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马礼。
这个名字很奇怪,他是姓巫还是巫马?
夏荷不清楚,他只知道自己绝对不认识这个男人,但却对他有一种莫名熟悉的感觉。
这种感觉自从没有去送蛋糕的订单后,时不时地总会浮现在心头。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巫马礼见夏荷出神,赶紧翻身把他从身上弄了下来。
狂笑声近在咫尺,巫马礼慌忙地往天台边缘冲去。
高台上,架了一条细长的木板,与隔壁楼相连,充当通过的桥梁。
巫马礼爬上木板,双手打开平衡着身体,慢慢地通过。
夏荷回过神,紧追着巫马礼上了木板。
“我不是感染者!”
巫马礼回头,看见感染者们已经追上了天台,“你不想死就快一点!”
巫马礼成功到达了对面楼顶,夏荷还在中间。
感染者们拥挤着爬上了木板。
本就没有固定死的木板摇摇欲坠。
夏荷加快了脚步,但木板已经承受不住感染者们的重量,末端错位。
夏荷把手里的木棍甩到了天台上,随后纵身一跃,抓住了天台的边缘,整个人悬挂在半空。
“哐当”的坠地声不绝于耳。
感染者们见夏荷悬挂在另一端,即使没有了木板,也不管不顾地朝夏荷的方向飞扑而去。
但他们终归是人,没有办法从一栋楼跳到另一栋楼。
巫马礼本来想直接离开,但夏荷确实不是感染者,他又不忍心见死不救。
巫马礼折返到天台边缘,伸手将夏荷拉了上来。
“谢谢。”夏荷一边道谢,一边捡起了木棍。
“别谢我,赶紧进去,那群疯子有智力,很快他们便会找到这栋楼里来。”
巫马礼带着夏荷下到了五楼的一间屋子里,屋子内部进行过明显的加固,不仅用钢板加固了门窗,更是铺满了隔音棉。
巫马礼躺在沙发上松了口气。
夏荷打量着屋子里的设施,问道:“你早就知道会爆发这种病毒?”
“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只不过是个末日爱好者,平日里就喜欢改造我的屋子。”
“这是你的避难所,为什么你又会到隔壁的楼里去?”
“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巫马礼取下破碎的防毒面罩,语气不满,“你休息好了就给我离开!”
“我不是想赖在这儿。”夏荷攥紧木棍,“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冒险去那栋楼?”
听夏荷这么说,巫马礼稍微放下心来,“因为我的物资不够,我看见你从其他楼里出来,刚好吸引了所有的感染者,所以我才会冒险从楼上去隔壁找物资。”
夏荷微微皱眉,“这才末日爆发的第二天,你就没物资了?作为一个末日发烧友,你不觉得很矛盾吗?”
“哥们儿,我的钱都拿去装修屋子了,还没来得及囤物资,谁知道这末日说爆发就爆发,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给我留。”
说着巫马礼从沙发下摸出了一块压缩饼干扔给夏荷,“你呢?冒险出来是想换个地方?现在可没什么安全的地方,虽然你体格不错,但也架不住那么多的感染者,在外面乱逛必然会被他们分而食之。”
夏荷摇头,“我要去小区门口的便利店拿物资。”
“家里还有人在等你?”
夏荷没回答。
巫马礼提醒道:“那群感染者保留着智商,必然会蹲守在便利店这种地方等待猎物上门,你这样冒然前去就是送人头。”
“你有何高见?”
“我要是有高见的话,又何必‘空中走钢丝’?”
“要不你家里剩下的物资分我一点,我就不用去冒险了。”
巫马礼脸色骤变。
“别那么紧张,和你开个玩笑。”夏荷把压缩饼干抛回给了巫马礼,“很感谢你救了我。”
巫马礼接住压缩饼干,有些疑惑,“你不补充体力吗?”
“你留着吃吧。”
夏荷抱着木棍在门口蹲下,他贴近加厚的防盗门,听着走廊里隐隐约约的狂笑声闭上了眼。
入夜,四个身穿黑色制服、头戴面具的人来到了小区门口。
“就是这里吗?”无声一边说着一边把一个靠近的感染者脖子扭断。
独白看着手里的纸质地图,所处的位置被红笔重点标注,“肉眼给的信息就是这里,也是夏荷在现实里父母居住的小区。”
“为什么夏荷的意识这么变态?一进来就是这种人间炼狱?”代号为「谢幕」的行动成员是个女生,说话的声音柔柔弱弱。
一旁的定格笑道:“根据情报部门给出的信息,夏荷不就是一个变态吗?赐福变态,代价变态,行为也变态,有这种变态的幻梦也很正常。”
谢幕思索,“总感觉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我们之前不是和白驹基金会共享了试炼内容吗?这里发生的情况和白驹基金会其中一个试炼很相似,我记得那场试炼基金会还招募了一批神经病...”
“不会吧?”
“我也说不准,那场试炼的内容我只是匆匆瞟了几眼。”
身为《沉默舞者》队长的独白合拢了地图,“这里是夏荷意识创造出来的幻梦,不是试炼,不要自己吓自己。”
无声伸了个懒腰,“谢幕,你就是胆子太小了,就算是试炼又怎样,这群只知道发泄欲望的低级动物还能伤害到你不成?”
谢幕无奈,“你可不要大意啊,虽然是幻梦,但我们依然会被这个病毒感染,到时候你的意识也会和夏荷一样沉沦在这里面,救都救不回来。”
“放心,这病毒是靠体液传播,也没想的那么厉害。”
独白拍了拍手,“好了,我们四个分散开,找到夏荷,还有他意识创造出来的家人。”
定格问道:“虽然说我们服从高层的命令就行了,但我还是想问问,为什么要去找夏荷的家人?”
“因为我们最终目的是控制夏荷。”
“而他的家人,就是他创造出来的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