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国昌心里有数，面无表情地说。
“什么事，你说。”
张兰放下瓜子，拍了拍手，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唉，还不是国栋在城里工作的事。”
“他现在那个单位，效益不好，工资也低，眼看日子就过不下去了。”
“俺们想着，你们现在日子好了，凛子也能挣钱了，能不能先借俺们点钱，让国栋在城里活动活动，换个好单位？”
许国栋也跟着附和。
“是啊，国昌，咱们是亲兄弟，你总不能看着俺在城里受苦吧？”
“你们在村里日子过得这么滋润，拿出点钱帮衬俺们，也是应该的。”
何招娣一听就炸了。
“大伯，大伯娘，你们这话就不对了。”
“俺们家日子好过，那是俺们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凭什么要给你们钱？”
“你们在城里享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帮衬俺们？”
“现在没钱了，就想起俺们来了？”
张兰脸一沉，立刻撒起泼来。
“何招娣，你一个妇道人家，插什么嘴？”
“俺们跟国昌、国昌媳妇说话，有你什么事？”
“俺们是长辈，轮得到你教训？”
“俺是许家的媳妇，这个家的事，俺就有资格管！”
何招娣也不是好惹的，叉着腰就跟张兰对骂起来。
“俺告诉你们，想要钱，门都没有！”
“俺们家的钱，还要留着给孩子们读书，给菟丫头买东西呢！”
“你！”
张兰气得脸都红了，指着何招娣，却说不出话来。
许国栋见状，立刻帮腔。
“国昌，你看看你家媳妇，这么没规矩！”
“俺们是长辈，她就这么跟俺们说话？你也不管管！”
许国昌冷冷地说。
“大嫂说得没错。”
“俺们家的钱，是俺们自己挣的，没有义务给你们。”
“你们在城里工作，是好是坏，都是你们自己的选择，跟俺们没关系。”
许凛也上前一步，挡在沈菟和何招娣身前，眼神冰冷地看着许国栋夫妇。
“大伯，大伯娘，大年初一，俺不想跟你们吵架。”
“但你们也别太过分。”
“俺们家不欠你们的，想要钱，自己去挣。”
许国栋没想到一向老实的许家，现在这么硬气，一时有些下不来台。
他梗着脖子说。
“许凛，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
“俺是你大伯！”
“俺们是一家人，俺们有困难，你们就该帮！”
“一家人？”
许凛冷笑。
“当初俺们家最困难的时候，你们在哪？”
“俺爹当村长，为村里办事，得罪了人，被人堵在家里的时候，你们在哪？”
“俺们冬天没棉衣穿，没粮食吃的时候，你们在哪？”
“现在俺们日子好了，你们就来认亲了？晚了！”
这番话，说得许国栋和张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哑口无言。
沈菟一直没说话，这时，她轻轻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大伯，大伯娘，俺知道你们在城里不容易。”
“但俺们家，也有俺们家的难处。”
“俺们的钱，都是凛哥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挣来的，每一分都沾着汗水。”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俺听村里的老槐树说，大伯在城里的工作，并不是效益不好，而是你自己好吃懒做，上班迟到早退，还偷偷拿单位的东西，被领导批评了好几次，差点被开除。”
“大伯娘，你也不是没钱，你把钱都拿去买了新衣服、新首饰，还去跟人打牌，输了不少，对吧？”
这话一出，许国栋和张兰瞬间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沈菟。
这些事，都是他们在城里做的丑事，藏得严严实实，村里没人知道，沈菟怎么会知道？
张兰尖叫道。
“你胡说八道！”
“沈菟，你个小贱人，你凭什么污蔑俺们？”
沈菟平静地看着她。
“俺没有污蔑你们。”
“老槐树都看在眼里，它都告诉俺了。”
“你们要是不信，俺可以让它把你们在城里做的那些事，一件一件都说出来。”
她话音刚落，院里的老槐树突然“沙沙”作响，树枝摇晃，像是在附和她的话。
许国栋和张兰吓得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他们不知道沈菟为什么能知道这些，更不知道这老槐树是不是真的成精了，但沈菟说的每一件事，都分毫不差，由不得他们不信。
许国昌、李春花和何招娣也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沈菟竟然知道这么多许国栋夫妇的丑事。
许凛看着沈菟，眼里满是骄傲和宠溺。
他就知道，他的菟丫头，从来都不是好欺负的。
沈菟继续说道。
“大年初一，俺们不想跟你们计较。”
“你们拿上带来的点心，赶紧回城里去吧。”
“以后，也别再来了。”
“俺们许家，不欢迎忘恩负义、自私自利的人。”
许国栋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张兰更是吓得不敢吭声，刚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他们知道，今天这钱是肯定要不到了，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许国昌冷冷地说。
“行了，你们走吧。”
“以后别再来了。”
许国栋和张兰对视一眼，灰溜溜地拿起桌上那两盒廉价点心，狼狈地转身就走，连一句新年祝福都没敢再说，生怕沈菟再说出什么更丢人的事。
看着他们落荒而逃的背影，何招娣哈哈大笑。
“真是痛快！”
“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
“菟丫头，你太厉害了！你怎么知道他们那些丑事的？”
沈菟笑了笑，指了指院里的老槐树。
“是它告诉俺的。”
“村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俺的眼睛和耳朵。”
李春花拉着沈菟的手，笑得合不拢嘴。
“俺的好媳妇，真是有本事！”
“有你在，看谁还敢欺负俺们家！”
许国昌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菟丫头，做得好。”
“咱们许家，就是要挺直腰杆做人，谁也别想欺负！”
妞妞和许德、许阳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
“菟婶婶，你太厉害了！”
“你是神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