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道尽头，一架涂装鲜艳的战机缓缓滑出。
相比朱雀-2号那种冷峻锋利的压迫感，光辉战机的外形显得更加张扬。
机身线条并不算难看，阳光照射下，倒也有几分亮眼。
随着发动机轰鸣声响起，光辉战机开始加速。
速度越来越快。
下一秒。
机头抬起。
整架战机腾空而起！
“哟，起飞姿态居然还行？”
“推重比看着凑合，南印这次没纯吹牛？”
听到周围这些评价，萨姆脸上的笑容终于明显了一些。
他微微挺直身体，像是重新找回了尊严。
看到了吗？
这就是光辉战机！
这就是南印工业的结晶！
空中。
光辉战机完成了一个标准横滚。
紧接着，又进行了小半径转向。
虽然动作没有朱雀-2号那般干净利落，但整体完成度还算不错。
观礼台上，也响起了一些掌声。
萨姆听到掌声，脸上的得意更加明显。
他甚至忍不住看了一眼夏雪所在的方向。
那眼神仿佛在说——
你们夏国有朱雀。
我们南印，也有光辉！
然而。
就在这时。
光辉战机开始进入下一个动作。
螺旋式爬升。
这是南印方面特意安排的重点表演动作。
如果完成得漂亮，足以展现战机的推重比、飞控稳定性以及机体操控能力。
萨姆微微眯起眼睛，心中默默计算着动作节点。
只见空中那架光辉战机机头上扬，开始旋转爬升。
第一圈。
还算稳定。
第二圈。
姿态稍微有些偏。
第三圈。
机身突然出现了一次明显的抖动。
萨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旁边几名南印技术人员，也猛地变了脸色。
空中，光辉战机的旋转角度越来越怪。
原本应该向上爬升的轨迹，竟然开始出现横向偏移。
机头剧烈晃动。
机尾喷口喷出的尾焰也变得不再稳定。
可观礼台上，大部分普通观众并没有第一时间看出问题。
甚至还有人惊呼：
“居然还能这样飞？！”
“这是什么新动作？”
“南印这战机也挺大胆啊！”
“这不会是特殊机动吧？”
可专业人士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
一名米国军事专家猛地站了起来，额头冷汗瞬间冒出。
“失速！”
旁边的欧洲专家脸色煞白：
“不对，是进入不可控螺旋了！”
“它拉不起来了！”
萨姆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死死盯着天空中的光辉战机，嘴唇都开始发抖。
“不……”
“不可能……”
“快改出！”
“快改出啊！”
可空中的光辉战机并没有如他所愿。
它的姿态越来越失控。
原本的螺旋爬升，已经彻底变成了螺旋下坠。
机身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硬生生拽向地面。
高度表在疯狂下降。
尾焰拖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观礼台上，终于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等等……”
“它怎么一直在往下掉？”
“这真的是表演动作吗？”
“为什么还不拉起来？”
一秒。
两秒。
三秒。
整个观礼台上的气氛，从惊奇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恐慌。
有人开始站起身。
有人下意识后退。
有人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而萨姆此刻已经彻底没了血色。
他的身体微微发抖，双手死死抓住座椅扶手。
指节都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
旁边的南印随行人员，更是满头大汗。
“部长……”
“这……这不是表演动作……”
萨姆猛地转头，眼神几乎要吃人。
“闭嘴！”
可这两个字刚出口，他自己也再也骗不了自己。
因为空中的光辉战机，已经笔直朝着远处靶区外的安全空域坠去。
那种姿态，任何懂飞行的人都知道——
完了。
观礼台角落里，几名伪装成军火商的米国专家也已经脸色大变。
其中一人喃喃道：
“这特么不是表演……”
“这是坠机了？！”
话音刚落。
天空中。
刺耳的警报声，终于响彻整个外场。
……
盘龙基地内，宋仕和杨东莱站在屏幕前，嘴角微微抽搐，两人半天说不出来话。
他们原本都以为，南印的光辉战机最多是表演拉胯一点。
毕竟前面朱雀-1号、朱雀-2号、凌霄-1号连续登场，已经把全球代表团的期待值彻底拉满了。
南印战机就算不够惊艳，只要正常飞完，也算是保住脸面。
可谁能想到——
它居然真的坠了。
而且还是在全球几十个国家代表、军火商、媒体和军事专家的注视下，硬生生从表演动作变成事故现场。
“坠机了？！”
林凡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嘴角都忍不住一抽。
他缓缓抬头，看向屏幕。
画面中，光辉战机坠落的位置已经被临时封锁，夏国的应急队伍行动极快，周围观礼区也在维持秩序。
林凡沉默了两秒。
虽然他早就预感到，南印这款战机的表现不会太好。
但他也没想到，南印能不靠谱到这种程度。
这可是国际军展！
不是他们南印自己关起门来的阅兵表演。
这丢的，已经不是脸了。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叮铃铃——！”
林凡看了一眼来电，随手接起。
电话那头，装备部部长聂长云气急败坏的声音几乎要震碎耳膜：
“林总师！南印这帮蠢货把天捅破了！”
“在咱们第一届军展上坠机，万一影响军展声誉怎么办？！”
相比于聂长云的暴跳如雷，林凡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端起保温杯，轻轻吹了口热气。
“聂部，急什么？”
“看屏幕，坠在安全空域，没有波及观礼区和主展区。”
“咱们的消防、医疗和封锁部队，三分钟内已经全面控场。”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度。
“事故是南印的。”
“但危机公关和高效救援，是咱们夏国的。”
“这不是坠机。”
“这是一场给全世界看的高强度实战演习。”
会议室内，宋仕和杨东莱同时一震。
原本还悬着的心，瞬间落了回去。
绝了。
明明是南印制造出来的事故，到了林凡这里，竟然反倒成了夏国向全世界展示应急能力的机会！
电话那头的聂长云也愣住了，随即狂喜：“那南印的展位……”
林凡听完，反倒笑了。
“为什么不让？”
聂长云一怔。
林凡缓缓说道：
“他们是带着装备来参展的。”
“我们作为主办方，总不能因为他们自己的飞机出了问题，就把人家赶出去。”
“那样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我们心虚。”
聂长云听到这里，顿时明白了林凡的意思，忍不住笑了：
“我明白了。”
“我马上安排现场秩序恢复，让军展照常进行。”
随后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会议室内重新安静下来。
宋仕看着屏幕中逐渐恢复秩序的现场，忍不住说道：
“南印这次，算是彻底完了。”
杨东莱笑呵呵地补了一句：
“何止是完了。”
“以后谁买他们的战机，估计都得先问一句，会不会飞着飞着掉下来。”
宋仕听到这话，也忍不住笑了。
林凡却没有笑太久，因为桌面上的电话再次响起。
林凡目光微微一动，以为是聂长云的，没想到传来国安部部长王玉树凝重的声音：
“林总师，出事了。”
林凡眼神微微一凝。
王玉树的声音，比刚才聂长云要沉得多。
显然，这不是普通消息。
“之前不是有情报显示，田野君去了米国吗？”
“嗯。”林凡说道：“他不是去寻求米国支持北太平洋问题？”
“表面上是。”王玉树声音低沉：
“但我们刚刚拿到新的情报。”
“田野君这次去米国，不只是求站队。”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购买装备。”
林凡眉头微微一挑。
这个消息，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岛国向米国求援，在他的预料之中。
可如果是直接购买装备，那性质就变了。
这说明岛国已经不满足于让米国出面威慑。
他们想要自己下场。
林凡问道：
“买了什么？”
电话那头，王玉树明显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像是压着一口冷气，缓缓说道：
“军舰。”
会议室内，宋仕和杨东莱的表情同时一变。
林凡眼睛微微眯起。
“什么型号？”
王玉树说道：
“具体型号还在确认，但从目前情报来看，不是淘汰舰。”
“米国这次很可能放开了部分先进舰艇的出口限制。”
宋仕听到这里，脸色已经彻底凝重起来。
岛国本来就是海上国家。
如果再拿到米国先进军舰，那北太平洋局势，必然会迅速紧张。
林凡继续问道：
“数量呢？”
电话那头，王玉树深吸了一口气。
声音一字一顿地传来：
“八艘。”
“足足八艘军舰。”