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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侵刀饮血,初显锋芒
    腥风扑面!

    那半大野猪,如同一颗脱膛而出的黑色炮弹,裹挟着雪沫与冻土,以一股要将前方一切阻碍都撞得粉碎的蛮横气势,直冲陈阳而来!

    那双猩红的小眼睛里,只有最原始的暴戾和毁灭欲。

    树上的杨文远死死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喉咙里发出如同被掐住脖子般的呜咽,只觉得裤裆里一阵湿热,竟是吓尿了。

    然而,站在雪地中的陈阳,面对这足以让任何新手猎人魂飞魄散的冲锋,眼神却冷静得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

    亿万商海沉浮锤炼出的定力,与巅峰猎人刻入骨髓的经验,在这一刻完美融合。

    他没有丝毫硬撼的愚蠢念头。

    这具十八岁的身体虽然年轻力壮,但缺乏系统锻炼,力量远非巅峰,手中的侵刀更不是与野猪獠牙硬碰的兵器。

    就在野猪即将撞上他的一刹那!

    陈阳动了!

    他的身体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猛地向侧后方一个滑步!

    脚下厚重的棉乌拉鞋在雪地上划出一道清晰的弧线,身体重心压得极低,几乎与地面平行。

    动作迅捷而精准,间不容发!

    “呼——!”

    野猪带着一股恶风,擦着他旧棉袄的衣角,猛地冲了过去。

    由于冲势太猛,收不住脚,“砰”地一声闷响,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陈阳身后那棵需要两人合抱的老松树树干上。

    巨大的撞击力让整棵松树都剧烈地摇晃起来,树冠上积压的厚雪“簌簌”落下,劈头盖脸,如同下了一场局部暴雪。

    野猪自己被撞得晕头转向,发出一声吃痛的嚎叫,晃了晃硕大的脑袋,显然这一下让它很不好受。

    “就是现在!”陈阳眼中精光一闪,低喝出声,如同在战场上发号施令的将军,“大黄,掏它后腿!黑子,绕左边,叫!吸引它注意!”

    命令清晰,简短,有效!

    两条猎狗早已蓄势待发!

    听到主人那熟悉却又带着不同威严的指令,动物本能和长久训练形成的条件反射瞬间被激活!

    “汪!呜——!”

    年纪虽大但经验丰富的大黄,如同一道黄色的闪电,从侧后方悄无声息地扑上,一口精准地咬向野猪相对脆弱的右后腿弯处!

    它没有死咬不放,而是一触即退,利用锋利的犬齿撕开一道血口后,立刻灵活地跳开。

    “汪汪汪!汪汪!”

    正当壮年、性子更烈的黑子,则如同一个黑色的幽灵,迅捷地绕到野猪左侧,并不急于扑咬,而是张开大嘴,露出森白獠牙,发出极具挑衅性的狂吠,身体低伏,做出随时准备扑击的姿态,牢牢吸引了野猪的部分注意力。

    “哼哧!哼哧!”

    野猪吃痛,又被黑子吵得烦躁不堪。

    它猛地甩头,獠牙扫向黑子所在的方向,但黑子早已机警地后退几步,让它扫了个空。

    它又想转身去对付撕咬它后腿的大黄,但笨重的身体在雪地里转身远不如猎狗灵活。

    陈阳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没有站在原地看戏,而是利用这个空隙,开始围绕着野猪和几棵大树,快速移动起来。

    他的脚步在深雪中显得有些艰难,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始终保持着与野猪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让它轻易攻击到自己,又不让它完全忽视自己的存在。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斗牛士,而这头暴躁的野猪,就是那头被戏耍的公牛。

    野猪几次试图再次向陈阳发起冲锋,但每次刚起步,不是被大黄从后面偷袭骚扰,就是被黑子在一旁的狂吠挑衅分散注意力,冲锋的节奏被彻底打乱。

    而陈阳总能利用树木作为掩体,轻松地避开它毫无章法的冲击。

    一次,两次,三次……

    雪地上,被践踏得一片狼藉,布满了野猪的蹄印、猎狗的爪印和陈阳的脚印,还有点点洒落的猪血,绘成一幅残酷而原始的狩猎图。

    野猪的体力在一次次无效的冲锋和愤怒的嚎叫中快速消耗。

    它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鼻子里喷出的白气越来越浓,哼哧声也带上了疲惫的喘息。

    树上的杨文远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死死抱着树干,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眼前的景象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那个平时和自己一起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见到个大点儿的野兔都大呼小叫的阳哥,此刻却像变了一个人。

    那冷静的眼神,那精准的指挥,那在野猪冲锋间闲庭信步般的身姿……这真是他认识的那个陈阳吗?

    陈阳的呼吸也有些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一击必杀的机会!

    猎人,最重要的就是耐心。

    终于,在野猪又一次被黑子吸引,徒劳地追着黑子转了半圈,将相对脆弱的脖颈和胸腹侧面暴露出来的瞬间——

    机会来了!

    陈阳动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体内积蓄的力量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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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再是躲闪,而是迎着野猪侧面冲了过去!

    速度极快,如同扑食的恶狼!

    野猪察觉到危险,猛地扭头发出一声威慑性的嚎叫,试图用獠牙逼退这个可恶的人类。

    但陈阳的动作更快!

    更狠!

    更准!

    他没有丝毫退缩,左手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一把死死抓住了野猪颈部长而坚硬的鬃毛!

    触手之处,油腻而粗糙,带着野兽特有的腥臊和温热。

    借着一冲之力,他身体猛地腾空,整个人几乎侧身挂在了野猪的背上!

    这个动作极其冒险,需要无比的胆量和精准的时机把握,稍有不慎,就会被野猪甩下来,践踏在蹄下!

    “阳哥!”树上的杨文远失声惊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野猪感受到身上的重物,顿时疯狂地颠簸、甩动起来,发出暴怒的嚎叫,想要将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类甩下去。

    陈阳咬紧牙关,手臂上青筋暴起,死死抓住猪鬃,双腿尽量夹紧猪腹,稳住身体。

    他能感受到身下这头野兽狂野的力量和灼热的体温。腥臭的气味几乎要将他熏晕。

    但他握刀的右手,稳如磐石!

    就在身体被野猪甩动到最高点,即将下落,野猪的左侧前腿根部,那个心脏所在的致命区域,毫无遮挡地暴露在他眼前的刹那——

    “死!”

    陈阳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如野兽般的咆哮,全身的力量瞬间灌注于右臂,握着那柄磨得锋利的侵刀,由下至上,沿着野猪前胛骨下方的软组织缝隙,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捅了进去!

    角度,力度,时机,完美无缺!

    这是经验与胆魄的极致结合!

    “噗嗤——!”

    一声利刃切入血肉、穿透组织的、令人牙酸的闷响传来!

    侵刀那不到三十公分长的刀身,几乎全部没入!陈阳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刀尖突破坚韧隔膜,刺入那个仍在疯狂跳动的心脏的触感!

    滚烫的、带着浓重腥气的猪血,如同高压水枪般猛地从伤口喷射出来,溅了陈阳满头满脸!温热、粘稠的触感瞬间覆盖了他的皮肤,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腔。

    “嗷——!!!”

    野猪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穿透整个林海的惨嚎,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它庞大的身躯猛地人立而起,将挂在身上的陈阳狠狠甩了出去!

    陈阳在空中勉强调整姿势,重重地摔在三四米外的雪地里,溅起大片雪沫。他顾不上摔得七荤八素的身体,一个翻滚半蹲起来,抹了一把糊住眼睛的猪血,死死盯着那头野猪。

    野猪的心脏被刺穿,生命力正在飞速流逝。它踉跄着向前冲了几步,试图逃跑,但步伐已经变得杂乱无章,庞大的身躯开始摇晃。鲜血如同小溪般从它前腿根部的伤口汩汩涌出,在洁白的雪地上洒下一串刺目的猩红。

    终于,在又挣扎着走出五六米后,它前腿一软,“轰隆”一声,如同半堵墙般重重地侧倒在地,四肢剧烈地抽搐着,鼻子里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直到此时,陈阳才长长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冰冷的空气混合着浓重的血腥味吸入肺中,却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和真实!

    他做到了!

    上辈子留下的耻辱,被他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亲手洗刷!

    “呜……汪汪!”

    大黄和黑子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围着还在微微抽搐的野猪尸体,发出警惕而又带着胜利喜悦的低吠。它们身上也沾了不少雪沫和泥土,但眼神亮晶晶的,看着陈阳,充满了依赖和骄傲。

    树林里一时间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呜咽声,以及野猪临死前粗重喘息和抽搐的声音。

    “阳……阳哥……”

    杨文远的声音带着颤抖,如同梦呓。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树上滑了下来,棉裤裆部湿漉漉的一片也顾不上了,连滚带爬地跑到陈阳身边,看着他那满脸血污却眼神锐利的样子,又看看不远处那头已然毙命的巨大野猪,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你……你……你把它……干……干死了?!”杨文远的眼睛里,充满了极致的震惊、后怕,以及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崇拜,“就……就用那把破侵刀?!”

    陈阳看着发小这副模样,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映衬得有些森白的牙齿。

    他伸手拍了拍杨文远冰凉的脸颊,触手一片湿冷。

    “不然呢?难道指望你这熊货下来跟它摔跤?”陈阳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却也让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他走到野猪尸体旁,用脚踢了踢,确认它已经彻底死透。然后,他弯腰,握住还深深嵌在野猪体内的侵刀刀柄,用力一拧,再猛地拔出。

    “嗤——”又是一股鲜血涌出。

    他用雪仔细地擦拭着侵刀上的血迹,动作熟练而专注。这把老旧的侵刀,饮了重生后的第一口血,似乎也变得更加黝黑沉凝。

    “阳哥,你……你刚才……咋那么厉害?”杨文远终于缓过点神,凑过来,心有余悸地看着野猪尸体,又忍不住上下打量着陈阳,仿佛第一次认识他,“那几下子,比屯里的老炮儿(老猎人)还利索!你啥时候偷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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