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的几个儿媳也纷纷附和，夸赞沈菟医术高明，心肠好。
沈菟只是淡淡一笑：“都是一家人，客气啥。
爷奶没事就好。”
她嘴上说得客气，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这老两口，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你越是忍让，他们越是得寸进尺。
昨天用法术让他们说不出话，今晚又让他们吃点苦头，再用医术救他们一命，恩威并施，才能让他们安分点。
夜越来越深，雪也越下越大，院子里的积雪已经没过了脚踝。
众人折腾了大半夜，都累得够呛，许凛便让大家各自回屋休息，自己则留下来守着老两口。
沈菟知道他孝顺，也没拦着，只是叮嘱道：“凛哥，你也别太累了，要是有什么事，就喊我。”
许凛点点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快去睡吧，我没事。”
沈菟嗯了一声，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关上门，她脸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的一角，看向堂屋的方向。
月光下，许老爷子和许老太正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沈菟竖起耳朵，用了点法术，将他们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老伴，这丫头的医术确实厉害，那药粉撒上去，血立马就止住了。”许老太的声音带着点后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许老爷子冷哼一声，声音沙哑：“厉害又怎么样？一个外来的丫头片子，还想骑到咱们许家的头上？
俺看她就是邪门得很，不然咋能让俺们说不出话，还让俺自己割伤了嘴，你也挨了那一下？”
“那你说咋办？难不成真的要把符水给她喝了？”许老太的声音带着点犹豫，“俺看这丫头，对小凛是真心的，对俺们，也不算坏。”
“真心？”许老爷子嗤笑一声，“她那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俺们许家，可是书香门第，祖上出过秀才的，哪能容得下这么个来路不明的丫头？
等俺伤好了，就去找老道士，再求几道符，非得把她身上的妖气给除了不可！”
许老太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行，都听你的。
可你得小心点，别让小凛知道了。
那小子现在被这丫头迷得晕头转向的，要是知道了，肯定得跟俺们翻脸。”
“俺知道。”许老爷子的声音阴恻恻的，“这事，得偷偷来。”
沈菟听着两人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书香门第？祖上出过秀才？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这老两口，就是骨子里的势利和傲慢，看不起许凛爹娘老实巴交，看不起许凛娶了她这么个“外来媳妇”，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殊不知，在村里人眼里，他们不过是两个为老不尊的老糊涂罢了。
她懒得再听下去，放下窗帘，转身走到床边。
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作响，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沈菟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心里却在盘算着。
老道士？符水？
真是可笑。
她的法术，乃是传承千年的秘术，岂是几道破符就能破解的？
不过，既然这老两口想作死，那她就陪他们玩玩。
她倒要看看，这老道士，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沈菟就醒了。
她起身洗漱完毕，便去了厨房。
许凛昨晚守了大半夜，估计也累坏了，还在睡着。
沈菟轻手轻脚地生了火，开始熬粥。
她从空间里拿出些大米和小米，又摸出几颗红枣和桂圆，放进锅里慢慢熬。
粥香很快弥漫开来，浓郁醇厚，让人闻着就食欲大开。
许凛是被粥香馋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窗外的天已经亮了，忙不迭起身穿衣服。
走到厨房门口，就看到沈菟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拿着勺子轻轻搅着锅里的粥，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温柔得不像话。
“醒了？”沈菟听到脚步声，回头冲他笑了笑，“粥马上就好了，再等一会儿。”
许凛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蹭了蹭，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辛苦了。”
“不辛苦。”沈菟摇摇头，手里的勺子不停，“爷奶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醒？”
“醒了，就是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许凛的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爹的嘴还肿着，奶的屁股也疼，估计得养几天才能下地。”
沈菟轻笑一声：“养着就养着吧，正好让他们安分几天。”
许凛嗯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沈菟心里有气，换做是谁，被人这么惦记着，心里都不会舒服。
可那毕竟是他的爷奶，他能怎么办？
只能夹在中间，两边为难。
粥熬好了，沈菟盛了两碗，递给许凛一碗：“你先吃，我给爷奶端过去。”
许凛接过碗，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沈菟端着两碗粥，走到堂屋。
许老爷子和许老太果然还赖在床上，见她进来，许老爷子冷哼一声，扭过头去，许老太倒是没那么冷淡，只是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爷奶，喝粥了。”沈菟将粥放在炕边的小桌子上，语气平淡，“这是小米红枣粥，养胃，也补气血，对你们的伤有好处。”
许老爷子没搭理她，许老太却忍不住了，肚子饿得咕咕叫，再加上粥香实在诱人，她终究还是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端起一碗粥，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粥熬得软糯香甜，红枣和桂圆的甜味恰到好处，喝进肚子里，暖乎乎的，舒服得让人忍不住喟叹。
许老太喝着喝着，心里的那点怨气，竟又淡了几分。
许老爷子闻着粥香，肚子也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他偷偷瞥了一眼，见许老太喝得香甜，心里更是痒痒的。
可他拉不下脸，只能硬撑着，假装不屑一顾。
沈菟像是没看见他的窘迫，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道。
“对了，爷奶，村里的赤脚大夫今天会来巡诊，我已经跟他打过招呼了，让他过来给你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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