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日,京城街头多了两道亮丽的风景。
秦灼华依言带着沉满樱“外出散心”,实则是在城中各处撒欢。沉满樱像是被放出笼子的小鸟,活泼得让人侧目。
“阿灼阿灼!快看这个!”城西首饰铺里,沉满樱举着一支白玉簪,眼睛亮晶晶的,“这个花样好特别,像不像太湖边的芦苇?”
秦灼华含笑点头:“像。喜欢就买。”
“那我要这个,还有那个蝴蝶钗!”沉满樱转头又看中了另一支,半点不客气。
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秦灼华淡定地掏银子,眼睛都不眨。
从首饰铺出来,沉满樱的注意力又被街角卖糖人的老伯吸引了过去。
“老伯,我要个兔子!还要个小马!”她凑在摊前,看着老伯熟练地熬糖、吹塑,看得目不转睛。
秦灼华站在她身后,看她兴奋得像个孩子,眼中满是纵容的笑意。等糖人做好了,沉满樱一手举一个,转身塞了一个到秦灼华手里:“喏,你的小马!我的兔子!”
秦灼华看着手里憨态可掬的糖马,有些哭笑不得:“我都多大了……”
“不管,陪我吃!”沉满樱咬了一口兔耳朵,含糊地说,“小时候我娘就不让我多吃糖,说会蛀牙。现在我嫁人了,她管不着啦!”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秦灼华只能摇头轻笑,配合地舔了舔糖马。
一路逛下来,秦灼华手里的东西越来越多——泥塑的胖娃娃,绣着歪歪扭扭梅花的帕子,据说能带来好运的香囊,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阿灼,这个风车好看!”沉满樱又看中了摊子上五颜六色的纸风车。
秦灼华看了看自己已经拿不下的双手,无奈道:“樱樱,咱们先把这些送回去再买,好不好?”
沉满樱这才注意到秦灼华手里的“盛况”,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呀,我都忘了你拿着这么多东西了。”她转头对身后不远处的侍卫招手,“快快,把这些先送回府去,别累着我家阿灼!”
侍卫忍着笑上前接过东西,秦灼华这才松了口气,活动了下发酸的手腕。
“还逛吗?”她问。
“逛!”沉满樱挽住她的胳膊,兴致勃勃,“听说城南新开了家点心铺,桂花糕是一绝!咱们去尝尝!”
秦灼华任她拉着走,眼中满是宠溺。这几日的游玩,沉满樱明显开朗了许多,那夜的阴影似乎淡了不少。这就够了,秦灼华想,只要她开心,怎样都好。
两人在点心铺吃了刚出炉的桂花糕,又去茶楼听了段书,直到天色渐暗,华灯初上,才慢悠悠地往回走。
“阿灼,明天我们还出来玩好不好?”沉满樱意犹未尽,“听说城东夜市有杂耍,我还没看过呢!”
秦灼华替她拢了拢披风:“明天不行,咱们该回府了。出来这几日,岳父岳母该担心了,已经叫好几个人来催促了。”
沉满樱撅了撅嘴,但也没闹脾气:“好吧……那说好了,等回了永州,咱们再去太湖别院住!我要在玻璃花房里种满兰花,还要在温泉池边搭个秋千!”
“好,都依你。”秦灼华笑着应下。
两人说说笑笑回到沉王府,林氏果然已经在正厅等着了。见女儿气色红润、笑容满面地回来,这才放下心。
“玩得可还开心?”林氏拉着女儿的手问。
“开心!”沉满樱兴奋地说着这几日的见闻,从首饰铺说到糖人摊,从点心铺说到茶楼,眉飞色舞。
秦灼华在一旁含笑听着,偶尔补充一两句。林氏看着她们这般融洽,心中欣慰不已。
夜深人静,澄晖院内,沉满樱趴在窗边看月亮,忽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秦灼华走到她身边。
“阿灼,”沉满樱转过头,脸上难得有几分认真,“谢谢你。这几日……我很开心。”
秦灼华揉了揉她的头:“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不是客气。”沉满樱握住她的手,眼神清澈,“我是真的谢谢你。,这辈子,从小到大,除了爹娘和哥哥,就数你最宠我。我说什么你都答应,我想做什么你都陪着……阿灼,有你真好。”
秦灼华心中柔软,轻声道:“你值得最好的。”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将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而此时的萧府,却是另一番景象。
萧辰将自己关在书房已经三日了。
这三天,他哪儿也没去,什么人也不见,只是不停地画画。画纸上全是同一个女子——有时在笑,有时在蹙眉,有时在发呆,有时在生气。
都是沉满樱。
画到后来,他甚至不需要参照,闭着眼都能勾勒出她的眉眼。那眉眼的弧度,那唇角的小痣,那生气时会微微皱起的鼻尖……每一个细节都刻在他心里。
“将军。”亲卫在门外小心翼翼地说,“您该用膳了。”
“放着。”萧辰头也不抬。
亲卫只得将食盒放在门口,悄声退下。这样的情况已经持续三天了,将军像是魔怔了一般,不吃不喝不睡,只是不停地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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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辰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笔,看着画中的女子。画中的沉满樱正回头看他,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像是下一秒就要说出什么调皮的话。
这是他记忆中的她,鲜活的、灵动的、会闹会笑的她。
不是那夜在他身下哭泣的她,也不是那日护国寺中疏离的她。
“樱樱……”他低喃出声,手指轻抚过画中人的脸颊。
身体又开始燥热。那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温热的肌肤,她破碎的呻吟,她最后昏睡过去时眼角未干的泪痕……
萧辰猛地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不能再想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夜风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燥热。
秦灼华让他不要再出现在沉满樱面前。他答应了。
可他没有答应,不能偷偷地看。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压不下去。像藤蔓般疯狂生长,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换上夜行衣,悄然出了萧府。轻车熟路地来到沉王府外,寻了个隐蔽的角落,静静看着澄晖院的方向。
院里的灯还亮着,窗上映出两个身影——一个坐得笔直,一个歪歪斜斜地靠着,似乎在说什么有趣的事,偶尔能看到坐着的那个人摇头失笑。
是秦灼华和沉满樱。
萧辰握紧了拳,指甲陷入掌心。他就这样在暗处站着,像个偷窥者,贪婪地看着那一点灯火,仿佛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灯灭了,整座院子陷入沉睡,他才缓缓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从那天起,萧辰养成了一个习惯——每日夜深人静时,都会来到沉王府外,在暗处站上一会儿。
他像个守夜人,守着那点灯火,守着那个永远不属于他的人。
这日,秦灼华带着沉满樱出城去京郊的温泉庄子。萧辰得知消息后,鬼使神差地跟了去。
温泉庄子在城外三十里的山中,环境清幽。萧辰不敢靠得太近,只在庄子外的山林中寻了个高处,远远望着。
庄子内,沉满樱正泡在温泉池中。她似乎很开心,用手拨着水花,还哼起了小调。水汽氤氲中,她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色,笑容灿烂得像山间的阳光。
秦灼华坐在池边,手中拿着本书,偶尔抬眼看看她,眼中满是纵容。
山林中,萧辰远远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他该为她高兴的。她过得很好,很开心,有秦灼华这样宠着她、护着她的人陪着。
可为什么,他的心这么痛?
像是有只手在狠狠攥着,几乎要捏碎。
忽然,沉满樱似有所觉,转头望向山林的方向。她的目光清亮,像是能穿透层层树木,直直看进他心里。
萧辰心中一惊,立刻闪身躲到树后。待他再探头望去时,沉满樱已经收回了目光,继续玩水。
她察觉到了吗?萧辰不确定。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他怕控制不住自己,会做出更疯狂的事。
他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山林,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回到萧府,萧辰直奔练武场。长枪在手,枪风呼啸,他一招一式都带着狠厉,像是在与什么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汗水浸湿了衣裳,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练,直到筋疲力尽,才拄着枪停下。
“将军。”亲卫小心翼翼地递上汗巾,“您这样练,身子会垮的。”
萧辰接过汗巾,擦了擦汗,没有说话。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知道这样不对。可他控制不了。只要一闲下来,脑中就会浮现她的身影,心中就会涌起那股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渴望。
唯有练武,唯有疲惫,才能让他暂时忘却。
“备水,沐浴。”他丢下长枪,往浴房走去。
温热的水浸过身体,却洗不去心中的燥热。萧辰闭上眼,靠在浴桶边缘,脑中又浮现出温泉池中那一幕。
她笑得那么开心。
可那笑容,不是给他的。
永远都不会是。
“传令下去,”他扬声对门外道,“三日后,我要回北境。”
“将军?”亲卫惊讶,“您的述职期还有半个月……”
“提前回去。”萧辰打断他,“北境军务要紧。”
这是借口,也是事实。他需要离开京城,离开这个有她的地方。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还会做出什么事。
也许距离能冲淡一切,也许时间能治愈伤痕。
也许……吧。
萧辰闭上眼,任由温水包裹身体,心中却一片冰凉。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种下,就再也拔不掉了。
就像他对沉满樱的感情,早已深入骨髓,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
逃不开,忘不掉,只能带着它,继续走下去。
走到生命的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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