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医院的走廊里就开始变得喧闹起来。医护人员忙碌的身影、患者和家属的交谈声，交织成一幅日常的画面。但在这日常之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紧张。伪装成患者家属的便衣队员正假装散步，目光却时刻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穿着白大褂的便衣医护人员，在各个病房之间穿梭，密切关注着耿旭和林墨病房的动静。

    耿旭醒来时，尚柳已经带着早餐来到了病房。“耿队，早上好。”尚柳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医生刚才来过了，说你的伤口恢复得不错，只要好好休息，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太好了。”耿旭笑了笑，尝试着坐起身。经过一夜的休息，后背的疼痛减轻了不少。“林墨那边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异常？”

    “没有。”尚柳说道，“张婷婷的大数据监测显示，林墨昨晚睡得很安稳，没有任何异常的通讯记录和行为。早上我去看过他，他的情绪很稳定，还主动问起了案件的调查进展。”

    “他主动问起？”耿旭有些意外，“他问了什么？”

    “他问我们对赵天成的调查有没有进展，还提供了一个重要的线索。”尚柳说道，“林墨说，三年前他渗透进‘幽灵’组织时，曾听说过一个代号为‘老鬼’的中层成员，这个成员与江城的官方人员有密切联系，负责为组织提供保护伞。当时他不知道‘老鬼’的真实身份，现在结合我们查到的线索，他怀疑‘老鬼’就是赵天成。”

    “老鬼？赵天成？”耿旭的眼神变得锐利，“这个线索很重要。如果能证实赵天成就是‘老鬼’，就能把他和‘幽灵’组织的关系彻底坐实。”

    “我已经把这个线索告诉张婷婷了，她正在调取三年前的相关案件资料，结合大数据进行深入分析。”尚柳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是要先做好心理防护。今天的情绪疏导和边界设定强化，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耿旭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早餐。尚柳拿出心理防护方案的笔记本，开始引导耿旭进行今天的心理疏导。“首先，我们来明确一下今天的沟通边界。如果接下来需要和林墨对接信息，你要记住，只围绕‘老鬼’和赵天成的线索展开，不要和他讨论复仇的计划，也不要过多共情他的经历。你要时刻提醒自己，你的身份是警察，你的目标是查清案件真相，将罪犯绳之以法，而不是帮他完成复仇。”

    “我明白。”耿旭说道，“我会严格遵守沟通边界。”

    “很好。”尚柳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进行情绪锚点强化。你现在闭上眼睛，在脑海中回想一下我们的办案目标：摧毁‘幽灵’组织，查清当年旧案的真相，为所有受害者讨回公道，保护江城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这些目标，是你坚持下去的动力，也是你保持理性的根本。”

    耿旭闭上眼睛，按照尚柳的引导，在脑海中清晰地勾勒出办案目标。一股坚定的信念从心底涌起，之前因为赵天成带来的烦躁和担忧，也渐渐消散了。

    “感觉怎么样？”尚柳问道。

    “很清晰。”耿旭睁开眼睛，眼神坚定，“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就在这时，张婷婷的电话打了过来，语气带着一丝焦急：“耿队，尚姐，出问题了。我们的大数据监测系统出现了一个漏洞，刚才有五分钟的时间，我们失去了对林墨动态的监测，而且无法追踪到任何异常操作的痕迹。”

    耿旭的脸色瞬间变了：“漏洞？怎么会出现漏洞？你们的系统不是经过多次加固了吗？”

    “我们也很奇怪。”张婷婷说道，“这个漏洞非常隐蔽，不像是系统本身的故障，更像是有人故意植入的病毒，精准地攻击了我们监测林墨动态的模块。而且对方的技术水平非常高，我们的防火墙根本没有检测到任何异常。”

    “是赵天成的人干的？”尚柳问道。

    “很有可能。”张婷婷说道，“除了他，没有其他人有这么强的动机，也没有其他人能调动这么高水准的技术力量。刚才那五分钟，林墨的病房里没有任何异常动静，便衣队员也没有发现可疑人员。但我担心，对方已经通过这个漏洞，获取了我们的布控信息，甚至可能向林墨传递了什么消息。”

    “立刻组织技术人员修复漏洞，加强系统防护。”耿旭下令，“同时，让病房外的便衣队员提高警惕，密切观察林墨的一举一动。尚柳，你现在去林墨的病房看看，试探一下他的反应，看看他有没有收到什么异常信息。”

    “好！”尚柳立刻起身，快步朝着林墨的病房走去。

    张婷婷那边，已经组织了技术团队全力修复漏洞。大数据监测中心里，技术人员们紧张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队长，我们找到漏洞的源头了！”一名技术人员大喊道，“是通过医院的内部网络植入的病毒，植入者的ip地址已经被我们锁定，是一家境外的虚拟服务器，但我们追踪到，这个服务器的最终控制权，指向了江城本地的一个私人企业，而这家企业的法人，是赵天成的远房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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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赵天成！”张婷婷的眼神变得冰冷，“立刻把这个证据固定下来，同时密切监控这家企业的所有网络活动。另外，修复漏洞后，重新调整监测方案，把林墨的所有通讯设备和电子痕迹都纳入监测范围，不能再出现任何疏漏。”

    “明白！”技术人员们齐声应道。

    另一边，尚柳已经来到了林墨的病房。林墨正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但眼神却有些涣散，显然是在走神。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看到是尚柳，眼神恢复了平静。

    “尚警官，有什么事吗？”林墨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过来看看你，问问你的身体情况。”尚柳走到床边，语气自然地说道，“伤口还疼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还好，不怎么疼了。”林墨合上书，“谢谢你们的关心。对了，关于赵天成的调查，有进展了吗？”

    “正在深入调查。”尚柳说道，一边观察着林墨的微表情，“我们查到，赵天成可能和‘幽灵’组织的一个代号为‘老鬼’的成员有关。你之前有没有听说过这个‘老鬼’的其他信息？”

    林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在回忆：“‘老鬼’……我只知道他是组织里负责对接官方的关键人物，权力很大，其他的信息就不清楚了。怎么了？你们怀疑赵天成就是‘老鬼’？”

    “目前还在核实。”尚柳说道，“不过我们已经掌握了一些线索，相信很快就能有结果。对了，刚才你有没有收到什么奇怪的信息，或者感觉到什么异常？”

    林墨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摇了摇头：“没有。我刚才一直在看书，什么都没收到，也没感觉到什么异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尚柳看着林墨的表情，没有发现明显的说谎痕迹，但他刚才的那一瞬间的僵硬，还是引起了她的怀疑。“没什么，就是例行询问一下。”尚柳笑了笑，“你好好休息，有什么情况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说完，尚柳转身离开了病房。走出病房后，她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婷婷的电话：“张婷婷，林墨刚才的情绪指数有变化吗？我问他有没有收到异常信息时，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我看看……”张婷婷快速查看了一下监测数据，“有变化！在你问他那个问题的时候，他的情绪指数显示‘紧张’和‘隐瞒’，持续了大约三秒钟。看来他确实有事情瞒着我们，很可能在那五分钟的监测空白期里，收到了赵天成的信息。”

    “果然如此。”尚柳的脸色变得凝重，“他不肯说，说明他还在犹豫，或者对我们还不够信任。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说出实情，否则很可能会影响我们的调查。”

    “我已经修复了漏洞，并且加强了监测。”张婷婷说道，“接下来，我会24小时密切监控林墨的所有动态，包括他的微表情和情绪变化，一旦发现异常，立刻通知你们。”

    尚柳回到耿旭的病房，把刚才的情况告诉了他。耿旭听完后，陷入了沉思。“林墨的犹豫，说明他内心还在挣扎。一方面，他想和我们合作，摧毁‘幽灵’组织；另一方面，他又对我们心存戒备，不敢完全信任我们。”

    “那我们该怎么办？”尚柳问道，“如果他一直隐瞒下去，我们就无法掌握赵天成的最新动向，很可能会陷入被动。”

    “不能逼他。”耿旭摇了摇头，“现在逼他，只会让他更加戒备。我们要做的，是进一步打消他的顾虑，让他相信我们是真心实意地想和他合作，想帮他为亲友报仇。”

    “可是怎么才能打消他的顾虑？”尚柳问道。

    “用行动。”耿旭的眼神坚定，“我们加快对赵天成的调查，尽快拿出实质性的证据，让他看到我们的决心和能力。同时，你继续按照心理防护方案对我进行疏导，我会尽量减少和他的直接接触，避免让他觉得我们在逼迫他。”

    就在这时，张婷婷又打来了电话，语气带着一丝兴奋：“耿队，尚姐，我们有重大发现！通过大数据分析，我们发现赵天成的远房亲戚那家企业，在三年前曾多次向境外的一个账户转账，而这个账户，正是‘幽灵’组织中层成员的资金账户！而且，我们还查到，赵天成在三年前曾多次以出差的名义，前往境外，而他的出差地点，与‘幽灵’组织的活动区域高度吻合！”

    “太好了！”耿旭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这些证据已经足够初步证实赵天成与‘幽灵’组织的联系了。张婷婷，立刻把所有证据整理好，上报给上级，申请对赵天成进行立案调查！”

    “明白！我这就去办！”张婷婷说道。

    挂了电话，耿旭长舒了一口气。虽然大数据监测系统出现了漏洞，林墨也有所隐瞒，但调查终于有了实质性的进展。只要能立案调查赵天成，就能一步步揭开他的真面目，将他和“幽灵”组织的关系彻底曝光。

    尚柳看着耿旭的表情，心中也松了口气。“现在证据越来越充分了，赵天成这次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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