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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奇双手握诀,默念咒语:“劫火洞然,大千俱坏。”
坏空劫火,相传这是能焚毁一整个世界的湮灭之火。
黑紫色的火焰从伯奇口中涌出,摧枯拉朽地席卷向薛风禾。
薛风禾的龙尾在身后轻轻摆动,任由火焰吞没了她。她的双手在火中缓缓抬起,十指交握,结了一个诀。拇指相抵,食指相扣,其余六指舒展如莲瓣。
她身后浮现出洛书图样的青色光阵。
因果逆转术。
所有的坏空劫火都被薛风禾吸入口中,她毫发无损。
然后她像伯奇一样,念道:“劫火洞然,大千俱坏。”
黑紫色的火光从她唇间涌出,沿着来时的轨迹,朝伯奇卷去。
伯奇想躲,但身体动弹不得。因为他已经被施加了因果逆转术,之前薛风禾没有躲,他就不能躲。
无有乡剧团团长的皮肤在火焰中卷曲、发黑、龟裂、剥落,露出底下鲜红的肌肉,然后是白色的骨骼。他的身体化作灰烬,被火焰的热浪吹起来,像黑色的雪花,在空气中飘散。
另一边,卫烬和季之遥先后被袁魁击飞,只剩下于师青仍在和袁魁缠斗。
青玉钺在于师青手中翻飞,钺刃划出一道道青碧色的弧线,砍在袁魁的九颗头颅上。但袁魁的九条尾巴像九条铁鞭,从四面八方抽来,于师青躲开了三条,扛住了两条,被剩下的四条抽中了身体。他的身体晃了一下,嘴角溢出一丝血。他没有退,青玉钺再次扬起,钺刃直奔袁魁的咽喉。
薛风禾伸出手,她的手掌接住了往后倒飞的卫烬的背,掌心贴着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稳住了他。她的另一只手接住了季之遥的腰,指尖扣住他腰侧的衣料,把他拉回来。两个人的身体同时被她托住了,放在地上。
她越过他们向前,淡淡地道:“你们退后,去救治伤员。”
袁魁分出一颗脑袋缠住于师青。那颗巨大猿首的嘴咬住了青玉钺的钺刃,牙齿卡在钺刃上,发出刺耳的、像金属刮过玻璃的声音。
剩下的八颗头颅同时飞向薛风禾,伴随着九条铁鞭似的猿尾,朝薛风禾抽去。
薛风禾挥舞着风生杖举重若轻地击飞那八颗猿首,但身体却被九条猿尾洞穿。
她像是感受不到痛觉似的,淌血的嘴角微勾,是一个轻蔑的冷笑,然后单手捏诀。
因果逆转术再次发动。
被九条猿尾洞穿的人变成了袁魁自己。
袁魁在剧痛中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口吐鲜血,踉跄着连退数步。
“飞花触水,与物为春。”薛风禾抓准时机,拈指一弹,无数荼蘼花瓣飞向袁魁,像种子一样在他身上落地生根,疯狂汲取着他的血肉。
袁魁的身体倒下去,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花瓣在他身上疯长,一朵接一朵,一簇接一簇,层层叠叠,密密麻麻,把他整个人盖住了。
进化回响公司的董事长,成了一座长满荼蘼的小小山丘。
希恶鬼一边招架着句芒的柳鞭,一边看着袁魁倒下,脸色铁青。
句芒讥讽道:“希恶鬼,你怎么不笑了?是有什么心事吗?说出来听听啊!”
希恶鬼吐出一口魂烟逼退句芒,转身就跑。
薛风禾瞬移到他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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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尾甩过来,像一道青色闪电,精准地抽在希恶鬼的腰上。希恶鬼的身体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枯叶,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走廊的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在他身体往下滑前,薛风禾已经瞬移到他面前,右手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抵在墙上。
希恶鬼的呼吸被掐断了,他的脸从苍白变成铁青,再变成紫红。
但他没有挣扎,只是在窒息的痛苦中艰难地扬起笑脸:“洛……洛神姐姐……你很生气吗?如果你真的想救邹若虚,完全可以读档改变这一切啊,你会吗?”
薛风禾冷冷地看着他,青金色的瞳孔深沉威严。另一只手化为青色龙爪,鳞片青碧,爪尖如钩,直接掏进了他的胸膛。
龙爪抓住了希恶鬼的心脏,重重地捏弄把玩着。
希恶鬼的嘴里涌出黑红色的血,面目扭曲,眼里都疼出泪来,但他仍在笑,笑容扭曲变形,像一张被揉皱了的、又被强行展开的面具:“看出来了,你不会……他活着,你就不会醒……我都有点同情邹道长了……”
他的话戛然而止。薛风禾的龙爪合拢了,捏碎了他的心脏。那颗心脏在她的掌心里炸开,像一颗熟透了的果子被捏碎了,汁液从指缝间溅出来,黑红的,黏稠的。
希恶鬼的身体僵住了,他的眼睛还睁着,没有合上。
薛风禾松开手,他的身体从墙上滑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华美的袍子摊在地上,像一朵被血浸透了的、零落成泥的鬼兰。
于师青和句芒走到她身边。
于师青蹲下检查了希恶鬼的尸体,手指在那些青灰色的皮肤上按了按,道:“袁魁、伯奇和希恶鬼,用的都是法身。真身不在这里。”
句芒看向薛风禾宽慰道:“也不算白费功夫,每个法身都蕴含着一个大境界的修为。法身毁了,真身的修为也会下跌,没个十年八载别想修炼回去,够他们受的了。”
薛风禾平静地问:“嵇家主谋抓到了吗?”
句芒道:“嵇秉成和嵇逢川等几个主谋乘战舰逃了,小队正在追袭。”
薛风禾抬手,掌心变出一根细长木枝,当成簪子把散乱的长发随意挽起在头顶,道:“方位,我去追,他们逃不掉。”
她这次潜入潘多拉岛,为了躲避嵇家检测系统的清查,随身系统里只放了风生杖这一样法器。
句芒看着她身上大片的青色血迹,迟疑了一瞬,方答道:“好,我引路。”
于师青道:“我也去。”
薛风禾点头,看向卫烬和季之遥:“伤员就交给你们了。”
卫烬随意地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在卫爷手里死不了。”
而他手下的伤员正惊恐地看着他掏出各种长相惊悚的邪器。比起救人,看上去更像是要杀人。
季之遥推了推碎了的眼镜,温和笑道:“放心,祝你们凯旋。”
到了海边,三人都化出兽形,在高空中疾驰,很快就追上嵇逢川他们的战舰。
薛风禾于高空中降下草木生发的春令,战舰上顿时诡异地生长出粗壮的藤蔓和花木,所有机械仪器全部停摆,武器也被疯长的草木破坏失效。
于师青吹奏排箫召来附近的海蛇和海蛟龙,制服住战舰上的雇佣兵和机器人。
句芒落到战舰上,驱策万千蛊虫在战舰的各个角落搜寻,将嵇秉成、嵇逢川等罪魁祸首逼出来拿下。
见任务成功,薛风禾才不再压抑咳嗽,用手捂住嘴,咳出的青血从指缝中渗下,龙尾上鳞片如花瓣般片片凋落,飘向海面,心口咳得绞痛,身躯从高空中无力坠落,于师青心中一惊,立即飞身而下接住了她。
剥鳞咳血症,是她帝女时期附着在神魂里的恶症,随着神格的觉醒发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