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伯伯，我可以借用一下这里的厨房吗？”
蒋昭想了许久也不知道如何还霍渊的那顿饭，包括这次自己生病，他还把她接回来照料。
她想过去郇公馆同样价位的请回去，那一顿饭的钱她还是有的。可是这样总给她一种俩人划清界限的感觉，生分的让她心里膈应。
可她做饭也只是会一些家常菜，会不会有些寒酸或者敷衍。
甚至是……
抠门儿？
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做饭，毕竟霍渊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这次他照料自己生病的同时还要工作，亲自下厨给他做一顿饭，表达感谢不算上不得台面，毕竟她的诚意也不是假的。
蒋昭自己在厨房，对着手机上的菜谱和仅有的家常菜水平做了，鱼香肉丝、油焖大虾、清炒奶白菜、葱爆羊肉，最后虫草鸡汤收尾。
这期间不断让管家试菜，得到管家伯伯地点头，蒋昭才松了一口气。
“蒋小姐，您的画已经到了。”
“好的，麻烦您了。”蒋昭打开手机给师姐又是一顿“爱你师姐”，“么么哒”以表诚挚感谢。
这九幅画都装裱过，蒋昭也都用毛刷清理过了，除了十七岁的那一幅是九十乘一米二的，之后的尺寸越来越小了，最小的一幅是四十乘六十的尺寸。
看了看管家那有些新奇的表情，站在原地的蒋昭有些窘迫。
一字排开站远才能发现，她画的和霍渊现在的样子根本是两个极端。
“还是麻烦您先把这些收起来吧，还缺了一幅呢，我要回华岚市的家里拿，到时候一块给阿渊看。”她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果茶，有些不自然地抿了一口。
好喝！
橙子和肉桂是用红茶茶汤泡的，茶香和果香真的很搭。
管家似是猜到她的心思，了然一笑看着那幅右下角写着“给十七岁的阿渊”的画：“蒋小姐其实画得很好，应该很少人能见到先生是这样的神情。”
蒋昭看着那幅画上的霍渊一时之间有些失神，手中瓷杯中飘出来橙子的甜香味更甚。
“昭昭，见到霍小少爷要主动问好，要有礼貌知道吗？”男人牵着女儿，低头循循善诱道。
一个穿着鹅黄色棉布裙，娃娃头发型的小女孩，努力仰着头，把嘴里甜橙味的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用力点头的时候一脸认真，脸上的婴儿肥还颤了颤：“嗯！知道了爸爸！”
在大门处的站岗警卫的询问下，填写了访客信息。蒋书良牵着蒋昭的手，走进这个静谧有序的大院里。
夏日的蝉鸣让人心烦，光线刺得人晃眼。
蒋昭眼巴巴地看着手里的棒棒糖，被爸爸拿走扔进垃圾桶。
“昭昭，一会儿要见几位长辈，吃着棒棒糖没有礼貌哦！”虽然失落的跟没得到鱼的猫儿一样，可还是听话地点点头，蒋书良眼中流露出满意的神色。
一位穿着深蓝条纹旗袍，鬓边有隐约白发地女人，看到远处走来一大一小立马站起身迎上去。
“书良，你来了。欢迎欢迎，真是麻烦你来一趟……这是柔儿？”
“昭昭，叫苏奶奶。”
蒋昭一笑，月牙儿似的眼睛可爱极了：“苏奶奶好！”
“哎呦，真可爱呀，昭昭！”叶音看到小姑娘就喜欢，她本来想要三个女儿，可惜第二个生了个儿子，第三个孩子才又抱到女儿。
“我小女儿蒋昭，您就叫她昭昭，和霍小少爷一样年纪。柔儿毕竟大了三岁，跟小少爷估计玩不到一起去，就带她过来了。”蒋书良把带来的礼物放在茶几上，笑容温和，“苏阿姨，我也不知道给您和首长带什么，怕犯纪律。只带了些时令水果，还给首长带了个砚台，是我爸早年淘的。”
“哎呀书良，太客气了，不过咱们可不兴什么少爷，都是孩子他爷爷那边给惯的。阿渊就是普通孩子，你可别这么叫，让老苏听到又要说你们资本家做派了。”
蒋昭趁着大人在寒暄，自己溜到了前院儿。
小小的身子跪在地上，上半身趴在池塘边缘处，微微往前探，眼睛都不眨，全神贯注盯着荷叶上的青蛙。
她小心翼翼地，慢慢地伸手，一点，一点地靠近……
呱——
青蛙猛地一跃，一道绿色的弧线划出。
扑通一声！一头扎进了水里。
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声声尖锐刺耳地惨叫传出。
吓得蒋昭一个激灵，麻溜从地上爬起来，什么都顾不得了，像个小炮弹一样往爸爸身边冲。
“昭昭，快过来。”蒋书良站在一楼大厅的沙发旁，冲着蒋昭招手。
蒋昭抱着蒋书良的腿，眼里满是惊吓与不安，还带着隐隐的好奇：“爸爸，我听到有人在叫。”
叶音已经着急忙慌地跑上楼了，上楼梯的时候还被绊了一下。
蒋书良蹲下身，视线与女儿平行：“昭昭，害怕吗？”
小女孩犹豫地看了看楼上，又看向爸爸，轻轻点了点头。
“昭昭，楼上的是霍小少爷，他很可怜的，就像你妈妈以前一样，每天只能待在房里，吃不下饭也没有朋友。”蒋书良声音温柔，伸手拍了拍蒋昭腿上的灰尘，“昭昭愿意去帮助霍小少爷，和他当朋友吗？如果你能陪着他，他一定会好起来的。”
女孩听到“妈妈”二字，似乎是想到什么，整个人微微往后缩了一下，声音怯怯的：“像妈妈一样？那……他是不是难受的睡不着觉？……也会哭吗？”
蒋书良心中一喜，点了点头鼓励到：“是的，所以昭昭去陪陪他，好不好？就像你陪伴妈妈那样，妈妈是不是会开心许多？你可以在他旁边画画，陪他说话，昭昭是善良的孩子对不对？”
蒋昭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里绞着自己的裙子。
孩子的逻辑很简单，我陪着妈妈，妈妈会开心。换成其他人也会这样，特别是还有爸爸的鼓励。
她终于抬起头，眼里还有一丝对刚才惨叫的不安，但更多的是那种小小的，属于孩子的决心，她小声说：“那……那我愿意跟他做朋友。”
蒋书良满意地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真是爸爸的乖女儿，昭昭这么可爱霍小少爷会喜欢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