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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章 迷雾中的抉择
    镇南王府,沉翊书房。

    烛火将两道身影投在墙壁上,一坐一立,气氛凝肃。

    沉巍放下茶盏,瓷器与檀木桌面轻叩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抬眼看着站在案前的长子,语气平稳却不容置疑:“关于秦华的调查,到此为止。”

    沉翊猛地抬头:“父王?”

    “翊儿,这三个月来,你动用了王府在江南三成的暗线,查了秦华从出生到现在的每一处细节,查了商鹤鸣的每一笔过往,查了五味楼所有货源的每一道手续。”沉巍缓缓说道,眼神深邃,“结果呢?”

    沉翊抿紧嘴唇。

    “结果就是你拿回来的这些卷宗。”沉巍指尖点了点案上那摞厚厚的文书,“秦华,江南秦家二公子,五年前临危受命重整家业,半年前因家族内斗离家。商鹤鸣,与秦华过命交情。五味楼所有经营,文书齐全,手续合规——桩桩件件,白纸黑字,无懈可击。”

    “可是父王,这恰恰是最可疑之处!”沉翊上前一步,声音里压抑着焦虑,“太完美了!一个没到二十岁的年轻人,一个二十五岁的帮手,只用了将近半年时间在永州城布下这样一盘棋,把方方面面都算得滴水不漏——这正常吗?”

    沉巍静静看着他:“所以呢?”

    “所以此人必有所图!”沉翊握紧拳头,“他接近樱樱,绝非偶然!那日他在揽月轩,分明要对樱樱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他看樱樱的眼神……那种熟悉,那种关切,绝不仅仅是‘觉得郡主像故人’那么简单!”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

    沉巍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夜色深沉,王府内院的灯火在秋风中明明灭灭。

    “翊儿,”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久经世事的沧桑,“你查了三个月,可曾查到秦华有一处不法之事?可曾查到他对樱樱有一丝一毫的伤害之举?可曾查到他的产业有一文钱的来路不正?”

    沉翊沉默。

    “没有。”沉巍替他回答,“你查到的,只有他如何护着樱樱,如何教她正经营生,如何在她每次去五味楼时备好她喜欢的吃食,如何在她咳嗽时炖冰糖雪梨——连川贝粉都记得撒。”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一个处心积虑要伤害樱樱的人,会做这些吗?”

    沉翊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秦华这个人,”沉巍走回案前,手指轻敲那些卷宗,“颖悟绝伦,心思缜密。他在踏进永州城那一刻,就已经准备好了所有——身份、背景、产业、人脉,每一条线都经得起查,每一处细节都禁得起推敲。”

    他看向儿子,眼神里有一种沉翊看不懂的复杂:“你以为他在防谁?防永州那些商贾?防府衙那些官吏?不,他防的从一开始就是你——镇南王府世子,沉翊。”

    沉翊浑身一震。

    “他知道你会查,所以把一切都做得完美无缺。”沉巍缓缓坐下,“你再怎么查,也只能查到他想让你查到的。徒劳无功,不如不查。”

    “那就让他这样接触樱樱吗?”沉翊的声音有些发紧,“父王,此人心智近妖,樱樱她……”

    “樱樱不是孩子了。”沉巍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赵明轩的事让她长大,而秦华……让她重新活过来。你看看她现在的样子,再看看三个月前的样子——哪个更像你的妹妹?”

    沉翊想起樱樱这些日子眼里的光,想起她学看账本时的认真,想起她谈起五味楼那些新奇事物时的兴奋,一时语塞。

    “秦华不会伤害樱樱。”沉巍说得笃定,“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一个能把这些事做得如此周全的人,若真要对樱樱不利,有千百种更隐蔽的法子,何必如此大张旗鼓?”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些:“翊儿,你关心则乱。但你有没有想过,樱樱也需要朋友?需要除了你这个哥哥之外,能懂她、陪她、引导她的人?”

    沉翊低下头,手指收紧。

    “秦华对樱樱的细心,”沉巍轻叹一声,“有些地方,连你这个做哥哥的都未必想得到。那日樱樱只是轻轻咳了两声,第二日五味楼就送来了冰糖炖雪梨——是你,你会注意到吗?”

    不会。沉翊在心里承认。他忙于政务,忙于查案,忙于应付永州各方势力,确实没有注意到妹妹那几声轻微的咳嗽。

    “可是父王,”他还是不甘心,“秦华这个人太深了,樱樱她……把握不住的。”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沉巍反问,“把樱樱关在王府里,不让她见任何人?还是逼走秦华,让樱樱再变回三个月前那个把自己封闭起来的孩子?”

    沉翊无言以对。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

    良久,沉巍挥了挥手:“去吧。秦华的事,到此为止。至于樱樱和他如何相处……顺其自然。”

    沉翊深深看了父亲一眼,最终躬身:“儿臣……遵命。”

    他退出书房,背影在长廊的灯笼下显得有些萧索。

    沉巍独自坐在案前,目光落在那摞关于秦华的卷宗上,眼神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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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华啊秦华,”他低声自语,“你究竟是谁?又究竟……想从樱樱这里得到什么?”

    窗外,秋风穿过庭院,卷起一地落叶。

    ---

    揽月轩内,烛火通明。

    沉满樱合上手中的账册,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案上摊着厚厚一摞文书——五味楼近三个月的流水,净芳斋的客户名录,聚珍苑的拍品记录,还有秦灼华今日教她的那些商业算学公式。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

    没想到经商有这么多门道。账目要如何做才能既清晰又隐蔽,货源要如何打通才能既便宜又稳妥,人情要如何打点才能既到位又不逾矩……每一样都需要心思,需要算计。

    可秦灼华教她时,那些复杂的公式和规则,却总能说得深入浅出。仿佛这些东西早已融进她的骨血,信手拈来。

    “她到底……是什么人?”沉满樱喃喃自语。

    不只是商人。一个二十岁的商贾,绝不可能有这般见识,这般手腕。那些记账符号的精妙,那些商业策略的老辣,那些对人心的洞察……这绝不是一个自幼养在深宅、半年前才离家闯荡的公子哥能有的。

    还有那未说出口的名字。

    “她叫……”

    秦灼华当时的神情,沉满樱记得清清楚楚——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眸里,第一次涌起那样深的情绪,怀念,歉疚,还有一丝……痛楚?

    那是看故人的眼神。是看失散多年、终于重逢的故人的眼神。

    可她们明明才认识三个月。

    沉满樱从袖中取出那把黄铜钥匙。火焰纹样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背面的“z”和“y”两个字母,像一道无解的谜题。

    “z是灼,y是樱。”

    秦灼华的话在耳边回响。所以这把钥匙,原本属于一个叫“灼”的人,和一个叫“樱”的人。

    灼……樱……

    为什么是这两个字?为什么偏偏是这两个字?

    沉满樱握紧钥匙,金属的棱角硌得掌心微疼。脑海中那些破碎的片段又开始翻涌——

    昏暗的房间里,她躺在床上咳嗽,有人端着碗一勺勺喂她。那人说:“吃了这个,明天就不咳了,我带你去看电影。”

    电影?那是什么?

    两个女孩蹲在树下挖坑,埋下一个铁盒。一个说:“等我们老了,一起打开它。”另一个说:“那要等好久呢。”第一个女孩笑:“没关系,多久我都等你。”

    谁?那两个女孩是谁?

    还有实验室,屏幕,键盘敲击的声音,她自己嘶哑的喊声:“阿灼!停下来!”

    阿灼……阿灼……

    每次想到这个名字,心口都像被什么攥紧,又酸又疼。

    “秦华,”沉满樱对着烛火,轻声问,“你口中的故人,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是因为她,才会对我这么好吗?你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些问题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越缠越紧。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被蒙在鼓里,不喜欢那种明明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被遗忘,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的感觉。

    更不喜欢……秦灼华每次欲言又止的眼神。

    “既然你不说,”沉满樱站起身,眼中闪过决然的光,“那我就自己找答案。”

    她把钥匙重新收好,走到书案前,铺开一张白纸。

    烛光下,她提笔蘸墨,开始书写。

    第一行:秦华的身份疑点。

    第二行:商鹤鸣的真实背景。

    第三行:五味楼等产业的真正目的。

    第四行:黄铜钥匙的秘密。

    第五行:记忆中的碎片——阿灼是谁?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一条条线索,一个个疑点,逐渐成形。

    她不会坐等真相自己浮现。既然秦灼华不肯说,她就自己查。用这三个月学到的本事,用镇南王府郡主的身份,用她自己的眼睛和心,去一点一点挖出那个人的秘密。

    至于挖出来之后会怎样……

    沉满樱停笔,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

    她不知道。但无论如何,都比现在这样,在一片迷雾中徘徊要好。

    “秦华,”她轻声说,像是在对自己承诺,“我会找到真相的。关于你,关于我,关于我们之间……所有被隐藏的过去。”

    窗外的风更大了,吹得窗棂微微作响。

    揽月轩的烛火,亮了一夜。

    而同一片夜色下,悦来客栈的天字房内,秦灼华站在窗前,手中握着一枚与沉满樱那把一模一样的黄铜钥匙。

    她望着镇南王府的方向,眼神深邃。

    阿樱,你开始怀疑了。

    那么,你准备好……面对真相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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