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族长老的天罗地网罩下，石像鬼狮的咆哮迫近。前是炼虚后期的死路，后是炼虚初期的绝境，遗迹还在崩塌，时间只剩最后两息。

    “向死而生。”林风只说了这四个字。

    他周身灰黑色的混沌寂灭气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融合度从三成七强行冲到三成八、三成九、四成！皮肤下的道纹亮到刺眼，每一寸血肉都在《不灭经》运转下涅盘重生，又在新生的瞬间被《万化源诀》解析、优化，化作更完美的混沌寂灭载体。

    “战！”战无极嘶吼，斗战圣血燃烧，重伤的右臂竟强行握住了短斧。金色斧芒冲天而起，硬撼左侧那长老的寂灭锁链。

    “铮！”萧辰的剑出鞘，青云剑典运转到极致，九道剑影合一化作青色长虹，直刺右侧长老咽喉。他胸口那道伤口崩裂，血染青衣，但握剑的手没有一丝颤抖。

    金鹏展翅，羽扇化作漫天金羽，每一片都精准射向那些化神期幽冥族修士的眉心。苏晓晓咬牙拍碎最后三块阵盘，月白色的光幕在众人头顶撑开最后一层防护。紫灵儿闭上眼，幻术全力展开，粉雾中浮现出数百个林风的虚影，每一个都在朝不同方向突围。

    “雕虫小技！”为首的长老冷笑，双手结印。暗红色的寂灭之力化作巨掌拍下，月白光幕瞬间崩碎。苏晓晓喷血倒飞，阵盘碎片四溅。

    就在这时，林风动了。

    他不是冲向长老，也不是冲向石像鬼狮，而是冲向——两者之间的空隙。灰黑色的流光在绝境中划出诡异的弧度，《数据真解》在他脑海中疯狂运转，推演着每一条可能生还的路径，最终锁定唯一那条。

    “混沌寂灭·阴阳逆！”

    他双掌在胸前虚合，左手混沌气，右手寂灭力，两股力量以《万化源诀》解析出的最优比例交融，又以《不灭经》淬炼出的生命本源为桥梁，化作一道灰黑交织的螺旋光束射出。

    光束没有射向任何人，而是射向——遗迹穹顶。

    “轰——！！！”

    本就摇摇欲坠的遗迹穹顶被轰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无数碎石如暴雨般砸下，其中三块数十丈的巨石精准地砸向三个幽冥族长老，而更多的碎石则暂时阻隔了石像鬼狮的追击。

    “就是现在！”林风暴喝，“金鹏，带璃月先走！战无极、萧辰，开路！苏晓晓、紫灵儿，跟上！”

    计划在瞬间完成。金鹏化作金色流光掠过，羽扇一卷将璃月护在怀中，身形如电射向窟窿。战无极和萧辰一左一右，金色斧芒与青色剑光交织成网，将沿途落石斩碎。苏晓晓和紫灵儿紧随其后，一个勉强撑起残存的光幕，一个幻术全开干扰追兵。

    “想走？”为首长老暴怒，一掌拍碎砸向自己的巨石，身形如鬼魅般追向金鹏。但林风更快，灰黑色的流光后发先至，挡在了长老身前。

    “你的对手是我。”林风平静道，混沌寂灭体的融合度稳定在四成，七大不灭神藏全开，《不灭经》运转到极致，皮肤下的道纹如活物般游走。

    “找死！”长老一掌拍出，炼虚初期的全力一击，暗红色的寂灭之力凝聚成百丈掌印压下。这一掌足以拍碎化神巅峰，重伤炼虚初期。

    但林风不退。他右手握拳，灰黑色的混沌寂灭气在拳锋凝聚，以《万化源诀》解析出的最优结构压缩、旋转，又在《不灭经》淬炼的肉身为基上爆发。

    “破。”

    一拳轰出。没有光华万丈，只有空间的扭曲、崩碎。拳印与掌印碰撞的瞬间，暗红色的寂灭之力如冰雪遇火般消融，灰黑色的拳印逆流而上，轰在长老胸口。

    “噗！”

    长老喷血倒飞，胸口塌陷，眼中满是惊骇。他可是炼虚初期，竟然被一个刚入炼虚的小辈一拳重创？

    “不可能！你的力量……”他嘶吼。

    “没什么不可能。”林风踏前一步，灰黑色的气流在周身盘旋，“炼虚初期对炼虚初期，但我的功法比你好，体质比你强，战斗意志比你坚定。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看向窟窿方向。金鹏已带着璃月冲了出去，战无极和萧辰正在断后，苏晓晓和紫灵儿也即将脱身。

    “我有人要守护，而你们只有贪婪。”

    话音未落，他身形再次暴起，这一次冲向的是另外两个长老。那两人刚击碎石块，正要追击，却见林风如疯虎般扑来，灰黑色的拳印如暴雨般砸下。

    “疯子！他不要命了！”一个长老厉喝，寂灭之力化作盾牌抵挡。但林风的拳头太凶，每一拳都蕴含着混沌寂灭体的全部力量，每一拳都经过《数据真解》的完美推演，直击盾牌最薄弱处。

    三拳，盾牌崩碎。五拳，长老吐血。第七拳落下时，那长老的护体寂灭之力彻底溃散，胸口被轰出一个透明的窟窿，神魂俱灭。

    “三弟！”另一个长老目眦欲裂，双手结印，暗红色的寂灭之力化作九条毒龙扑向林风。这是幽冥族禁术“九幽噬魂”，专攻神魂，中者神魂会被寂灭之力侵蚀，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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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林风只是闭眼，又睁眼。《不灭经》第七层“神魂如灯”运转，识海中那盏不灭魂灯大放光明，月白色的光华护住神魂。《万化源诀》同时运转，开始解析“九幽噬魂”的能量结构。

    一息，解析完成。林风抬手，灰黑色的混沌寂灭气在掌心凝聚，以完全相反的能量结构对冲、湮灭。

    “噗噗噗——”

    九条毒龙接连崩碎。那长老脸色煞白，转身就想逃，但林风的速度更快。灰黑色的流光掠过，一拳轰在他后心。拳劲透体，心脏炸碎，神魂在寂灭之力侵蚀下发出凄厉惨叫，最终消散。

    三息，两个炼虚初期长老，死。

    但林风也到了极限。强行将融合度提升到四成，又连杀三个同级高手，混沌寂灭体已开始不稳，皮肤下的道纹明灭不定。更要命的是——

    “吼——！！！”

    石像鬼狮冲破了碎石封堵，三只暗红色的竖眼死死锁定林风。它背上的三对骨翼展开，纪元死气如海啸般涌来。

    逃不掉了。林风很清楚，以他现在的状态，绝对逃不过炼虚后期的追杀。但战无极他们应该已经安全了，璃月也应该被金鹏带出去了。

    那就……最后再战一场。

    他笑了，转身面对石像鬼狮，灰黑色的气流在周身盘旋，七大不灭神藏开始燃烧——他要自爆神藏，与这怪物同归于尽。

    但就在这时，窟窿外传来怒吼。

    “老林，你他娘的要当英雄？问过老子没有！”

    战无极冲了回来！这个斗战圣体的汉子浑身浴血，右臂软软垂下，但左手的短斧握得死紧。他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身后是萧辰的剑，是金鹏的羽，是苏晓晓咬牙撑起的光幕，是紫灵儿拼死维持的幻术。

    还有——被金鹏小心翼翼放在远处安全地带的璃月。

    “你们……”林风愣住了。

    “少废话。”战无极咧嘴，血从嘴角流下，“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这是我们当年在流放之地就说好的，你忘了？”

    萧辰按剑，剑尖指向石像鬼狮：“林兄，我的命是你救的，青云剑宗是你帮我重建的。今日你若死在这里，我萧辰有何面目苟活？”

    金鹏羽扇轻摇，难得没有调侃，只是淡淡道：“本皇子投资了你这么多，要是你死了，我的投资不就打水漂了？这买卖，亏本。”

    苏晓晓擦去嘴角血，勉强笑道：“我的阵法还没研究透呢，你得活着教我。”

    紫灵儿短剑在手，粉色的雾气在周身流转：“天狐血契已解，我现在是自由身。而自由的第一选择，就是和你们并肩作战。”

    林风沉默。他看着这些浑身浴血却眼神坚定的战友，看着远处沉睡的璃月，最后看向扑来的石像鬼狮。

    灰黑色的混沌寂灭气再次升腾，但这一次不再狂暴，而是如流水般温顺。融合度从四成跌回三成八，又缓缓回升到三成九、四成、四成一！

    他在绝境中突破了。不是靠燃烧生命本源，而是靠心中那点不灭的火焰——兄弟、守护、向死而生的决绝。

    “那就……”林风踏前一步，灰黑色的道纹在皮肤下亮到极致，“战吧。”

    “战！”六人齐喝。

    战无极的斧，萧辰的剑，金鹏的羽，苏晓晓的阵，紫灵儿的幻，林风的拳——六道身影，六种力量，在崩塌的遗迹中，迎向那炼虚后期的纪元凶兽。

    向死而生，向死而战。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遗迹外的高空中，三道身影静静悬浮。正是幽冥族、天狐族、寂灭教团派来的真正高手——三个炼虚后期，一直在等他们两败俱伤。

    “差不多了。”幽冥族的那位黑袍老者淡淡道，“等石像鬼狮杀了他们，我们再出手抢混沌青莲莲子和林风的尸体。完美。”

    “可惜了那只小狐狸。”天狐族的美艳妇人舔了舔嘴唇，“要是能抓活的，炼成傀儡倒是不错。”

    寂灭教团的祭司没有说话，只是面具下的眼睛死死盯着林风，眼中闪过贪婪。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蝉在绝境中振翅，向死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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