟的火炮和工事。
望着那些在海面上虎视眈眈的战列舰,望着那些在空中盘旋的战斗机。
望着那些已经从四面八方,向要塞核心区域合围过来的国防军士兵。
他的心里清楚,战争在这个地方已经结束了。
要塞所有的火炮都已经被摧毁了。
三百五十六毫米的、一百五十二毫米的、七十六毫米的,一门都没剩下。
马尼拉湾的大门彻底洞开了,国防军即使不彻底攻陷科雷希多岛要塞,也能遣军直逼马尼拉港!
而要塞残存的守军如果选择继续顽抗,只会徒增伤亡而已。
维特沉默了很久,然后作出了一个指挥官在战场上最艰难但也最负责任的决定。
他代表残存的一千多名守军举起了白旗投降。
那面白旗是用一件撕破了的衬衣绑在步枪上做成的。
从指挥所的门口伸出去,在午后的微风中轻轻飘动。
国防军的士兵们看到那面白旗后停止了射击,军官们从队伍中走出来,朝指挥所的方向走过去。
双方的代表在指挥所门口完成了简短的交接手续,维特上校解下了自己的配枪,双手递给了对方。
国防军的军官接过手枪,看了一眼,然后插在自己的腰间。
等国防军彻底接管整个科雷希多岛要塞的时候,夕阳的余晖刚好铺满了整个马尼拉湾。
金色的阳光洒在那些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工事上,洒在那面还在飘动的白旗上。
洒在那些从坑道里走出来的、举着双手的美丽坚士兵身上。
远处,伊丽莎白女王号和厌战号的舰体在夕阳的映照下变成了两座巨大的金色剪影,静静地停泊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
马尼拉湾的大门已经彻底敞开,国防军的下一站,将是马尼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