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排长话音刚落,不等林易吩咐,旁边一个机灵的行动队员已经一个箭步冲进旁边的办公室。
他借着昏暗的灯光快速扫视桌面,立刻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张墨迹似乎还未完全干透的纸条,转身快步送到林易面前。
“林组长,找到了!”
林易接过纸条,借着月光和远处岗亭透来的微弱光线,快速扫了一眼。
上面清晰地写着六个名字,笔迹潦草,正是王副排长刚刚拟定的名单。
“哼,这动作倒是不慢。”林易冷哼一声,将名单递给身旁一名小队长:“立刻找到警卫排的花名册,核对这六个人的具体宿舍号和床位!快!”
“是!”小队长接过名单,带着两名队员再次冲进排长的办公室。
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很快,小队长拿着一本厚厚的册子跑了出来。
“林组长,核对清楚了!这六个人分在三个相邻的宿舍,床位号都记下了!”
林易目光锐利,迅速下达命令:“一二组,出列!”
十二名行动队员立刻跨前一步,无声肃立,眼神中透着跃跃欲试的寒光。
“名单上的六个人,按图索骥,一个不漏,全部给我抓出来!动作要快,要安静!如有反抗,可以动用武力,但尽量留活口!明白吗?”
“明白!”十二人低声应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行动!”
随着林易一挥手,十二名行动队员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分成三股,按照刚才记下的宿舍号和床位,悄无声息地扑向那几排沉寂的营房。
林易和剩下的队员则持枪警戒,看押着瘫软在地的王副排长和其余面如土色的军官,以及那个大腿中弹的排长。
他走到那名还在痛苦呻吟、血流不止的少尉排长面前,蹲下身。
那排长看到林易靠近,吓得停止了哀嚎,眼中充满恐惧,以为林易要补枪。
林易却随便从办公室的急救包里掏出一卷止血绷带,扔在他身上:
“得罪了,好好治伤。管好你的嘴,今晚的事,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自己清楚。”
“是!是是!”那名排长低下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就在这时,营区里传来一阵阵响声。
“干什么?!”
“谁?!”
“啊!”
……
几声短促的惊叫、呵斥和闷响从不同的宿舍里隐约传来,但很快又归于平静,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手迅速捂住。
不过两三分钟,第一批行动队员就拖着两个睡眼惺忪却满脸惊恐与茫然的士兵从一间营房里出来了。
紧接着,另外两个宿舍方向也传来了动静,陆续有被反剪双手的士兵被押解出来。
这些士兵大多刚从睡梦中被粗暴地拽起,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有的还以为是在做噩梦,直到冰冷的枪口顶在腰间,才意识到大祸临头,吓得魂不附体,连挣扎都忘了。
十二名行动队员效率极高,如同精准的捕猎机器,严格按照名单和床位抓人,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不到五分钟,名单上的六名士兵全部被抓获,一个不少,被集中押到卡车旁。
他们和那位王副排长一样,面无人色,浑身发抖,完全不知道这场无妄之灾从何而来。
“报告林组长,名单上六人,全部抓获!”
“很好!”林易扫了一眼这六个倒霉蛋,确认无误后,一挥手:“把这些人连同王副排长,全部押上车!撤!”
行动队员们立刻将七名俘虏粗暴地推搡着塞进卡车的后车厢,引擎低沉地轰鸣起来,卡车调转车头,再次融入无边的夜色,沿着来路疾驰而去,仿佛从未出现过。
营区内,只剩下被恐惧笼罩的军官们,以及远处营房里被惊醒却不敢出声、只能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的士兵们。
空气中,血腥味和尿骚味混合在一起,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绝非梦境。
而卡车的后车厢里,七名俘虏在颠簸中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极致的恐惧和茫然。
他们直到此刻仍不明白,为什么一场看似寻常的夜晚,会以如此诡异恐怖的方式终结。
他们的命运,从接到那个电话,或者说,从被列入那张名单起,就已经注定不再由自己掌控。
几乎就在林易的卡车消失在通往城西土路尽头的同时,另一场更为关键的收网行动,在玄武湖畔悄然展开。
夜色下的玄武湖波光粼粼,丙字十一号别墅如同一个沉默的巨兽,匍匐在幽静的湖岸旁。
与往常不同的是,此刻它的周围,已被无数融入夜色的黑影无声地包围。
翟刚亲自带队前来,他穿着一件黑色风衣,领子竖起,帽檐压得极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锐利如鹰的眼睛。
方辰和石头一左一右站在他身侧,三人凝望着不远处的别墅,眼神冰冷。
他们四周散落着数十名荷枪实弹的军情处行动队员,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刚才去侦查的兄弟都确认了吗?”翟刚的声音低沉沙哑,不带一丝感情。
“确认了,刚哥。”方辰低声道:“别墅里亮灯的房间只有二楼东侧的主卧和书房,根据侦查的弟兄回报,他从望远镜里看到洪绍和那个女人在里面。前后门、所有可能的出口都已经盯死,围墙内外也布置了人,保证连只老鼠都跑不掉。”
石头补充道:“监听显示,里面没有异常通话,他们似乎还没察觉。”
翟刚微微点头,抬起右手,向前猛地一挥!
没有呼喊,没有警告,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肃杀。
他的手势命令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瞬间激荡起凌厉的波纹,四周的黑影动了起来。
“砰!砰!”
两声几乎同时响起的闷响,别墅的大窗户瞬间被敲得粉碎,玻璃渣子飞溅!
“不许动!军情处!”
“双手抱头!趴下!”
数道黑影瞬间跃入窗内,其他黑影如同潮水般从别墅的入口汹涌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