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俘虏……”程昱故意顿了顿,脸上露出了无比得意的笑容。
“俘虏敌兵,三十九万八千一百余人!”
“嘶——”
饶是吕布、张辽这些身经百战的悍将,听到这个数字,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俘虏了将近四十万人!
贾诩在敦煌,斩敌十三万,俘虏二十三万。
而程昱在这里,斩敌五万,俘虏了近四十万!
从“劳工”数量上来看,程昱完胜!
“哈哈哈!好!好啊!”程昱将战报高高举起,放声大笑。
“贾文和!你个老匹夫!这次,你总算被我比下去了吧!”
他现在的心情,比喝了蜜还要甜。
“传我命令!”程昱收起笑容,下令道。
“所有俘虏,全部押回雁门关外,建立劳工营!”
“告诉他们,想活命,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地干活!”
“另外,立刻给长安发电报!”程昱的嘴角,咧到了耳根。
“就说,并州兵团,不负圣望!羌氐联军已然覆灭!三十九万‘预备劳工’已全部就位!”
“请国师规划一下,是先修长城,还是先去挖煤!”
……
与此同时,在更北方的幽州前线,气氛却与并州的热烈截然相反,显得阴冷而诡异。
主军师李儒,同样收到了并州大捷的电报。
他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便将电报随手扔进了火盆里。
“程仲德,还是这么急功近利,喜欢争强好胜。”他看着电报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嘴角勾起一丝轻蔑的微笑。
“军师,程军师他们打赢了,我们何时动手?”赵云一身银甲,手按在龙胆亮银枪上,眼神锐利如鹰。
他身后的幽州兵团,是三大兵团中实力最强的,拥有一千辆坦克,兵力雄厚。
而他们的对手,也是三路敌军中最强大的——由鲜卑单于轲比能亲率的八十万主力。
这八十万大军,将幽州北地郡外的草原,围得水泄不通,营帐连绵上百里,气势骇人。
“动手?我们不是早就动手了吗?”李儒慢悠悠地说道。
赵云和一旁的夏侯惇都愣住了。
李儒走到巨大的沙盘前,沙盘上,鲜卑大军的庞大营地,被一个由上百个红色小旗组成的巨大包围圈,给圈在了里面。
“从五天前开始,我军的一千辆坦克,已经分成了一百个小队,化作了一百头在草原上游荡的饿狼。”
李儒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让赵云和夏侯惇听得脊背发凉。
“这五天,他们白天在挖好的隐蔽工事里休整,晚上则倾巢而出。”
“他们不攻击敌人的大营,只攻击那些落单的巡逻队、小股的侦察兵,以及最重要的——敌人的后勤补给线。”
“根据统计,五天来,我们已经累计摧毁了敌人三百多支巡逻队,歼敌近万人。”
“更重要的是,我们烧掉了他们从后方运来的,足够二十万人吃十天的粮草。”
“现在,轲比能的八十万大军,已经开始出现粮食短缺的迹象了。”李儒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洞悉人心的、魔鬼般的光芒。
“这还只是开始。”
“我称这个计划为……‘饿狼狂飙’。”
“我要让这八十万鲜卑人,从今天开始,再也睡不了一个安稳觉!”
“我要让他们每时每刻,都活在被钢铁幽灵支配的恐惧之中!”
“我要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一个个地杀死,自己却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
“我要让他们因为饥饿和恐惧,互相猜忌,互相争斗,最后,在无尽的绝望中,自己走向毁灭。”
李儒抬起头,看向帐外那片看似平静的草原。
“战争,有时候并不需要刀枪,只需要……等待。”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草原的远方,一处鲜卑人的小型牧场,突然火光冲天,紧接着,传来了隐约的炮声和机枪声。
又一个“饿狼”小队,开始了它们的夜间狩猎。
金顶大帐内,气氛压抑得能滴出水来。
鲜卑单于轲比能,这位曾经统一了北方草原的雄主,此刻却像一头困在笼子里的狮子,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的脸色铁青,眼中布满了血丝,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辫子,也散乱地披在肩上。
大帐下方,十几个来自鲜卑、乌桓、羯人等不同部落的大首领,一个个正襟危坐,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轲比能猛地停下脚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黄金酒案,名贵的葡萄酒洒了一地。
“整整十天了!已经整整十天了!”他指着帐外,声音嘶哑地咆哮着。
“每天晚上!每天晚上都有我们的勇士被杀!每天晚上都有我们的牛羊被抢走!每天晚上都有我们的粮草被烧掉!”
“可是敌人呢?敌人一个没抓到?!”
没有一个人敢回答。
几天前,当他们八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将小小的北地郡城围得水泄不通时,所有人都以为,胜利唾手可得。
他们甚至在讨论,攻破城池后,该如何瓜分中原的财富和女人。
可从那天晚上开始,一场醒不来的噩梦,降临了。
每天夜里,草原的各个角落,都会毫无征兆地响起那种沉闷的、如同闷雷一般的轰鸣声。
紧接着,就是密集的、如同炒豆子般的怪异声响和冲天的火光。
他们派出去的巡逻队,一出去就再也回不来,第二天找到的,只有一地被撕成碎片的尸体和烧焦的马骨。
他们后方的补给营地,更是被重点照顾。
那些汉人驾驶的钢铁怪物,就像草原上的幽灵,神出鬼没。
它们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等你集结大军追过去时,它们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狼藉和烧成灰烬的粮草。
短短十天,他们已经损失了近三万名勇士,被烧毁的粮草,足够八十万人吃上半个月!
更可怕的,是那种无时无刻不存在的恐惧。
现在,一到晚上,整个大营都草木皆兵。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一阵骚乱。
士兵们根本无法入睡,一个个精神萎靡,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汉人的斥候,都是魔鬼吗?为什么我们派出去几万骑兵,都找不到他们的踪迹?”一个乌桓首领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他们不是斥候!”轲比能红着眼睛吼道。
“他们是驾驶着钢铁怪物的魔鬼!他们躲在地下!他们从地底下钻出来杀人,杀完人又钻回地下去!”
这当然是无稽之谈。但对于这些从未见过伪装工事和阵地战的草原人来说,这是他们唯一能想出的解释。
“大汗,我们的粮食不多了。”一个负责后勤的鲜卑贵族,硬着头皮站了出来。
“被烧毁的太多,加上我们人又多,剩下的粮食,最多……最多只能再支撑五天了。”
“五天?!”轲比能的身体晃了晃,差点一头栽倒在地。
八十万大军,五天之后就要断粮?这仗还怎么打?
“攻城!明天就攻城!”轲比能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攻破了北地郡,城里有的是粮食!”
“大汗,不可啊!”另一个部落首劝阻道。
“汉人的城墙上,有那种能打到几百步外的妖火!”
“我们前几天试探性地攻了一次,还没靠近城墙,就死伤了好几千人!那根本不是血肉之躯能冲上去的!”
“那你说怎么办?!”轲比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难道我们就在这里,活活饿死吗?!”
“大汗,要不……我们撤吧?”一个胆小的羯人首领颤巍巍地说道。
“汉人太可怕了,我们根本打不过。趁现在还有力气,我们撤回草原深处,他们总不能追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