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好好享受吧
    邪气林子倚在路边,等待着京在里面买东西,一旁有两个家伙一起在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她撩了撩长发,那两人的嘴巴便长得更大了些

    “魅力意外地大嘛。”

    邪气林子对于自己的外表着一些自知之明,毕竟天天拿它干着些坏事

    邪气林子没有继续理会那两傻子的表情,转头看向便利店商店,京貌似陷入了选择困难症,对于a牌牛奶和b牌牛奶犯了难

    “……还有更傻的。”

    邪气林子想笑,但是忍住了。毕竟大街上大笑出来只会使她比他们更傻

    没想到的是,那两傻子其中一员找上了她

    “是……是女孩子。要把握好机会才行。”

    听着对方的语气,好像不是什么善茬

    邪气林子眼神一凝,刚要动手,不料一个人从她身后直接撞了上来,被她一推,她一个踉跄险些跌倒,还好有树在一旁可以让她扶着

    “是谁?”

    邪气林子看着对方的背影,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自己退让了很多步,结果被当成软柿子了吗?

    “滚开。”

    那人回头,露出那只如黄金耀眼的瞳孔

    一阵威压重重把林子脚步压在地上,京很快听见动静,从商店里抱着一袋东西跑出

    “发生什么事了?”

    京慌忙询问,毕竟现在氛围在空气中就能察觉到十分焦灼

    “没什么,不关你的事。给我到一边,我很快解决。”

    邪气林子捏了捏手指,指间发出咔咔的响声

    她缓步上前,却被哈峬一只手拦停脚步

    “你是……早乙女林马?”

    “……?”

    “原来如此,是那个死人妖的弟弟吗?你也进到过那个诡异的池子里了吧?”

    邪气林子闻言,一愣。只见哈峬招手,敏杜随即端上了一桶水

    “这是对你嚣张的惩罚,你和你哥就应该一辈子成为女生……”

    本能间,邪气林子感到危机,那是一滩不可触摸的水,也许是咒泉乡未知的一滩,亦或是什么其他被诅咒的泉水

    “你这家伙……”

    邪气林子被人威胁,两拳呼啸而出,想要试探对方实力

    结果显而易见,哈峬不仅轻松躲过,还来到邪气林子身后

    并在对方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一桶冷水泼了上去

    “噗——!”

    喝了一大口水的邪气林子,胡乱出拳,被哈峬一脚踢开

    京上前扶住,听邪气林子嘴里囔囔道:“取热水来!我要再战!”

    哈峬静静看着对方在京怀里挣扎,冷笑出言:“没用的,你就。与你哥一起……”

    哈峬转身,带着一脸落寞的来睦和敏杜离开

    京见对方走远,这才放开的邪气林子

    “你干什么?自己不出手就算了,还妨碍别人出手?!”

    “林马,冷静点。他不是你能对付的人,而我也只是不想看见你受伤而已。”

    邪气林子对于京的解释并没有接受,反而指着他的鼻子说道:“你怎么知道我对付不了?我让他一招,你看不出来?再者说,我现在心就很受伤!你想怎样?!”

    她的手指戳在京的胸口上,一下比一下重

    京被她戳得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便利店的墙上,手里的袋子哗啦响了一声

    “……疼。”

    “疼什么疼,我还没用力呢!”邪气林子瞪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长发还在往下滴水,整个人狼狈得像个落汤鸡

    那枚银色的小猫项链挂在脖子上,水珠顺着猫的尾巴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锁骨上

    她的火气忽然就下去了

    “……算了。”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把湿透的头发往后撩了撩,“你买好了?”

    “买好了。”京把袋子举起来给她看——两瓶牛奶,一盒饭团,还有一包新出的草莓跳跳糖大福

    邪气林子盯着那包草莓大福看了三秒,然后伸手抽出来,拆开,塞了一个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嚼了两下,含含糊糊地说:“我走了。”

    “去哪?”

    “回家。”她转身往街道那头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他,“你还打算跟我一起回去?”

    京低下了脑袋:“不……”

    看京一副“小孩犯错”的表情,邪气林子盯着看了一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快走吧,你打算让我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回家吗?要是路上遇到危险怎么办?你难道能忍心吗?”

    京抬起头,看着邪气林子的脸,摇了摇头

    “你还真是一直在犯蠢……我受不了。”邪气林子拍了拍他的脑袋,话语间带着些许无奈

    “快点!别让我再说第二遍了。或者你现在就在我眼下消失!”

    京被她骂得一愣一愣的,最后还是老老实实跟了上来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一个浑身湿透,一个抱着牛奶和饭团,谁也没说话。路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把影子拉得老长

    邪气林子走在前面半步,长发还在滴水,肩膀上的衣服洇出一片深色

    那枚银色小猫在她锁骨下方晃来晃去,水珠顺着猫尾巴往下淌,在衣服上留下一条条细长的水痕

    京走在她旁边,目光时不时往她身上飘

    她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肩膀窄窄的,腰很细,从侧面看过去,那道弧线比平时柔和了很多

    他只看了一眼就把视线移开了,然后又忍不住看了一眼

    “看够没有?”邪气林子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带着一点懒洋洋的调子

    京的耳根红了,没说话,低头盯着手里的袋子

    “想看就看呗,我又没说不让看。”她偏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起来,“反正只有你看到。”

    京的耳根更红了,差点把手里的袋子捏扁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邪气林子已经转回去了,只剩下那撮湿漉漉的头发在晚风里晃来晃去

    他盯着那撮头发看了三秒,然后加快脚步,走到她旁边

    “你的项链。”他说

    邪气林子低头看了一眼——那枚小猫还挂在她脖子上,猫尾巴翘着,爪子

    “怎么了?”

    “进水了。”京伸手想帮她摘下来,手伸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邪气林子盯着他那只缩回去的手看了三秒,然后自己把项链摘下来,往他手里一塞:“帮我擦擦。”

    京捧着那枚项链,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低着头,很认真地把水珠一点一点擦干净

    猫尾巴、猫爪子、毛线球、还有那两颗蓝色的眼睛,每一处都擦得很仔细

    擦完之后又对着路灯看了看,确认没有水痕了,才递回去

    邪气林子接过来,没急着戴,托在手心里看了一眼——小猫在路灯下泛着暖色的光,眼睛亮亮的,像是在笑

    她把项链攥在手心,没有戴回去

    “怎么不戴了?”京问

    “湿着戴不舒服。”她把手插进口袋里,继续往前走,“回去再戴。”

    京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两个人又走了一段,经过一家便利店,门口的灯箱亮晃晃的,照得地面一片惨白

    一个穿西装的上班族从里面出来,手里拎着两罐啤酒,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就走了

    邪气林子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偏过头看向那扇玻璃门,门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一个湿淋淋的女生,一个抱着牛奶和饭团的男生,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她盯着那扇门看了三秒,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你刚才,”京开口,声音有点干,“是不是真打算跟他打?”

    “不然呢?”邪气林子头也不回,“他都把水泼我脸上了,我不打回去,难道还给呐喊助威?”

    “你打不过她。”

    邪气林子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他。路灯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脸笼在一片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

    “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

    京沉默了一秒,低下头:“……猜的。”

    邪气林子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噗”地笑出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还会感觉了?”

    京没躲,任她拍了两下,闷闷地说:“……我又不是傻子。”

    “是是是,你不是傻子。”邪气林子收回手,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语气轻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是笨蛋。”

    “……有区别吗?”

    “有。笨蛋比傻子可爱多了。”

    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他快步跟上去,走在她旁边

    …………

    “到了”

    邪气林子挥手与京告别,她已经从五寸钉家搬出,换到了一个小公寓里

    生活的所有支出费用都由自己本体买单,而自己则借着红人的名号过得也挺滋润的

    “原来你搬到这里了啊?”

    “嗯,三天前搬的。很温馨,你要进来坐坐吗”

    “你认真的吗?”

    现在正值夜晚,孤男寡女……

    “当然是开玩笑的啦——你果然是笨蛋呢。”

    邪气林子哈哈笑着,真的最后挥手告别

    在京的目送下,消失在楼梯间

    她一个人回到家,进到浴室

    浑身湿哒哒令她很不爽,不过京所说的话倒是挺像一个朋友该说的话的——心里有点感动

    邪气林子打开热水器,等到热水充满浴池时,她整个人踏进了里面

    浴室的灯光昏黄,水汽氤氲,把一切都罩在一层薄薄的雾里

    邪气林子整个人沉进热水里,长发在水面上铺开,像一匹浸湿的绸缎

    她闭上眼睛,感受那股暖意从脚尖一点一点往上爬,漫过脚踝,漫过膝盖,漫过腰际

    刚才被泼冷水时那股刺骨的凉意终于被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懒洋洋的、让人不想动弹的舒适

    她靠在浴缸边缘,听着水声在耳边轻轻晃动

    京那家伙,说“你打不过她”的时候,语气倒是挺认真的

    不是那种“我觉得你不行”的敷衍,是那种……怕你受伤的担心

    想到这里,她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有什么好得意的,那个笨蛋

    她抬起手,看着水珠顺着指尖往下淌,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邪气林子把手放回水里,热水漫过手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一起淹了

    她换了个姿势,往浴缸里缩了缩,热水没过肩膀,没过锁骨,漫到脖子根

    长发在水里飘着,有几缕贴在胸前,痒痒的

    她伸手去拨,手指从锁骨往下滑,拂过那些贴在皮肤上的湿发,触到胸前时——

    顿住了

    手指碰到的,不是平坦的、属于男性的胸膛

    那是一道柔和的、圆润的弧度

    弧度不大,但确确实实地在那里,从胸口微微隆起,沿着那道弧线往下走,收束在肋骨尽头

    邪气林子的手停在那里,指尖微微蜷缩,没有继续往下,也没有收回来

    浴缸里的热水还在轻轻晃,水波一下一下地拍打在她胸口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

    她把另一只手也从水里抬起来,两只手一起放在胸前,掌心贴着那道弧度,感受着皮肤下传来的温度和心跳

    心跳有点快,比平时快,快得不正常

    “……什么情况。”她的声音在浴室里响起,闷闷的,被水汽裹着,听起来不太像自己的

    她又摸了一遍

    从锁骨往下,沿着那道弧线,指腹擦过皮肤,带起一串细密的水珠

    没错

    不是错觉

    不是水压造成的错觉,不是泡太久产生的幻觉

    她低头看——水面上飘着几缕长发,遮住了大半视线,但水是透明的,能看见水下那具身体的轮廓

    肩窄了,腰细了,胸前那两道弧度不大,但足够明显

    再往下,两条腿并在一起,膝盖微微曲起,大腿的线条比记忆中圆润了不少

    邪气林子盯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看了很久

    雾蒙蒙的,看不太清,但那两道弧度是真的,那个窄窄的肩膀是真的

    她的手从胸口移开,往上游,摸了摸自己的肩膀——确实窄了

    又摸了摸自己的脸——滑了,小了,下颌线没有以前那么硬

    她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疼的

    不是梦

    “……没变回去。”她喃喃地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

    热水还在晃,水汽还在升,她的手指停在脸颊上,没有收回来

    脑子里乱成一团,像是有无数根线缠在一起,找不到头,也找不到尾

    哈峬说,“你就。与你哥一起。”她以为那只是一桶普通的诅咒泉水,泡过之后淋热水就能变回去的那种

    但这不是

    她没变回去

    热水浇过了,澡泡了这么久,什么都没变

    那桶水,不是娘溺泉。是别的什么,是更麻烦的,是解不开的

    她的手指从脸颊上移开,滑到脖子上,碰到那条银色小猫

    她忘了摘

    项链被热水泡得温热,猫尾巴翘着,爪子是在看她

    她把手收回来,攥成拳头,又松开。水从指缝里漏下去,滴在浴缸里,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盯着那枚项链看了很久,然后把它摘下来,放在浴缸边缘,猫脸朝上,那两颗蓝色的眼睛对着天花板,像是在数水汽凝成的水珠

    邪气林子靠在浴缸上,闭上眼睛,热水漫过肩膀,漫过锁骨,漫到脖子根

    那头长发还在水里飘着,那两道弧度还在,那个窄窄的肩膀还在

    什么都没变

    什么都没消失

    哈峬说的“享受”,就是这个意思吗?不是短暂的,是一辈子的

    她在水里坐了很久

    久到水开始变凉,久到指尖开始发皱,久到那枚项链上的水珠凝了一层又一层,顺着猫尾巴往下淌,滴在浴缸边缘,一滴,一滴,又一滴

    然后她睁开眼睛,从水里站起来。水声哗啦响了一下,又安静了

    她站在浴缸里,低头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长发贴在身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淌,滴在水面上,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那两道弧度在水面下若隐若现,比刚才看起来更明显了

    她没有变回去,以后也不会变回去了

    她盯着那个倒影看了三秒,然后弯腰,把浴缸边缘那枚项链拿起来,攥在手心里

    猫尾巴硌着掌心,有点疼

    她从浴缸里跨出来,赤脚踩在瓷砖上,凉意从脚底一直窜到头顶

    她打了个寒颤,但没缩回去

    就那样站着,任凭水珠从身上往下淌,在脚边汇成一小滩

    浴室里很安静

    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像某种缓慢的倒计时

    她把项链重新戴上,银色的猫贴在她锁骨下方,被水浸过之后更亮了,那两颗蓝色的眼睛在水汽里闪啊闪的

    她的手指停在项链上,轻轻摸了摸猫尾巴,然后又往下移了一点,碰到自己的锁骨,再往下,是那道弧度

    她的手停在那里,没动,也没收回来

    就那样站着,水珠还在往下淌,滴答,滴答,滴答

    过了很久,她把手收回去,拿起旁边的浴巾,把自己裹起来,走出浴室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