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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章 年关赴京
    腊月的太湖别院,地暖无声驱散着窗外的寒意,玻璃花房内春意盎然,几株反季的牡丹竟也开出了碗口大的花朵。沉巍坐在书房临窗的位置,手中是一份刚刚由永州城快马送来的鎏金请柬。他沉吟片刻,将管家唤来。

    “去请郡主和姑爷过来。”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让世子和王妃也来一趟。”

    不多时,一家人齐聚在温暖如春的小厅。沉巍将请柬递给秦灼华:“宫里来的,除夕夜宴。咱们家都在受邀之列。”

    这几个月,沉王一家几乎将太湖别院当成了常居之所。永州的沉王府固然气派,但哪及得上这里舒适便利?沉巍日常处理的军务文书,林氏操持的家事,沉翊的练武休憩,大多都移到了这园子里。只有一些必须回王府处置的旧例事务,或是接待某些不便来别院的访客时,他们才会短暂回城。

    林氏接过秦灼华递回的请柬看了看,轻轻叹了口气:“这就要动身了?日子过得真快。”她环顾四周明亮温暖的厅堂,眼中满是不舍。在这里住了这些时日,再想到要回到京城那座虽然宏伟却难免阴冷潮湿的旧宅,甚至只是先回永州城收拾行装,都让她有些意兴阑珊。

    沉翊没说话,只是眉头微蹙。他刚习惯了每日清晨在温暖防滑的练武场酣畅淋漓地活动筋骨,午后在光线充足的书房处理军务,晚间泡在热气氤氲的温泉池中消除疲惫。京城?那里连个像样的练武场都难寻。

    沉巍看向女儿:“樱樱,你和秦华也得去。”

    沉满樱正偎在秦灼华身边剥着橘子,闻言动作一顿,橘瓣停在指尖。她抬起眼,脸上掠过一丝细微的抗拒,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剥橘子,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谁让自己顶着个郡主的名头呢?这样的宫廷年宴,她作为沉王府唯一的嫡女,缺席不得。京城的繁华、喧嚣、无数双探究或攀附的眼睛,以及那些不得不应付的规矩和寒暄……想到这些,她就觉得胸口发闷。比起太湖的宁静自在,京城更像一个精致华丽的牢笼。

    京城。

    这两个字像一把冰冷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打开了记忆深处某个尘封的、带着药味和黑暗的匣子。

    那场雅集……那杯被动了手脚的茶……突如其来的燥热与眩晕……被阿灼带走时的混乱……还有那个……那个被绑来为她解药的萧辰……

    她一直刻意不去回想那晚的细节,在太湖的温暖安宁里,那些记忆仿佛真的模糊了。可此刻,“京城”二字像一道惊雷,劈开了这层自我保护的薄纱。

    对了……阿灼后来查过吗?那个给她下药的凶手……是谁?

    秦灼华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瞬间的低落,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指尖温热。她看向沉巍,语气平和:“岳父打算何时动身?”

    “后日吧。”沉巍道,“先回永州城王府,收拾停当,再启程赴京。年关路上人多,早些走稳妥。”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日,别院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离愁。林氏指挥着丫鬟将自己惯用的器物、喜爱的茶具、甚至几盆正在花期的兰花小心打包,仿佛要将太湖的这份暖意与生机也一并带走。沉翊默默将自己的兵器擦拭保养了一遍,又去温泉池多泡了半个时辰。

    沉满樱情绪不高,话也少了些。秦灼华陪她在园子里走了走,看最后几株晚开的蜡梅,在玻璃长廊下看湖上寒鸦。

    “不想去?”秦灼华问得直接。

    沉满樱靠在她肩头,闷声道:“嗯。京城规矩多,人杂,吵得很。而且……”她顿了顿,没说出那个名字,但秦灼华明白,萧辰在京城。

    “就当是回去看看旧友,陪陪岳母。”秦灼华声音温和却笃定,“有我在。不想见的宴席,不想理的人,推了便是。咱们过了上元节就回来。”

    “对了,在京都我被下药那次,你有查到是算计的我吗?”沉满樱问道。

    秦灼华说:“是那个王景明,想要攀上沉王府,打算和你生米煮成熟饭,让你让你失了清白,只能许配给他。”

    沉满樱一下子想起了这个人,面露嫌恶,顿时被恶心到了。

    秦灼华说:“我也给他下了那种药扔到了乞丐窝里,事后他自己慌不择路跌进湖里淹死了。放心吧,这次我不会在让你受伤害了”

    “嗯。”沉满樱点点头,心中的郁结因她的话散开些许。是啊,有阿灼在。这么想着,似乎京城也没那么可怕了。

    出发那日清晨,天色微阴。几辆马车停在别院门前,装载着必要的行李。沉巍看着这座在白雾中若隐若现的庄园,对送行的秦灼华道:“这园子,确实住得人骨头都懒了。等从京城回来,怕是要叨扰更久了。”

    秦灼华微笑:“岳父言重了,这里永远是您的家。”

    林氏拉着女儿的手,又细细叮嘱了许多,这才依依不舍地上了马车。沉翊翻身上马,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雾气缭绕的湖面,一抖缰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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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队缓缓驶离太湖别院,驶向永州城。车厢里,林氏还在感慨:“这才住了几个月,倒像是住了半辈子似的,哪哪都顺心。回头到了京城府里,怕是连觉都睡不踏实了。”

    沉满樱闻言,心中那份对京城的不情愿又深了一层。

    回到永州沉王府,虽处处整洁,仆役恭迎,却莫名让人觉得空旷冷清。少了地暖持续不断的温热,少了琉璃窗透进的明亮天光,连空气都仿佛凝滞厚重了些。林氏一进正院便吩咐:“炭盆多备两个,被褥都要熏暖。”

    沉巍去书房处理离府期间积压的少量紧要文书,只觉得墨砚冰凉,手指僵硬,远不如在太湖别院书房挥毫自如。沉翊在自己的院子里转了一圈,练武场地面冰冷坚硬,他活动了下手脚,便觉意兴阑珊。

    秦灼华与沉满樱住在他们未出嫁前的院子,院落精巧,陈设雅致,炭火也烧得足,但沉满樱总觉得少了那份无处不在的、熨帖到骨子里的温暖和敞亮。

    “将就几日。”秦灼华看出她的不适,温声道,“等从京城回来就好了。”

    沉满樱点头,开始帮着母亲一起清点核对要带往京城的衣物、首饰、年礼。皇家夜宴,穿戴皆有规制,丝毫马虎不得。林氏一边核对单子,一边念叨:“还是咱们园子里好,这些琐事都有青溪他们打理得妥妥当当……”

    两日后,沉王一家再次启程,此番是向着京城而去。

    北上的官道两旁,景色渐次荒寒。离了江南的温润,北风愈发凛冽。午间歇息时,林氏裹着厚厚的貂裘捧着暖炉,几乎不愿下车。“还是樱樱那园子里好,”她又感叹,“哪用受这路途风寒。”

    沉巍骑马在前,闻言只道:“慎言。”

    沉满樱与秦灼华同乘一车,车内铺了厚垫,摆了暖炉,倒不算太冷。但比起太湖别院随时随地、均匀舒适的温暖,仍是天壤之别。沉满樱靠在秦灼华身上,看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枯枝荒草,对京城的抗拒,随着距离的缩短,一丝丝加深。

    秦灼华大多时间闭目养神,偶尔与她低语几句,或指点车窗外的某处景致典故,分散她的注意力。

    数日后,巍峨的京城城墙终于在望。熟悉的帝都气息扑面而来——那是权力、繁华、规矩与无数双眼睛交织成的无形网络。

    沉王府在京城的宅邸位于城东,规制严谨,庭院深深。府中管事仆役早已洒扫以待,恭敬地将一行人迎入。京城王府比永州的更加富丽堂皇,彰显着沉家的地位与圣眷,但沉满樱踏入正厅时,第一感觉却是光线晦暗——高窗虽大,却非琉璃,冬日阳光无力穿透厚重的窗纸;地龙烧着,暖意却只浮在表面,脚下仍是凉的。

    林氏回到自己京中的院落,看着熟悉的、价值不菲的紫檀家具、博古架上的珍玩,却下意识地问了句:“地龙可烧足了火?夜里怕是冷。”

    秦灼华与沉满樱被安置在最好的客院“澄晖院”。房间宽敞,陈设精美,炭盆烧得通红,却仍驱不散那股属于北方老宅的、沉淀在砖木深处的阴冷潮气。

    “委屈你了。”沉满樱看着秦灼华平静打量房间的侧脸,轻声道。她知道阿灼最重舒适,京城这种传统的取暖方式,远不及太湖别院万一。

    秦灼华转身,对她微微一笑:“无妨。你在哪里,哪里便是好住处。”她走到窗边,推开一道缝隙,冷风立刻灌入,“况且,京城也有京城的热闹。上元灯节,还是很值得一看的。”

    她总是这样,能轻易化解她心头的阴霾。沉满樱走到她身边,与她一同望向窗外灰蒙蒙的、属于京城的天空。

    安顿下来不久,京中故交旧友的拜帖、邀宴帖子便如雪片般飞来。沉巍与林氏需应酬各方,沉翊也要与军中同僚走动。秦灼华作为新晋的、神秘的、以“十里红妆”轰动一时的沉王女婿,自然也是众人瞩目的焦点。

    这日,两人正在房中商议如何回礼,王府管家来报:“姑爷,郡主,摄政王府遣人送来帖子。”

    秦灼华接过。帖子是周凛亲笔,邀她明日前去摄政王府,商议王府翻新改造的初步构想,言辞客气中透着熟稔。

    “摄政王倒是记得牢。”沉满樱看了一眼帖子,声音有些淡。

    “年前年后,正是清闲好议事的时节。”秦灼华将帖子收起,“我去一趟便是。你明日若无事,可歇息歇息,或陪岳母说话。”

    沉满樱点头,没再多言。但“摄政王”三个字,像一根细微的刺,扎进了她心头那层因回京而愈发敏感的不安里。她隐隐觉得,此番京城之行,恐怕不会仅仅是一场宫宴、几次走亲访友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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