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自己选择这个奖励开始,乌莘就知道自己注定要做出一些与常人相差的行为。
她看世界的角度,决定了她的未来。
她语气带着几分斥责,用命令式的口气说道:“按照时间,徐瑶身体好了一大半,快点安抚好她!”
在她的感知里,有一个比约塔还具有危险性的庞然巨物正在逐渐靠近。
如果再拖下去,她们没有一个人能安全的离开这个地方。
郑无忧并不知道乌莘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但眼下不是吵架的时候,她只能照做。
恍然间,郑无忧分不清自己做出这个决策到底是对还是错了。
郑无忧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徐瑶……能调用你的奖励吗?我们离开这里。”
在郑无忧一遍又一遍耐心的呼唤下,徐瑶急促的呼吸逐渐平缓下来。
呆滞的目光也终于有了神韵。
她试着动弹了一下手指,所幸方怀的奖励让她身体恢复一大半。
“……用不了。”
“没事,你不要着急,慢慢来。”郑无忧转动自己的手表表盘,让上面的数字稳固的出现在她的眼前。
另一边,顶楼天台上的人并没有撤离。
耳机里的内容反而让他对这群怪物产生了不小的兴趣。
他记得下午刚抓获这几个人时,上层就通知了晚上所有人去大礼堂与操场集合,说是举办什么庆功宴,并且不能拒绝。
否则视为不符合团体意识。
如今看来,上层是故意将人调走,方便启动这个方案。
对面那群怪物对活人的欲望似乎很强,如果接触到大量活人,恐怕会乱了套。
楼里的人到底多具威胁,居然让上层搬出了他们从未得知的方案。
在望远镜有限的视线里,所有怪物突然扑向一楼,即使茂密的枝桠将视线遮挡了一大半,但他依旧看见了有更似活人的身影从一楼某间教室逃了出来。
出于自己是违背耳机里的命令留在这里,他不能第一时间汇报给耳机那头。
否则就会成为那栋楼里的一员。
于是他选择取出一根末世很难得的烟点燃,先静观其变。
逃出来的这个人似乎受了伤,奔跑的速度根本逃不过后面怪物的追捕。
不好!
他娘的,这个人方向不对!
狙击手一眼看出这人是朝着操场的方向跑去,才点燃的烟被他丢在脚边,瞬间熄灭在楼顶,这时的操场还在举办庆功宴!
即使这人逃不脱后面怪物的捕杀,但这群怪物无情撕咬猎物的动作让他不敢赌。
事出紧急,反正他在楼顶开一枪也无人得知。
他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透了黑夜里的风。
被打中的位置血肉四溅,完全没料到自己会被射杀的逃跑之人惊恐的看向子弹射来的方向。
不一会儿视线便被满嘴獠牙遮挡。
这一声枪响本该顺其自然的掩盖于自然的气息中。
可不知为何,有一部分怪物将目标转向了他所在的楼顶方向。
狙击手心中一惊,正打算往后撤退时,他的目光里闯进了一个更为突破他认知的东西。
只见楼下有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实验人员推着一个正方形巨物朝那栋楼的方向缓缓走去,巨物外表笼罩着一层黑布。
看起来就像是个特制的牢笼。
这他娘的里面装的又是啥!
狙击手本打算后撤,见有新的东西出现,好奇终究战胜了恐惧。
他选择留了下来。
他一直在队里听闻之所以他们这些在梦里侥幸活下来的军人会被分配到这所学校是因为这里在做一场足以和梦抵抗的实验。
并不是所谓的守卫人民。
现在看来,这个传闻并不是空穴来风。
难不成这个大方块就是杀手锏?
可他怎么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
梦里的故事于他而言就是无法解释的东西。
用实体去碰撞虚体……
怎么听都荒谬到家了。
出于谨慎与好奇,他重新将目光对齐在望远镜,陡然发现方才还在扑食的那几只怪物停下了撕扯生肉的动作。
产生骚乱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就像燃尽的灯芯。
随着大方块“嘎吱嘎吱”的移动着靠近。
对活人有非常强烈捕食欲望的怪物竟然忍住了扑向穿着防护服的实验人员的冲动。
开始转变为毫无目的的在那栋教学楼周围闲逛。
“?这是怪物老大?”
狙击手见怪物们对大方块似乎言听计从,顿时来了兴趣。
可那张黑布依旧没有被扯下来。
他无法得知
实验人员穿着防护服,很默契且娴熟的将黑布四个角固定在搬运大方块来的简易四轮上。
仿佛是为了应对风将黑布吹掉一般。
紧接着,他们人手从四轮底部取出一把冲锋枪,无视身边漫无目的的怪物踏上楼梯。
直直朝着视线被遮蔽的五楼走去。
在装备的辅助以及卡帕不再攻击的情况下,这几个实验人员很顺利的来到了五楼。
五楼走廊中间位置还残留着一支破碎的自制油灯。
油已经从瓶中倒出,踩在脚底有些黏黏糊糊的。
快到门口时,他们默契的朝着对方打了几个手势。
势在围堵这几个有特异功能的人。
门内的锁链轻轻摇晃的声音听起来很明显。
似乎有人在里面故意制造响动。
看样子羊羔知道自己成了盘中餐,开始着急了。
“见到这些人,一律击杀,不准留活口。”
这是他们出发前,上层着重嘱托的内容。
许是特异功能的出现威胁到了他们的研究。
目前实验室的底层人员基于这一点分成了两派,一派便是维护上层的意愿,认为拥有特异功能的人就像横空出世的计数梦魇。
这种存在只会威胁到普通人。
一派便是认为拥有特异功能人具有一定的研究价值,或许还和计数梦魇有关,可以活捉回来进一步探讨。
很不幸的是,他们前往进行这项任务的几人,都是第一种人。
防护服摩擦的声音在五楼变得很突出。
但他们根本不担心,因为这几人插翅也飞不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