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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章 明珠蒙尘,雷霆之怒
    断肠崖的风,吹不进永州城内承恩公府别院紧闭的门扉,却已将一场风暴的种子悄然播下。

    赵明轩带着面色苍白、我见犹怜的柳依依仓惶回府,大门在身后沉重合拢,隔绝了外界。厅堂内,烛火跳跃,映着他惊魂未定又强作镇定的脸。柳依依依偎在他身侧,指尖冰凉,细微地颤抖,那惊惧的模样三分是真,七分是演。

    柳依依此时已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倚在榻上,面色依旧苍白,眼底却没了崖顶时的惊慌,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她拉着赵明轩的衣袖,泪珠莹然:“表哥,我们……我们真的不立刻通知王府吗?满樱姐姐她……万一有个好歹……”

    “通知?”赵明轩烦躁地打断她,在厅中踱步,“如何通知?说我们俩都被绑了,我选择了你先回来,把郡主一个人留在绑匪手里?依依,你可知镇南王是何等人物?他若知道因我之故导致郡主陷于险境,甚至……整个承恩公府都担待不起!”

    他此刻才感到后怕,不仅仅是怕郡主出事,更怕镇南王府的追究。柳依依的提议渐渐占据上风——将此事暂时压下,制造郡主自行离城或意外失足的假象。

    “可……若是王府自己查过来?”柳依依怯生生问,心中却早有盘算。

    “那就让他们‘查不到’!”赵明轩眼神一狠,

    “今日之事,关乎承恩公府存续,更关乎你我性命前程。”赵明轩压低了嗓音,目光扫过厅中几个心腹和今日随行的护卫,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郡主失踪之事,绝不可泄露半分!尤其是因何失踪,在何处失踪!”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部署,思路竟被恐惧和私心扭曲得异常“清晰”:“郡主或许是自己去了别处散心,或许……是不慎失足。我们必须统一口径——今日依依表妹去城外慈云庵上香祈福,归途马匹受流民惊扰,表妹受了惊吓,我已亲自接回府中医治静养。至于郡主?我们未曾见过,更不知其行踪!”

    管家赵安垂首听着,背脊渗出冷汗。他知道这是在玩火,烧的是镇南王府唯一的掌上明珠,那火一旦反噬,足以将承恩公府烧成灰烬。但他更清楚公子的脾性和眼前利害,只得硬着头皮应下:“是,公子。老奴这就去安排。”

    两名“可靠”的家丁,携带着一件从柳依依那里得来、与沉满樱今日所戴样式相近的珠花和一小块衣料碎片,趁夜赶往与断肠崖方向相反的西南莽苍岭。在一条罕有人至的陡峭小径旁,刻意丢弃珠花,将衣料碎片挂在荆棘上,制造出郡主不慎滑落、物品散落的假象。

    通过府中与市井三教九流有联系的仆役,花费银钱,买通几个常年在西南山麓活动的樵夫和货郎。教他们说辞:“似乎看见一位穿着华贵、魂不守舍的年轻姑娘独自往深山里去,叫也不应,转眼就不见了。” 谣言要模糊,更要指向“自寻短见”或“意外迷途”的可能性。

    对府中所有今日知情者威逼利诱,统一说辞。加强别院戒备,尤其是后门角门,严防任何镇南王府的人暗中查访。同时,赵安亲自去了一趟永州刺史府,以承恩公府的名义,看似关切地提及“听闻安乐郡主似乎外出未归”,但话里话外暗示郡主年少任性,或许去了某处游玩,不宜大张旗鼓搜寻以免有损清誉,试图影响官府的调查方向。

    赵明轩看着这一切有条不紊地进行,心中那点因抛弃沉满樱而产生的微弱不安,逐渐被一种扭曲的“大局为重”和“不得已而为之”所掩盖。他甚至开始说服自己:这或许对满樱也是好事,经此一吓,她该知难而退,不再纠缠。至于她的安危……那些绑匪拿了钱,应当不至于真下死手吧?他刻意忽略了崖边绑匪头目那淫邪的目光和沉满樱眼中彻底的死寂。

    柳依依则在丫鬟的服侍下,喝着安神汤,眼底深处有一丝得逞的快意。一切都在按她的计划进行,甚至更好。表哥完全站在了她这边。只要拖上几天,沉满樱就算被找到,也早已身败名裂,或者干脆尸骨无存。到时候,死无对证,谁又能奈她何?镇南王再怒,没有证据,也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而她,将是表哥唯一的选择,承恩公府未来的女主人。

    镇南王府在永州的别院,此刻已是风暴的中心。

    沉满樱,镇南王沉巍与王妃林氏唯一的女儿,沉家三代以来唯一的一个女孩儿。自她出生起,便是整个南境最耀眼的明珠,父王母妃的眼珠子,兄长沉翊捧在手心里呵护的妹妹,沉家上下乃至麾下数十万将士默认需要守护的珍宝。她的失踪,不啻于在镇南王府的天穹上撕开了一道裂口。

    王妃林氏在得知女儿彻夜未归、护卫丫鬟被袭昏迷后,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被嬷嬷强行灌下参汤才稳住心神。她坐在厅中,手里死死攥着女儿平日最爱玩的一块玉佩,指尖泛白,眼泪无声地淌了又干,干了又淌。那是她三十五岁上才艰难生下的女儿,是沉家盼了几代才得来的娇娇女,若有个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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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沉翊像一头被激怒的幼狮,在厅中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底布满血丝。妹妹是他从小带大的,他比她年长十岁,几乎是半兄半父。谁敢动他妹妹一根头发,他必要将其碎尸万段!

    镇南王沉巍没有咆哮,没有怒斥,他只是坐在主位上,如同一尊即将喷发的火山,沉默着,周身散发的低气压却让整个厅堂乃至整座别院都窒息般凝滞。他面沉如水,只有熟悉他的人,才能从他那微微抽动的眼角和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唇,看出那滔天的怒火与刻骨的焦灼。

    “找。”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气,“动用一切力量,翻遍永州每一寸土地。告知永州刺史,本王女儿在此地失踪,让他看着办。调‘铁鹞卫’进城,暗查所有可疑人等,尤其是……”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乍现,“与承恩公府有关之人。”

    命令被迅速执行。王府的力量如同精密的战争机器般启动,明暗两线同时铺开。永州官府震动,刺史亲至别院请罪,并表示全力配合。然而,最初的回报令人心焦且充满疑点:线索纷乱,尤其是指向西南莽苍岭的“目击”和“物证”,看似合理,却经不起推敲。

    沉巍盯着舆图,久经沙场的直觉让他嗅到了阴谋的味道。“翊儿,你怎么看?”

    沉翊一拳砸在桌上:“父王,妹妹绝不会去那种荒山野岭!更不会‘精神恍惚’到遗落贴身之物!这分明是有人想把我们引向歧路!而且,我们的人发现,赵家的人今日也出过城,方向却是东北,与我们得到的线索方向相反。赵府对外声称柳依依惊马,却戒备异常森严,像是在掩盖什么!”

    就在这时,一名浑身湿透、犹如鬼魅般的“铁鹞卫”暗卫首领悄无声息滑入厅中,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和愤怒:“王爷!西南线索经探查,疑为伪造!珠花崭新无磨损,衣料撕裂处整齐!更关键的是,属下在东北方向断肠崖附近,发现了打斗痕迹和……少量血迹,还有这个——”他双手呈上一小截断裂的、属于女子华服上的金线流苏,那样式,王府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是郡主今日衣裙上的饰物!

    “断肠崖……”沉巍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躯投下浓重的阴影,眼中的风暴终于彻底成形、咆哮欲出。他唯一的女儿,他沉家的宝贝,竟然可能被人引至那种绝地?!

    “赵、明、轩!”这三个字,从他牙缝中迸出,带着血腥味。

    就在王府上下被这可怕的猜测和滔天怒焰炙烤得几乎要爆炸时,别院最隐秘的后角门,传来了有节奏的轻微叩击声。那是只有极少数核心之人知晓的紧急联络暗号。

    门开一线,癸闪身而入,对震惊的守门暗卫低语两句。片刻后,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直接驶入,停在内院最深处。

    车门打开,帷帽掀起,露出沉满樱虽然苍白憔悴、却眼神清明坚定的脸。

    “樱儿?!”林氏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扑上前将女儿紧紧搂住,失声痛哭。

    沉巍和沉翊也瞬间抢上前,看到女儿完好无损(至少表面如此),那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怒火与焦虑瞬间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但随即又被更大的疑问和寒意取代——女儿是怎么回来的?经历了什么?

    沉满樱在母亲怀中汲取了片刻温暖和力量,轻轻推开,面向父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这一跪,不是请罪,而是决绝。

    “父王,母妃,兄长,”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更带着一种破茧而出的冰冷,“女儿今日,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害我之人,是赵明轩,是柳依依,是他们赵柳两家!”

    她不再流泪,将断肠崖上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巨细靡遗地说了出来。从柳依依的邀约开始,到被绑架,到崖顶上赵明轩那番“我选表妹”、“你是郡主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诛心之言,到柳依依那得意挑衅的眼神,再到绑匪图谋不轨的淫言秽语和狰狞面孔……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淬毒的刀子,剜在在场至亲的心上。

    林氏听得浑身发抖,几乎晕厥,被沉翊扶住。沉翊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跳,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咯咯作响。

    沉巍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恐怖的气场,却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冻结。那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煞气,是守护珍宝被触逆鳞的狂怒。他唯一的女儿,沉家三代盼来的明珠,竟被人如此算计、舍弃、甚至意图毁坏玷污!

    “……就在女儿绝望之际,是一位路过的秦公子出手相救。”沉满樱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与感激,“秦公子武艺高强,瞬间制服了所有绑匪,并留了活口。女儿已恳请秦公子,将匪徒送至我们指定的地方。秦公子还提醒女儿,此事背后恐有更深算计,让女儿速归。”

    她说完,重重磕了一个头:“女儿以往识人不明,任性妄为,让父王母妃兄长担忧,更险些酿成大祸,请父王责罚!但赵明轩、柳依依及其家族,设计害我,此仇不共戴天!求父王为女儿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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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起来!”沉巍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嘶哑和颤抖,他亲手扶起女儿,看着这张与爱妻年轻时如此相似、却多了几分坚毅的脸庞,心中痛惜、愤怒、后怕、骄傲交织翻腾。他的女儿,没有被击垮,反而在磨难中清醒、坚强了起来。

    “我的樱儿,何错之有?”沉巍一字一顿,每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错的是那些包藏祸心、猪狗不如的畜生!你放心,父王在此立誓,定要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伤我沉巍的女儿,我要他们全族上下,悔不当初!”

    他转向儿子,眼中的怒火已化为冰冷刺骨的杀意与算计:“翊儿,你亲自带铁鹞卫,去接收秦公子送来的绑匪,分开,用尽一切手段,我要他们吐出所有细节,签字画押,形成铁证!柳依依买通他们的每一两银子,每一句吩咐,我都要知道!”

    “是,父王!”沉翊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领命欲走。

    “还有,”沉巍叫住他,“赵家那个管家,今日出城的护卫,柳依依身边的贴身之人,全部给我‘请’来!要活口,要快,要隐秘!”

    “王妃,”沉巍又看向妻子,语气稍缓,却依旧斩钉截铁,“明日,你以郡主受惊、彻查冲撞郡主车驾之人为由,正式拜访刺史府,不必提绑架,只施加压力。同时,以我的名义,传令南境各州,凡与承恩公府赵家、柳家有生意往来、利益勾连者,即刻切割!凡我镇南王府辖下军、政、商各脉,全面抵制赵柳两家!我要让他们在南境,寸步难行!”

    “另外,”沉巍走到窗边,望着承恩公府别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我记得,承恩公在京城,似乎正盯着户部的一个肥缺?赵明轩今年也要参加秋闱,想走仕途?柳家那个在工部的主事,好像账目上也不甚干净?”

    他不需要再说下去。沉翊和王妃都明白了。这不仅仅是报复个人,这是要从根子上,斩断赵柳两家的前程和根基。政治上的打压,仕途上的断绝,经济上的围剿,声誉上的毁灭……镇南王有的是手段,让触怒他的人,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绝望。

    “至于那个柳依依,”沉巍的声音冷得像冰,“她不是最看重名节,最想嫁入高门吗?等她身败名裂、众叛亲离之时,本王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有赵明轩……”他顿了顿,看向女儿。

    沉满樱迎上父亲的目光,眼中再无丝毫涟漪,只有冰冷的决绝:“父王,此人于我,已如尘土。他的下场,女儿不想知道,亦不愿脏了耳朵。”

    沉巍点了点头,既是欣慰,又是心痛。他拍了拍女儿的肩:“好。你好生休养,外面的事,交给父王和你兄长。你只需记住,你是我沉家的女儿,是南境最尊贵的明珠,任何人,都不能让你蒙尘。”

    沉满樱重重地“嗯”了一声,依偎进母亲怀中。她知道,父王的雷霆之怒已然降临,赵家和柳家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而那位救她于水火的秦公子……她心中默默记下,这份恩情,她沉满樱,必当倾力相报。

    别院之外,夜色更浓。一场由镇南王府掀起的、针对承恩公府及其附庸的狂风暴雨,即将以无可阻挡之势,席卷永州,并迅速波及京城。而这场风暴的源头,不过是他们触犯了一个父亲、一个家族守护唯一明珠的底线。

    在城中另一处雅致的院落里,秦灼华听着癸的回报,知晓沉满樱已安全归家,镇南王的怒火已被彻底点燃。她端起清茶,浅啜一口。

    “通知下去,我们城西码头的‘广源货栈’,三日后正式挂牌营业。首批‘货物’,就帮镇南王府的朋友们,送一些他们需要的‘消息’去京城吧。”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冥域在南境的第一个暗点,将在这场由她亲手推动的恩怨风暴中,悄然立足,并开始编织属于自己的情报网络。而她与镇南王府之间,也因这“救命之恩”,结下了一道微妙而牢固的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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