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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三人踏上征途
    新一天的早晨,阳光从窗户缝隙里挤进来,落在邪气林子脸上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撮呆毛有气无力地垂着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不愿意冬眠结束的猫。闹钟响了三遍,她按了三遍

    第四遍响起的时候,她伸手摸到闹钟,眯着眼看了一眼屏幕——九点一刻

    她把闹钟扔到床尾,又把脸埋回枕头里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坐起来

    头发乱成一团,睡衣皱巴巴的,那枚银色小猫还挂在脖子上,猫尾巴翘着,那两颗蓝色的眼睛在晨光里一闪一闪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又躺回去了

    又过了十分钟,她终于从床上爬起来

    刷牙的时候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有点肿,下巴尖尖的,锁骨下方那枚小猫贴在那儿,猫爪子踩着毛线球,看起来又懒又得意

    她把牙刷塞进嘴里,机械地刷了两下,又停下来,盯着镜子里那张脸

    脸还是那张脸,窄窄的肩膀,细细的腰,胸前那道弧度在睡衣

    她移开视线,低头漱口,水哗啦哗啦地响,把镜子里的倒影冲成一片模糊的白

    邪气林子走进校门的时候,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别惹我”的气息

    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校服扣子扣错了一颗,裙摆皱巴巴的,那撮呆毛耷拉着,走一步晃一下,像一棵被晒蔫的草

    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但没人敢上前搭话——她平时就没什么好人缘,现在这副样子,更没人敢惹

    “林子同学今天怎么了?”有人小声问

    “不知道,反正别管。”另一个声音回答

    邪气林子没理他们,径直走进教学楼,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空荡荡的,像是什么东西在里面走

    中午,她一个人上了天台

    推开门的时候,风正好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得乱飞

    她没管,走到栏杆边,把胳膊搭在上面,下巴搁在手臂上,盯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天台上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还有楼下偶尔传来的喧闹,隔得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事

    她站了很久

    久到腿开始发酸,久到风把她的头发吹干又吹乱,久到那撮呆毛从左边耷拉到右边又从右边耷拉到左边

    然后天台的铁门响了一声

    她没有回头

    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她旁边停下。两个人并肩站着,谁也没说话

    风吹过来,又吹过去

    “……你来了。”邪气林子开口,声音闷闷的,脸还埋在胳膊里

    “嗯。”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轻的,“就知道你在这儿。”

    邪气林子没说话

    京也没说话

    风又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肩膀上,又吹走

    过了很久,她忽然动了

    没有征兆,没有犹豫,她转过身,一把抱住他,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力道大得他往后退了一步

    她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头发蹭着他的脖子,手臂箍得很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京愣在原地,手悬在半空,不知道该往哪放

    “京。”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肩膀上传来,嗡嗡的,听不太清

    “嗯。”

    “我好像真的成了女生了。”她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变不回来了。一辈子。”

    京悬在半空的手慢慢落下来,轻轻放在她背上

    没说话,只是放在那里。她的肩膀在抖,很轻,如果不是抱这么近根本感觉不到

    她的手指攥着他背后的衣服,攥得很紧,指节发白

    “你安慰我一下。”她闷闷地说

    “好。”

    “你抱紧一点。”

    京的手臂收紧了一点。她的脸埋在他肩膀上,睫毛扫过他的脖子,痒痒的,但他没躲

    她在他怀里待了很久,久到风把两个人的头发吹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然后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没有泪。她盯着他看了三秒,说:“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京愣了一下:“……你说?”

    “那我问你,那件事是什么都能干对吧。”

    京看着她那张脸,看着她红红的眼眶,看着她抿紧的嘴唇,点了点头:“嗯。”

    “确定?”

    “确定。”

    “什么都能干?”

    “什么都能干。”

    邪气林子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她的头发吹起来,那撮呆毛晃了晃

    “那你别动。”她说

    京站在原地,看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攥紧拳头,然后一拳捣在他肚子上

    “唔——!”京整个人弯下去,像一只被煮熟的虾,双手捂着肚子,脸涨得通红,嘴角溢出一点酸水

    邪气林子站在他面前,胸口微微起伏,拳头还攥着,指节发白

    她看着他弯下去,看着他捂着肚子,看着他嘴角那点水渍,然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把什么东西从肺里、从骨头里、从那些她说不清的地方,一口气吐了出去

    “不错的一击。”她说

    京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没起来

    过了很久,他才抬起头,脸上还挂着那副“我到底做错了什么”的表情

    “你干什么?”

    “发泄啊,作为朋友,我可是问了你,是你答应我什么都可以做的。”

    京蹲在地上,捂着肚子,半天没直起腰

    邪气林子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那撮呆毛在风里晃了晃,然后她伸出手,拽住他的袖子,把他从地上拉起来

    “疼不疼?”

    “……你说呢。”

    “活该。”她松开手,转过身重新靠在栏杆上,胳膊搭在上面,下巴搁在手臂上,盯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空,语气轻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谁让你答应得那么痛快。”

    京揉着肚子走到她旁边,没说话

    两个人又站了很久

    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肩膀上,这次他没躲

    “京。”

    “嗯。”

    “你说,我以后怎么办?”

    京想了想,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说:“便利店还缺人。收银,理货,偶尔搬搬箱子。工资不高,但够吃饭。”

    邪气林子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那儿,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眼睛盯着远处,不知道在看什么,脸上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有点傻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噗”地笑出声,转回去继续看天空

    “行。我还以为会得到更加有趣的答案呢。”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电车上,车厢晃得厉害

    乱子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攥着一把牌

    沐丝坐在她对面,捂嘴偷笑着

    良牙坐在沐丝旁边,笑得跟个傻子似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就像是旅行呢!哈哈哈!”

    “别太高兴了,你们俩。”乱子咬牙切齿地抽出一张牌,看了一眼,脸更黑了,又把牌塞回去

    沐丝笑嘻嘻地提醒:“到乱马抽牌了哦。”

    乱子深吸一口气,从沐丝手里抽了一张,看了一眼——鬼牌。她的脸从黑变绿,又从绿变紫,最后定格在一片死灰

    良牙在旁边笑得更欢了,声音在车厢里回荡,惹得其他乘客纷纷侧目

    “闭嘴!”乱子把牌往座位上一摔,“你们两个是不是串通好的?!”

    “没有。”沐丝说

    “绝对没有。”良牙说,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乱子盯着他们两个看了三秒,然后把牌捡起来,重新理好,深吸一口气:“再来。”

    电车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田野,又从田野变成连绵的山

    车厢里,良牙的笑声还在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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