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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小美和白雪几人顿时面面相觑。
眼神交错间,全是藏不住的狐疑。
见她们仍是一头雾水,苏俊毅懒得再费唇舌,直接挽起袖子准备开干。
“光讲不练,等于白说。我演一遍,你们就明白了。”
众人立刻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谁不好奇——一根树杈,真能开口答话?
只见他掌心托住空车端,另一头悬停于纸面正上方,纹丝不动。
起手前,他闭目低诵,声调沉而稳:
“天灵地灵,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尺即是我,我即是尺,人尺合一——奉京表演学院周边,可有写字楼待售?若有,何方?”
咒毕睁眼,他松开手指,只以拇指轻抵尺尾,任那细枝微微震颤、缓缓游移。
片刻后,其中一根悄然垂落,稳稳指向纸面“东”字。
苏俊毅抬眼,直望白雪:“学生集合,往东走。那儿有楼,买下来,就是咱们新办公楼。”
正东?
白雪心头一跳,嘴上没吭声,心里却直打鼓。
实话说,她压根不信——随手捡两根枯枝晃一晃,就能掐准买卖?这也太玄乎了吧?
不等她开口,一直默不作声的黑豹已跨前一步,嗓音压得极低,却像块铁坠进水里:“苏先生,我不赞成。”
他站得笔直,眉宇拧紧:“奉京城里暗流涌动,巷口墙角都可能埋着刀。”
“若学生撞上杀手,后果不堪设想。”
“您来这儿,是救人,不是拿人命试戏!”
苏俊毅脸色一沉,眉头越锁越深。
黑豹一旦开口,便如潮水决堤,一句赶一句,不容插缝。
“训话的事,缓一缓再说。”
末了,他干脆斩钉截铁:“今天谁也不许出门。”
苏俊毅闻言,只冷冷扫他一眼,旋即转身,语调干脆:“白雪,出发。别听他的,路上留神。”
“苏先生,您这……”
白雪欲言又止,脚步迟疑。
苏俊毅摆摆手,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地:“杀手盯的是我,我不露面,他们不会动旁人。”
“我在奉京耽搁不了几天,紫雪传媒的事,拖不得。”
这话,既是给白雪吃定心丸,也是朝黑豹递过去的一句硬话。
“别发愣了,快走,安全第一。”
几句叮嘱后,他挥挥手,目送一行人匆匆离去。
等人影消失在楼梯口,苏俊毅刚要转身回房,余光却撞上黑豹踽踽独行的背影。
那人肩膀微塌,脚步滞重,连一贯挺直的腰杆都松了几分。
自刚才那番话出口,黑豹心里就亮了盏熄火的灯——他清楚,自己在苏俊毅那儿,已不是当初那个被倚重的影子。
本该下楼巡哨,可胸口闷得发堵,他径直拾级而上,连靴子踏在台阶上的声响都轻了许多。
“是不是……说得太狠了?”
苏俊毅抬脚想追,却又刹住。
“他当众顶撞,我还去赔不是?这算哪门子道理?”
他站在原地,静静思量。
凡事得看两面:若黑豹不频频搅局,两人怎会僵成这样?
扪心自问,他没亏欠过对方半分;倒是黑豹,屡次闯入、打断、质疑,尤其自“迷魂香”那事后,许多事都变了味。
黑豹确有几分本事,但远非传说中那般滴水不漏。
等张会长调教出新保镖,换人,只是早晚的事。
念头落定,苏俊毅再不回头。
他望着楼梯拐角,轻声道:
“黑豹大哥怕是乏了,让他歇会儿。这会儿,我替他守着楼下。”
就在苏俊毅神思游离的当口,大彪一阵风似的冲进门来,语速飞快地嚷道。
对这提议,苏俊毅压根没多想,直接应了。
眼下奇异博士行踪成谜,谁晓得他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盯着呢?加派盯梢,刻不容缓。
他朝大彪颔首示意,转身便折返烂尾楼。
一踏进自己那间屋子,苏俊毅就甩手把黑豹的事彻底抛到脑后。
他终于咂摸出味儿来了——那人就是个活脱脱的搅局精,专爱往人心口上撒盐。
反反复复琢磨那些糟心事,最后熬煎的还不是自己?
拿别人的错处一遍遍剐自己,傻得没边儿了……
正因如此,他打定主意:往后黑豹不主动撞上门,自己绝不再为他多费半分神。
闲着也是闲着,苏俊毅顺手抽出了搁在床头那几本翻旧了的命理书。
“开卷总归有收获,再扫两眼。”
自打从系统商城里参透命理门道,他一直没腾出整块时间夯实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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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命理这门学问,向来是越用越活、越磨越亮。
哪怕他如今已登顶至极,可每次重读,仍像推开一扇新窗,照见从前没留意的光。
苏俊毅向来坐不住冷板凳,只草草翻了前十几页。
就这么一小会儿,倒真让他捋出不少干货。
不单是新点子冒了出来,连过去一些执拗的误解,也悄然被推翻、修正。
早先他看八字,老揪着五行生克、十神旺衰这些细枝末节打转;如今才真正悟透:格局才是命盘的脊梁。
一个人能走多高、担多重、享多久福寿,全系于八字是否立得住、撑得起、养得活。
“原来算命的魂儿在格局!以前真是跑偏了!”
念头落地那刻,他心头一松,泛起一股踏实的畅快——那是脑子真正通了窍的滋味。
说起来,他当初啃命理,本是想跟郭纯露搭上话、找点共同语言。
哪想到越钻越深,竟不知不觉入了迷。
毫不夸张地说,现在他拎张马扎往街口一坐,摆摊解卦都绰绰有余。
当然,要真干这行,还得补足实战——多看真人八字,多听命主故事。
话又说回来,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哪可能真去街头吆喝?不过是图个乐呵,自得其乐罢了。
“反正手艺是实打实精进了,总得意思意思,犒劳自己一把。”
刚冒出这念头,一丝寂寥却猝不及防地漫上来。
白雪、小美和陈彦斌全去了奉京城,身边连个搭话的人都没有,更别提一块庆祝。
黑豹?提都不想提。大彪?嘴快心粗,说了也白说。
既然没人捧场,那就自己给自己点个赞。
“厨房里好像还剩半瓶冰啤,干脆拿来碰一杯。”
念头刚落,人已起身朝外走。
可刚摸到门把手,外头忽地传来一阵异响。
他立刻收住脚,屏息贴在门板上细听,随即迅速退了回来。
只一凑近,黑豹那破锣似的咳嗽声便劈头盖脸砸进来,震得耳膜嗡嗡作响,烦得人牙根发痒。
纵使心头堵得慌,他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眼下除了黑豹和大彪,真没第三个人能支使得动。
毕竟这是奉京,不是港岛,水土不服、人手紧缺,本就是常事。
好在张会长已开始带训新人。
等这批保镖练出来,他第一件事,就是亲手把黑豹请出大门。
另一边——
白雪、陈彦斌和小美刚离开烂尾楼,直升飞机便如银鹰掠空,直扑奉京表演学院。
十五分钟不到,小美已稳稳将机身停在校内操场中央。
早有预约,校方严阵以待,机轮刚触地,张薇薇几位校领导就迎了上来。
“陈先生!白雪姑娘!多年不见,气色比从前更精神啦!”
张薇薇自来熟得很,一边寒暄一边挨个握手,连坐在驾驶舱里的小美都被她笑着拉过手拍了拍。
“张主任,久违了。”陈彦斌迎上前,开门见山,“这次赶得急,行程卡得死紧,客套话咱们省省,先带我们去新食堂转转吧。”
此番南下,一来是召集新人集训,二来正是为验收奉京表演学院的新建食堂。
这栋楼,可是苏俊毅自掏腰包、一笔一划捐出来的——他不上心,谁还敢上心?
“今天苏先生没一道来?”
没见到正主,张薇薇终于按捺不住,脱口而出。
“苏先生另有要务在身,托我代他走这一趟。”
陈彦斌咧嘴一笑,轻描淡写带过。
“苏先生在忙什么大事?怎么连这么重要的场合都抽不开身?”
张薇薇话音未落,陈彦斌眉头已微微蹙起。
她立马察觉失言,赶紧哈哈两声,顺势圆场:
“陈先生有所不知啊——苏先生不仅捐钱捐物,连新食堂的设计、建材、工期,都亲自过问。这份赤诚,全校师生都记在心里。学生们天天念叨,就想当面给苏先生鞠个躬、道声谢。”
听罢,陈彦斌摆摆手,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
“心意我替苏先生收下了,回去一定原样带到。”
“不过他确实忙得脚不沾地,原本是打算来的,临到头又被几桩急事绊住。这才让我们先来踩个点。”
“等他腾出空,一定亲自来看望大家。”
张薇薇是奉京表演学院最年轻的主任,一张嘴伶俐得像开了刃的剪刀。
可陈彦斌也不是吃素的主儿。
当过龙腾商会执行经理的人,早就在商海里翻过几回生死浪——要是嘴皮子不硬、脑子不活、分寸拿捏不准,早被同行嚼得连渣都不剩了。
商人出身的底子,让他见识更广、话锋更准、进退更稳;张薇薇那点学院派的机敏,在他面前,反倒显得单薄了些。
几句不疾不徐的话抛出去,张薇薇当场哑了火,一个字都接不上来。
“既然这样,我陪陈经理去新食堂转转?”
陈彦斌听了,嘴角一扬,笑意温和却不容推脱:“谈不上视察,我是替苏先生跑一趟——看看新食堂搭得顺不顺,孩子们还缺什么,心里才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