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凭你们三个？”
林风掌心的混沌寂灭气如活物般扭动，在血月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为首的蒙面人瞳孔微缩，嘶哑道：“混沌气……果然和情报说的一样。”
“少废话，动手！”
左侧黑衣人率先扑来，化神后期的威压全开，一柄漆黑短剑直刺林风心口。
短剑未至，剑芒已撕裂空气。
林风不退反进。《不灭经》运转，体表泛起暗金纹路，第一到第四神藏同时亮起。他竟用胸膛硬接这一剑！
“铛——！”
金属交击的爆鸣炸响。
短剑刺中林风胸口，却只入肉三分便被骨骼卡住。黑衣人脸色一变，想抽剑后退，却发觉剑身被一股诡异吸力牢牢黏住。
“这是……”
“吞。”
林风低喝。《万化源诀》在体内轰鸣，混沌气顺着短剑疯狂涌入对方经脉。
“啊——！”
黑衣人惨叫，只觉体内真元如决堤般外泄，血肉精华都在被剥离。他想松手，可手掌竟与剑柄长在了一起。
“救我！”
另外两人见状，毫不犹豫同时出手。
一柄燃烧着绿焰的鬼头刀斩向林风脖颈，三道淬毒飞镖封死林风退路。
林风终于动了。
他右手仍按在胸口短剑上，维持着吞噬。左手五指张开，混沌寂灭气在掌心旋转，化作三尺灰黑气刃。
“破。”
气刃横扫，与鬼头刀对撞。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鬼头刀上的绿焰如遇克星，迅速熄灭。刀身触碰到混沌气刃的部分，竟开始崩解、消散。
“什么鬼东西？！”持刀黑衣人骇然后退。
但林风更快。
他身形如鬼魅前冲，在《数据真解》的推演中，三人攻势的每一处破绽都清晰可见。混沌气刃轨迹诡谲，从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切入，直刺持刀黑衣人腋下。
那里是真元运转的节点。
“噗！”
气刃贯入，混沌寂灭气疯狂涌入。黑衣人浑身剧颤，体表浮现蛛网般的黑色裂纹。
“老二！”
为首黑衣人终于动了真怒。他双手结印，背后浮现一尊三头六臂的魔像虚影。魔像六臂齐出，封锁林风所有闪避空间。
“死！”
林风眼神一凝。
他不再保留，体内《不灭经》运转到极致，第五神藏“气血熔炉”轰然开启。磅礴气血冲霄而起，竟在头顶化作一尊模糊的混沌神魔虚影。
“开！”
混沌神魔虚影一拳轰出。
拳印所过，空间扭曲。三头六臂魔像如纸糊般崩碎。拳印余威不减，砸在为首黑衣人胸口。
“咔嚓——”
胸骨碎裂声清晰可闻。黑衣人倒飞数十丈，撞塌半面墙壁，咳血不止。
但林风也不好受。
同时吞噬两名化神后期，又强行开启第五神藏，他体内混沌气已接近失控。寂灭之力如毒蛇般在经脉中乱窜，反噬自身。
“咳咳……”
他单膝跪地，嘴角溢血。胸口短剑还插着，伤口处血肉在混沌气作用下缓慢蠕动愈合，但新生的血肉中掺杂着灰黑色丝线。
那是寂灭侵蚀的痕迹。
“他不行了！”被吞噬大半真元的黑衣人挣扎爬起，狞笑道，“一起上，耗死他！”
三人重新围上，虽然个个带伤，但眼中杀意更浓。
林风缓缓站直身体。
他伸手握住胸口的短剑，一寸寸拔出。剑身离体的瞬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
“确实有点吃力。”
他甩了甩剑上的血，忽然笑了。
“但杀你们，够了。”
话音未落，他身形消失。
不是遁法，是纯粹的速度。《不灭经》第五神藏开启后，肉身力量暴涨数倍。配合《数据真解》推演出的最佳攻击路线，他在三人眼中化作一道残影。
“左边！”
为首黑衣人厉喝，反手一掌拍出。
掌印落空。林风出现在他右侧，混沌气刃直刺后心。
“铛！”
另一名黑衣人及时挥刀格挡，但气刃上传来的诡异吞噬力让他虎口崩裂，鬼头刀脱手飞出。
“小心，别碰那灰气！”
“晚了。”
林风左手探出，扣住他手腕。《万化源诀》全力运转，混沌寂灭气如决堤般涌入。
“不——！”
黑衣人浑身抽搐，体表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三息之后，只剩一具皮包骨的干尸。
林风松手，干尸倒地，碎成齑粉。
剩下两人肝胆俱裂。
这是什么邪功？化神后期修士，竟被活活吸成干尸？
“逃！”
为首黑衣人再无战意，转身就遁。
“跑得掉吗？”
林风踏前一步，右脚跺地。地面龟裂，碎石飞溅。这不是法术，是纯粹的肉身力量震击。
碎石如箭，封死黑衣人退路。
趁他格挡的刹那，林风已到身前。混沌气刃如毒蛇吐信，刺向咽喉。
黑衣人咬牙，竟不闪不避，右手食指中指并拢，点向林风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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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归于尽！
“呵。”
林风不闪不避，任由那一指点中眉心。
“叮——”
如击金铁。黑衣人指尖传来骨裂声，而林风眉心只多了一个白点。
“怎么可能……”
“《不灭经》第五重，颅骨已炼成不灭骨。”林风平静道，“你的指力，还差得远。”
气刃刺入咽喉。
吞噬，湮灭。第二名黑衣人倒下。
只剩最后一人。
那是最先被林风吞噬大半真元的黑衣人。他瘫坐在墙角，看着林风一步步走近，眼中满是恐惧。
“别……别杀我……我可以告诉你幕后主使……”
“幽夜，对吗？”林风停下脚步。
黑衣人一愣。
“暗影阁主是寂灭教团内应，幽夜和他勾结，布下这个局。”林风淡淡道，“你们三个，是他从教团借来的影杀使。”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风蹲下身，与他对视，“不过，还是谢谢你确认。”
“等等！我可以做你的内应！我可以——”
声音戛然而止。
混沌气刃刺穿心脏。黑衣人瞪大眼睛，缓缓倒下。
林风拔出气刃，甩了甩上面的血。他脸色苍白如纸，体表的灰黑丝线已蔓延到脖颈。
“咳……”
又咳出一口黑血。他踉跄一步，扶住墙壁。
“出来吧。”林风头也不回道，“看戏看够了？”
巷子阴影中，紫灵儿缓步走出。她脸色复杂，看着满地的尸体和干尸齑粉。
“你早就发现我了？”
“从出暗影阁就发现了。”林风抹去嘴角的血，“你是来帮忙，还是来补刀？”
“我若要补刀，刚才就动手了。”紫灵儿走近，取出一个玉瓶，“这是天狐族的‘清心玉露’，能暂时压制寂灭之力反噬。”
林风没接。
“条件？”
“你倒是清醒。”紫灵儿苦笑，“条件很简单，活着离开古城。你死了，我和幽夜的婚约就没人能搅黄了。”
林风这才接过玉瓶，仰头喝下。
一股清凉感顺着喉咙流遍全身，经脉中肆虐的寂灭之力暂时平复。体表的灰黑丝线也缓缓褪去。
“谢了。”林风道，“不过你该走了。这里马上会有人来。”
“已经来了。”
紫灵儿看向巷口。那里，数十道身影正飞速靠近。
为首的是执法队统领，化神巅峰修为。他身后，是清一色的执法队精锐，最低也是元婴后期。
“林风！”统领厉喝，“放下武器，束手就擒！”
林风看向紫灵儿。
“不是我。”紫灵儿摇头，“是幽夜。他买通了执法队副统领，现在应该已经‘自尽’了。死无对证，但留影石记录了你刚才吞噬修士的画面。”
“原来如此。”林风笑了，“先杀我，杀不掉就栽赃。好算计。”
“你现在逃还来得及。”紫灵儿低声道，“我可以用幻术拖他们——”
“不用。”
林风打断她，转身面向执法队众人。他挺直腰杆，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
“人是我杀的。”他平静道，“但他们是寂灭教团的影杀使，潜入古城意图不轨。我杀他们，是清除内患。”
“证据呢？”统领冷笑。
“尸体就在这，你们可以查他们的功法路数。”林风道，“影杀使修炼的《幽影诀》，气息与正统修士迥异，瞒不过行家。”
统领脸色微变。他身后一名老者蹲下身，检查了那具干尸，又探了探另外两具尸体的经脉。
“确是《幽影诀》。”老者沉声道，“而且修为被某种霸道功法强行吞噬，这才成了干尸。”
“那又如何？”统领冷声道，“即便他们是影杀使，也该由执法队擒拿审问，轮不到你私自动手！更何况——”
他指着林风，一字一顿道：“你这吞噬修士血肉的邪功，与魔道何异？今日若不将你擒下，古城规矩何在？！”
“规矩？”
林风笑了。笑声在血月下显得格外冰冷。
“幽夜派人杀我时，规矩在哪？影杀使潜入古城时，规矩在哪？现在人死了，你来跟我讲规矩？”
“放肆！”
统领怒喝，化神巅峰的威压全开。身后执法队结阵，气机锁定林风。
紫灵儿咬牙，双手结印，狐尾虚影在身后浮现。但林风按住了她的手。
“这事与你无关。”林风摇头，“你走。”
“可是——”
“走！”
林风踏前一步，独自面对数十名执法队修士。他体表重新泛起暗金纹路，混沌气在掌心凝聚。
“想拿我，可以。”
他看向统领，眼神平静得可怕。
“但今日，执法队要死多少人，才能拿下我？你，算过吗？”
统领瞳孔一缩。
地上那三具化神后期的尸体还热着。林风虽然受伤，但谁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底牌。
“统领，三思。”那名检查尸体的老者传音道，“此子战力诡异，真打起来，咱们至少折损一半人手。而且……他说的未必是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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