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祭坛内！
林风睁开眼时，《数据真解》已在脑内完成战场推演。【黑蚀军团总数：三万六千；化神期将领：四十七人；元婴期战将：八百余；主战舰：十二艘，配备“黑蚀主炮”，单发威力堪比化神巅峰全力一击】
“三十息后，第一波攻击抵达祭坛外围。”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璃月站在他身侧，银眸倒映着光幕上密密麻麻的红点：“祭坛防御大阵还能撑多久？”
“全力运转，最多一个时辰。”金鹏羽扇上光幕流转，显示着阵法能量节点的损耗曲线，“前提是，他们不动用主炮。”
战无极扛着战斧走到祭坛边缘，望向天际那片压城的黑云：“那就别让他们用主炮。萧辰，敢不敢跟老子冲一波？”
萧辰长剑归鞘，又缓缓拔出。这个简单的动作重复了三次，每次剑刃出鞘三寸，剑鸣便清越一分：“目标？”
“主战舰。打掉一艘，压力减一分。”
“算我一个。”金鹏收起羽扇，掌心浮现金翅大鹏族的战纹，“我族秘法‘金鹏极速’，可在一息内跨越百里。但只能带一人。”
林风看向三人：“三十息，你们只有三十息。无论成功与否，必须撤回祭坛。”
“够用了。”战无极咧嘴，露出森白牙齿。
璃月指尖月华凝聚，化作三枚银符拍入三人后背：“月华替死符，可挡化神初期一击。但只有一次。”
“谢了嫂子！”战无极大笑，纵身跃出祭坛。
金鹏身形化作金光，卷起战无极和萧辰。三人如一道逆飞的流星，直射苍穹上最大的那艘主战舰。
祭坛内，只剩林风和璃月。
“你信他们能成吗？”璃月轻声问。
“信。”林风握住她的手，混沌气与月华在两人掌心交融，“但我更信，我们守得住。”
话音刚落，天际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
十二艘主战舰的炮口同时亮起漆黑光芒。那些光芒在炮口旋转、压缩，散发出毁灭性的气息——黑蚀主炮，开始充能了。
“来了。”
林风松开璃月的手，一步踏至祭坛核心。他双手按在地面刻满古神纹的阵眼上，混沌气如江河倒灌，涌入大阵。
嗡——
祖祭坛震动。地面、石柱、穹顶，所有古老的神纹逐一亮起银光。那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化作半球形的银色光罩，将整座祭坛笼罩其中。
几乎同时，十二道漆黑光柱撕裂苍穹，轰在光罩上。
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太大，大到超越了听觉的界限。光罩剧烈颤抖，表面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般蔓延。
林风嘴角溢血。他感到五脏六腑都在那冲击下移位，但双手按在阵眼上纹丝不动。
“璃月！”
“明白！”
璃月飞身至祭坛穹顶，双手结印。眉心月印绽放光华，太阴古经的古老经文在她周身浮现。月华如瀑垂落，注入光罩的裂纹处，强行将即将崩碎的防御重新弥合。
第一波炮击，挡住了。
但天空中的战舰群已开始俯冲。数以万计的黑甲战士如蝗虫过境，从战舰中涌出，扑向银色光罩。
他们撞击、劈砍、用能量武器轰击。光罩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防御能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金鹏他们还没好？”璃月咬牙支撑，月华在她指尖明灭不定。
林风闭目，《数据真解》连接着金鹏留下的感应符。脑内光幕显示，三人已突破战舰外围防御，正与舰桥守卫激战。
“再撑十息。”
“好。”
第二波主炮充能开始了。这一次，十二艘战舰呈圆形阵列，炮口对准同一点——他们要集中火力，一击破阵。
“林风……”璃月看向他。
“信我。”
林风深吸口气，体内《不灭经》疯狂运转。皮膜、气血、筋骨、脏腑、髓血、神魂，六层神藏齐鸣。他体表浮现暗金色纹路，那是混沌神魔体催动到极致的征兆。
他松开了按在阵眼上的手。
“你做什么？！”璃月惊呼。
“以身为阵。”
林风纵身跃起，悬浮在光罩正上方。他张开双臂，混沌气从体内奔涌而出，在光罩外又凝成第二层防御——一层灰白色的、流转着混沌气的屏障。
几乎同时，十二道主炮光柱汇成一道，如擎天巨矛刺下。
混沌屏障与光柱接触的瞬间，林风浑身剧震。他感到自己像被一座星辰砸中，每一寸骨骼都在哀鸣，每一滴血液都在沸腾。
但他没有退。
《万化源诀》疯狂运转，试图吞噬、炼化那恐怖的寂灭能量。但这能量太庞大、太精纯，如洪水冲入小溪，瞬间就将经脉撑得寸寸断裂。
“给我——吞！”
林风嘶吼，眼中混沌气化作实质的火焰。神藏深处，那截寂灭之矛剧烈震动，释放出冰冷的寂灭本源。
两股同源却截然不同的寂灭之力，在他体内疯狂冲撞、厮杀、融合。
混沌屏障开始龟裂。裂纹从中心蔓延，如破碎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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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退回来！”璃月想冲上去，却被主炮的余波死死压住。
就在混沌屏障即将崩碎的刹那，天际传来一声巨响。
最大的那艘主战舰，舰桥处炸开一团巨大的火光。三道身影从火光中冲出，正是金鹏、战无极、萧辰。
“成了！”战无极狂笑，手中提着颗黑袍头颅——那是战舰指挥官的。
失去指挥，主炮阵列出现刹那的紊乱。那道汇集的擎天光柱威力骤减三成。
“就是现在！”
林风眼中精光爆闪。他放弃防御，将所有混沌气灌入右手，对着那削弱的光柱一拳轰出。
混沌气、月华、寂灭之力，三股能量在这一拳中完美融合。拳罡所过之处，虚空崩塌，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拳与光柱对撞。
没有爆炸，只有一道环形的冲击波横扫天际。所过之处，数百黑甲战士如灰尘般湮灭，三艘较近的战舰护盾破碎，船体扭曲变形。
光柱碎了。
林风从空中坠落，被璃月接住。他浑身是血，右臂骨骼尽碎，但眼睛亮得吓人。
“打掉一艘主舰，他们短时间无法组成完美阵列了。”他咳着血笑。
金鹏三人落回祭坛，个个带伤。战无极胸前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萧辰左臂无力垂下，金鹏背后羽翼折断一翼。
“值了。”金鹏咧嘴，吐出口血沫，“那艘是旗舰，指挥系统瘫痪，整个军团会乱上一阵。”
但他的话刚落，天际传来低沉的号角声。
剩余十一艘战舰缓缓调整阵型，竟在短时间内重新完成了指挥权的交接。更可怕的是，战舰群中飞出四十七道身影——那是化神期的将领，他们不再坐镇后方，要亲自下场了。
“玩真的了。”战无极抹了把脸上的血。
璃月将林风扶到阵眼旁，月华涌入他体内疗伤。她看向众人，银眸中闪过决绝：“祭坛地下，有一条通往‘月神秘境’的密道。那是太阴神族最后的避难所，有独立的小世界规则，可隔绝外界探查。”
“你的意思是……”金鹏皱眉。
“我留下启动祭坛自毁程序，拖延时间。你们带林风从密道撤离，去秘境养伤。”
“不行！”
“我反对！”
“要死一起死！”
众人几乎同时开口。
林风握住璃月的手，握得很紧：“我说过，要带你回家。回太阴古星，回祖祭坛——不是让你死在这里。”
“可是……”
“没有可是。”林风挣扎起身，破碎的右臂在混沌气滋养下开始缓慢愈合，“璃月，你信我吗？”
璃月看着他染血的脸，重重点头。
“那听我的。”林风看向众人，“金鹏，你速度最快，去秘境取一件东西——太阴神族的‘月神权杖’。古籍记载，权杖可激发祖祭坛的终极防御‘月神守护’，但需要神女血脉献祭才能启动。”
“你要用哪招？”璃月脸色一白。
“不，我们改良它。”林风眼中《数据真解》的光幕疯狂流转，“《万化源诀》可熔炼万族血脉，模拟能量特性。给我一滴你的神血，我能模拟出神女血脉，激活权杖。”
“但你的身体……”
“死不了。”林风咧嘴，“金鹏，多久？”
“往返秘境最快也要一刻钟。”金鹏羽扇一展，“但外面那些化神将领不会给我们一刻钟。”
“那就争取一刻钟。”
林风转身，望向祭坛外。四十七名化神将领已凌空而立，在他们身后，是重新整队的黑蚀军团。
“战无极、萧辰，守左翼。璃月，守右翼。祭坛正面，我来。”
“你一个人守正面？”战无极瞪眼。
“够了。”林风一步踏出祭坛光罩，月华剑在手，剑身流淌着混沌与月华交融的灰银光泽。
他凌空而立，剑指苍穹，声音如雷霆滚过战场：
“谁先来死？”
四十七名化神将领中，一道黑袍身影越众而出。此人气息如深渊，赫然是化神后期。
“本将，黑蚀军团第三军团长，墨渊。”黑袍人声音嘶哑，“林风，你杀我副将，毁我旗舰。今日，我要将你炼成尸傀，永世奴役。”
“废话真多。”
林风动了。他化作一道灰白闪电，直扑墨渊。剑光起时，混沌气在身后凝成三千剑影，如暴雨倾盆。
墨渊冷笑，黑袍鼓荡，寂灭之力化作百丈巨掌拍下。掌心中，有万千冤魂哀嚎，那是被他炼化的生灵怨念。
剑与掌撞。
三千剑影碎了两千，但剩下的一千，穿透巨掌，将墨渊逼退三步。
全场死寂。
化神后期，被元婴巅峰逼退了。
虽然只是一步，但这一步，如惊雷炸响在每一个黑蚀战士心头。
“还有谁？”
林风持剑而立，衣袂染血，但脊梁挺得笔直。
祭坛内，璃月望着他的背影，银眸中水光氤氲。她咬破指尖，一滴晶莹如月华的神血浮空，飞向金鹏。
“快去快回。”
金鹏重重点头，身形化作金光，没入祭坛地下的密道入口。
而苍穹之上，剩余的化神将领，眼神都变了。
那不再是看待猎物的眼神，而是看待同等级对手的凝重。
“一起上。”墨渊嘶哑道，“此子，不能留。”
四十七道化神气息，如四十七座大山压下。
真正的死战，现在才开始。
而林风身后，祭坛光罩内，璃月双手结印，月华在她周身凝成实质的战甲。
她要为他，守住这条退路。
守住这条，通往生的、最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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