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最深的黑暗里，林风坐在璃月床边。
他手中握着那枚粉色玉简，紫灵儿给的“九转还魂丹”线索在识海里清晰陈列。暗影阁，三日后拍卖，起拍价三千极品灵石，需“古城黑铁令”方可入场。
“三千极品灵石……”林风低语。
这数字足以买下一颗小型资源星。他现在全部身家，算上从流放之地带来的战利品，也不过五百极品灵石。
“不够。”他握紧璃月冰凉的手。
《数据真解》在脑中运转，推演着各种可能。劫掠、借贷、交易……每一条路径后都标注着风险等级和成功概率，最高不超过13。
窗外传来第一缕晨光。
林风站起身，俯身在璃月额头轻轻一吻：“等我回来。”
摘星楼大堂，众人已聚齐。
战无极擦拭着战斧，斧刃映出他眼中的血丝。金鹏把玩着羽扇，神色少见地凝重。萧辰抱着剑站在角落，脸色依旧苍白。苏晓晓在整理玉简，卡琳娜安静祷告。
墨渊带着赵莽几人从外进来，身上都带着新伤。
“又死了三个。”赵莽声音嘶哑，“昨天夜里，在城南巷子里。幽冥族的人动的手，说是‘误伤’。”
林风看向墨渊。
老人苦笑：“执法队那边说没有证据，只能按意外处理。幽冥族赔了三百灵石，算是了结。”
“一条人命，一百灵石。”林风声音平静，但大堂温度骤降。
“林兄，”金鹏开口，“今日擂台，幽冥族那边肯定会继续针对。幽夜已经放出话来，要让你‘人族我护’成个笑话。”
“那就让他来。”林风推开大门。
晨光涌进，照亮他半边侧脸。
“今日擂台，凡我人族修士，无论胜败，我要他们都活着下来。”
生死台区域，气氛比往日更压抑。
林风一行人出现时，无数道目光聚焦而来。有敬畏，有忌惮，有毫不掩饰的杀意。
幽冥族席位，幽夜正与一个黑袍老者低声交谈。见林风看来，他咧嘴一笑，抬手在脖子上做了个割喉手势。
“幼稚。”战无极嗤笑。
“但他有幼稚的资本。”金鹏羽扇轻点，“看到那黑袍老者了吗？鬼骨，幽冥族外事长老，化神后期，专精炼魂之术。幽夜把他请来，今日怕是要下死手。”
抽签开始。
林风抽到“地”字三号签，对手是个妖族修士。战无极抽到“天”字七号，对手是幽冥族的。萧辰运气最差，抽到“地”字一号，对手正是幽夜手下的一员猛将。
“小心。”林风对萧辰道。
萧辰点头，握剑上台。
他的对手是个魁梧大汉，使一对铜锤，修为在元婴巅峰。两人见礼后，大汉狞笑：“青云剑宗的余孽？幽夜少爷说了，打断你四肢，留条命回去问话。”
萧辰没说话，只是缓缓拔剑。
剑出三寸，青光乍现。
大汉脸色微变，双锤舞动如风，整个人如战车般冲来。萧辰身形飘退，剑光如水银泻地，在铜锤间隙中游走。
“他在试探。”金鹏低声道。
林风点头。萧辰剑法看似轻灵，实则每剑都点在铜锤发力最弱处，以巧破力。《数据真解》快速分析着战局，很快得出结论：萧辰胜率87，耗时预计三十息。
果然，第二十七息时，萧辰剑光忽然一凝，化作一道青虹直刺大汉胸口。大汉怒吼，双锤交叉格挡，但剑光在接触前突然散开，化作七道虚影。
“青云七幻！”
噗噗噗——
七道剑影几乎同时点在大汉周身七处要穴。大汉僵在原地，铜锤坠地，轰然倒下。
“胜者，萧辰！”裁判高喊。
幽夜脸色一沉。他身后，鬼骨长老眼中闪过幽光，嘴唇微动。
下一瞬，倒地的魁梧大汉突然睁眼，眼中一片漆黑。他嘶吼着站起，周身涌出浓郁幽冥气，气息暴涨到化神初期！
“尸傀术！”观众席惊呼。
萧辰脸色大变，急退。但那“大汉”速度更快，瞬间欺近，漆黑手掌拍向他天灵盖。
“住手！”裁判怒喝，但已来不及。
就在手掌即将落下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萧辰身前。
林风。
他没拔剑，只是抬手一拳。
混沌气包裹的拳头，与漆黑手掌对撞。
“砰！”
气浪炸开。林风倒退三步，脚下青石崩裂。那“大汉”倒飞出去，整条手臂寸寸碎裂，黑色血液洒了一地。
“擂台之上，用尸傀术偷袭，”林风看向高台，“幽冥族是输不起吗？”
全场寂静。
鬼骨长老缓缓起身，声音嘶哑：“小辈，你说什么？”
“我说，”林风一字一句，“幽冥族，输不起。”
“找死！”鬼骨长老眼中杀机爆闪，化神后期的威压如潮水般涌来。
但另一道气息同时升起，将其挡下。
是墨渊。老人须发皆张，怒视鬼骨：“鬼骨，你想破坏古城规矩？”
“他污蔑我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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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清楚。”金袍老者从天而降，落在两人中间。他冷冷扫了眼地上那具“尸体”，挥手一道金光打入。
尸体剧烈抽搐，口中吐出黑血，血中蠕动着细小虫豸。
“噬魂蛊。”金袍老者看向鬼骨，“幽冥族好手段，连自己人都炼成蛊傀。”
鬼骨脸色铁青，却不敢再辩。金袍老者是七大族共同指派的裁判长，修为已至炼虚，不是他能抗衡的。
“此事到此为止。”金袍老者淡淡道，“但若再有下次，幽冥族今年盛会资格取消。”
说完，他看向林风：“你继续比赛。”
林风拱手，跃下擂台。
萧辰跟在他身后，低声道：“多谢。”
“下次小心。”林风顿了顿，“幽冥族的手段，不止这些。”
“我知道。”萧辰握紧剑柄，“但有些事，必须做。”
林风看他一眼，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几场，人族修士接连上场。有林风之前的震慑，对手明显收敛了许多，但暗中的杀招依旧层出不穷。
赵莽断了一条腿，但活着下了擂台。他手下那个年轻修士小六子，被生生撕掉一只耳朵，但捡回条命。
“值了！”赵莽拖着断腿，笑得比哭还难看，“老子活了四十三年，第一次在擂台上活着下来！”
林风默默递过一瓶疗伤丹药。
午时，轮到他上场。
对手是个羽族青年，背生四翼，手持银弓。见是林风，他脸色发白，但还是咬牙上台。
“林道友，请指教。”他拱手。
林风还礼：“请。”
羽族青年深吸口气，四翼一振冲天而起，人在半空拉弓搭箭。箭出如流星，带着刺耳尖啸。
林风没动，只是抬手一抓。
那足以洞穿金石的一箭，被他稳稳抓在手中。箭身剧烈震颤，却无法挣脱。
羽族青年脸色煞白，又是一箭射出。这次是三箭连珠，呈品字形封死林风所有退路。
林风依旧没动。他松开手中箭，双手虚握，混沌气在身前凝成旋涡。三支箭射入旋涡，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我认输！”羽族青年落地，脸色惨白，“多谢林道友手下留情。”
他清楚，刚才那三箭若是林风愿意，随时可以原路射回，他必死无疑。
“承让。”林风点头。
观众席上响起低语。
“他变强了……”
“混沌神魔体的成长速度，太恐怖了。”
“这才几天？”
高台上，各族长老眼神更加凝重。
幽夜死死盯着林风，对鬼骨传音：“长老，不能再等了。必须在他彻底成长起来前，除掉他。”
“急什么。”鬼骨阴笑，“紫灵儿那边已经上钩，等拿到星图塔的情报，再动手不迟。至于现在……让玄冥去试试他。”
“玄冥？”幽夜一愣，“他会出手？”
“玄武族这次丢了大人，玄重被废，玄罡战败，正需要一场胜利挽回颜面。我已经跟他谈好了，下一场，他会主动挑战林风。”
幽夜眼中闪过喜色：“玄冥的防御，同阶无敌。林风那古怪的灰气，未必能破开。”
“看着便是。”
下一场抽签，林风果然对上了玄冥。
当两人名字同时亮起时，全场哗然。
“玄武族第一天才，对混沌神魔体！”
“这才是重头戏！”
玄冥跃上擂台。他比玄罡更高大，皮肤呈暗金色，站在那里如一座小山。他没有玄罡的暴戾，眼神平静如古井。
“林道友，”他开口，声音沉稳，“久仰。”
“玄冥道友。”林风拱手。
“我弟弟玄重，是你废的。”玄冥缓缓道，“我族弟玄罡，败于你手。今日这一战，既分胜负，也了恩怨。”
“请。”
玄冥不再多言，双手结印。暗金色皮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纹路，那是比玄罡更完整、更玄奥的玄武战纹。
四十九道战纹，全开！
气息如火山爆发，瞬间冲破化神中期，直逼化神后期！
观众席上惊呼连连。
“四十九道！玄武族年轻一代，竟有人练成了完整的‘玄武镇狱功’！”
“此战无悬念了。玄冥的防御，化神后期也难破，何况林风只是元婴。”
“可惜了，混沌神魔体今日怕是要折在这里。”
擂台上，玄冥动了。
他一步踏出，整个生死台都在震颤。没有花哨招式，只是简单的一拳，但这一拳打出，空气被挤压出肉眼可见的波纹，拳锋所过，空间都在扭曲。
林风深吸口气，《不灭经》五层神藏齐鸣，混沌气奔涌如江河。他同样一拳轰出，不闪不避，硬撼！
“轰——！！！”
双拳对撞的瞬间，刺目的光芒炸开。气浪如海啸般席卷，擂台屏障剧烈颤动，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痕。裁判脸色大变，连忙联合数位长老一起加固阵法。
烟尘中，两道身影倒飞。
林风落地，连退十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踏出深坑。右拳皮开肉绽，白骨隐现，但眼神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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